落淚灬明勳站起來看着葉宣将酒瓶裏的最後一口酒喝幹。
“謝了。”
語淚小妞需要随同隊伍裏的分解師一起忙活,呂偉注意到了自己,迎了上來。
與身邊的玩家打完招呼落淚灬明勳來到呂偉面前。
被稱之爲‘僞神’的聯賽明星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落淚灬明勳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将他撥到一邊,自顧自的走過。
在那雙眼睛裏呂偉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也看到了一些未曾見過的。
他轉過身發現落淚灬明勳的身影正一點點沒入黑暗之中。
葉宣的籠子周圍擠滿了人,看到阿楚強打精神的模樣葉宣突然有不是很喜歡眼前的這些客戶了。
職玩們其實也很驚訝這個被關在籠子裏的玩家居然能拿出這麽大批量的特殊酒,而且還是增加屬性的極品貨色。一開始的葉宣随意定價在賣出幾瓶之後就變成了競價,而且在幾個玩家證實過效果之後眼前的景象就變成了幾大公會的會計針鋒相對的咬着價格。
從頭到尾葉宣沒有說一句話,以他的閱曆不難看出這是一個混搭的玩家團隊。他驚奇與他們的組織性與紀律性。畢竟不太玩遊戲對于這些人的認知不是很深。
美酒,菜肴,可以提升屬性有着特殊物品性質的消耗品是每一個公會都渴求的東西。并不是貪圖這一點兩點的量而是對于配方的追求。隻有足夠量的實驗品才能堆砌出新酒方的可能性。
而每一份配方都代表着大量的财富。
“姓史的!你們要這麽多貨幹什麽?你們能拿來幹嘛?你們能拿來幹嘛?”
“我們怎麽就不能解析出酒方了?全天下就你們聰明?這酒我還要定了!”
“别吵了!”一個聲音響起争論聲頓時停歇,“條約忘記了?當着玩家的面怎麽這麽沉不住氣。”
葉宣倒是無所謂,這種極具專業性的競标大會他見多了,打起來的都有。
本就昂貴的酒最後定下的價格倒是不是非常恐怖,都是職業玩家争奪價格不會失去理智。
大袋的金币被葉宣放在一個袋子裏,他将袋子偷偷放給了身後的阿楚。
沒有人看到阿楚臉上所綻放出的幸福。
一旦翻臉他們至少不太會殺死npc。
大長老暮年還在葉宣的籠子附近轉悠。
“大長老怎麽有空在小子這邊閑晃?”葉宣還是沒忍住搭話了。
“快退休的年紀有點傷感罷了,工會裏的那幫家夥一個貼心的都沒有。”一邊說着暮年瞄一眼遠方的争論,他們在拼命的争取那把粉字武器。就像他們疑問暮年決不熱情的态度一樣,暮年同樣疑惑爲什麽這幫家夥們就鐵了心的要讓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孫子當上會長。
“陪老頭子聊一聊吧。年輕人,或許能告訴你一些你還沒經曆到的事情……”
“你以前玩過遊戲嗎?”
“不太玩。”葉宣仔細回憶一下,父親不是很支持進入虛拟世界。
“那麽你知道這遊戲的作用是什麽嗎?”
葉宣沒有接話等着答案出來。
“爲了預防任何時候都可能會出現的危險與戰争。”
“戰争?大長老說笑了,哪兒哪兒都統一了,哪來什麽戰争?”葉宣啞然失笑。
“是的,沒錯地球統一了。自從當年美歐聯盟和亞洲聯盟達成協議再吞噬了一衆小國之後地球雖然還稱作幾大區聯盟但其實已經是一個整體了,在道教協會新教義近乎殘暴的洗禮下所有妄想在幹擾這個世界和平的任何組織都被擊垮。社會在幾百年的更新之後健全的法制與管理将犯罪率壓得低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在前幾年重新進行區域劃分之後相互競争欣欣向榮的畫面讓所有人都感到眼前一片光明!”摩挲着手指大長老一邊回憶着一邊随後閑談,“你有沒有想過人的心裏要是沒有了罪惡會是什麽樣子?人要是不再知道如何争鬥會是什麽樣子?一天到晚想着靠腦子解決問題的人們有一天忘記了自己也擁有攻擊力發生什麽事?當人們都變得軟綿綿的時候,戰争突然降臨會怎樣?”
“所以說不會有戰争啊,軍隊還是有的呀。除了國家軍務沒有任何地方可能擁有龐大的私人武裝。怎麽可能會有戰争呢?”葉宣忍不住說道。
“要是有外星生物入侵呢?有物種突變呢?”
“這……”葉宣一開始還以爲對方在說笑。
“這樣安定且強大的擁有健全制度的國度一旦被拖入戰争絕對都會是災難級的。如果軍隊不在身邊我們怎麽辦?完全不去接觸血腥暴力的你們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我們要拿什麽去保護親人?再說了不是有很多人擁有的才能無法在和平的世間發揮出作用。很多人天生就屬于戰鬥,屬于灰黑色的世界。……就比如說我。”
“……”葉宣什麽也沒有說,但他還是有些詫異。從眼中看到的不難判斷出對方的身份,他們對于老人的尊敬是不會作假的。
“熬不住的……賺夠了走了的……還知道我們那些歲月的老人沒幾個了。誰又會想到去提及那些暗不見天日的歲月。”暮年靠在了籠子上,“這樣的遊戲并不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就能風生水起的地方。正相反,脫離了規則之後的人們需要舍棄很多在意識深處根深蒂固的規則才能獲得一切。
“曾經很多老朋友希望我能夠出去,回到外面去。和他們一起。但我知道我出不去。”
“隻有在這裏我才是我。”
“出不去?”葉宣發出疑問,卻沒有得到答案。
“原本我不應該有妻子,我這樣的人也不應該有兒子,老天可憐我,讓她來到我的身邊。爲此我付出了代價……妻子早我離去,白發人送黑發人之後孫子再也不願與我好好溝通。磨練技藝,學習手段,然後在一次次的轉換遊戲中不斷地從零開始,不斷的轉型,不斷的尋找下一個強大的方法,等回過神來身後已經是這樣一個生機勃勃的巨大機構。他是我的心血……可是别人不這樣想。”
“他們真的認爲那個還沒有完全理解死亡是什麽東西的小子可以成爲會長嗎?不是。他們在懼怕我……他們希望借由那雙嬌貴的手将我趕下這個被我占據了這麽多年的位置。”
“我會看不出來嗎?起起落落這麽多年,生生死死這麽多回什麽事情我沒有經曆過?”
“你不打算做點什麽嗎?”
“呵~”老人發出了輕笑,“可是正如他們所想的,我畢竟老了。不願意再繼續死撐着了……這個遊戲的誕生代表了虛拟世界的正式開啓。這個遊戲是不會有重點的,至少在我壽命能夠看到的地方那個地方不會有終點。在我最後的這點日子裏我倒是真想看看這些小一輩會将人性多麽醜陋的那一面露給我看。”
“你還是讓他們的小算盤算中了?”
“……”老人沉默了很久,“他畢竟是我的孫子,他是我的唯一。所以就用這殘存的生命讓他學到更多……也好。”
“你不會想要知道我做過一些什麽的,就像你不希望我問你你的身份與你的故事一樣。說起來當年老夫起家的時候之所以能夠得到第一份力量,同樣舍棄了很多東西……他們這樣也好。至少…不會受傷。”
“努力吧小子,隻要你夠努力。我遲早會在隐藏威脅的候選名單上看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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