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之間沒有一絲停頓,黑色的兜帽下,血紅色的面罩間露出的一雙眼睛沒有一絲情緒的撥動。
扯過力士尚未完全倒下的身體這巨大的盾牌擋下了一串蓄力箭加一發冰尖刺,元素法師極爲不甘的啧一聲。
而此時煙霧已經擴散開來。
“一隊東側攔截!弓箭手後退,法師準備蓄力咒語,獵人開鮮血敏感!”指令迅速下達,衆人等待着煙霧中的人出現卻一直沒有動靜,散去的煙霧中出現的影子頂在巨錘的手柄上,直立不倒的力士龐大的身體起到了掩護作用。
鷹眼在灰蒙蒙的煙霧中似乎泛着寒光。
解析完成,發動特殊效果:洞悉。寒光一閃三隻飛刀同時激射而出!
含淚的沖刺速度幾乎達到了戰士沖鋒時的标準。
弧線的走位讓人無法猜測他的目标地點,法師開出法師之盾之後沒管飛來的飛刀炸開的爆裂火球被一塊石頭擋掉,隻在石頭後面縮了一下的含淚幾乎是毫不停頓的重進了近戰輸出小隊之間。
而這時一聲慘叫讓一種玩家感到了詭異。血量足有一千點理論上不可能被打破的法師之盾居然沒能救下元素法師的性命。
緊貼地面避開的視線躲開劍戰士的嘲諷技能,那隻手探出去從元素使的腦門上将那一把斧面中空造型古怪的短柄手斧拔了下來然後對着一邊的劍戰士就是一頓搶攻。
職玩隊伍的陣型終于出現了混亂,NPC更加賣力的添亂。
斧頭勾住了劍刃将武器蕩到一邊,撞進懷裏的人用肩膀擠壓着肋骨,被強迫收縮的肺部令人陷入了一種窒息感。
他的進攻讓人難以相信這是一個暗殺者。他的攻擊蠻橫得更像一個狂戰士。
壓制完畢後的含淚一甩手,居然丢出三張法術卷軸。
第一張就是聯系卷軸的巨石卷軸。
巨大的石頭橫在面前阻擋了技能與遠程道具的同時也阻隔了視線,砸下的石頭給劍士帶來了部分傷害,另外兩個攻擊卷軸降低了重來的其餘隊員的速度。
“回來!都回來!穩固陣型!”獨狼大聲呼喝着。
與當年的第三攻堅團不同了現在的這幫孩子眼中自己什麽都不是,這些年公會裏賽道自己手裏的熊孩子不知道有多少。
守在身邊的修士男孩穿着一身潔白的衣袍,他恐怕是唯一一個願意聽從自己的吧。
雖然的确混亂了一段時間但戰鬥經驗讓獨狼一直穩固着陣型,剛才的含淚的确沒有看到沖進去的機會。
當然無法殺死他。
劍士的一條腿被砸傷了,攻堅隊的輸出組被強制要求百分之百全真模拟下這份疼痛可不是假的,憤怒的男孩大聲質問着他的長官爲什麽沒有追擊。
“副本還沒打完,你先回去。”有些無奈的驅趕堵在眼前的男孩,老戰友們啊你們看到了嗎?這個攻堅組作戰快四個月的小家夥居然還在怕痛!
“那是無名刺客!你怕了是吧?我可告訴你,我們踏馬牧天和冰霜巫師的那群人不一樣!你是不是超爬那個黑皮下面裹着的僵屍把匕首刺進你的體内啊?躲在這裏不用感覺疼是吧!”
“夠了!”從開服以來一直和善的獨狼突然發出的吼聲讓旁邊的修士念咒的聲音都小了幾分,“回你的隊伍裏去!”
盡管不服氣,但銳氣以搓。年輕人回到了隊列之中。
散人的恐怖是這些小屁孩經常拿來當做笑柄的,他們無法理解人在面臨絕望的時候釋放出的光亮多麽可怕。無論哪一款遊戲無論虛拟現實總有一些人是無法被關住的!
副本的攻略完成了,剩餘的NPC放棄了抵抗而善良陣營的玩家要是不想陣營偏離就無法對這些戰俘痛下殺手。按照獨狼的想法這一批戰俘是需要殺死的,但現在的這群孩子是不會願意爲了一個可能性去刷掉身上的紅名值的。
“每一個NPC都要檢查,礦洞要嚴加把守。他可能還在這座礦山裏。你們記住他任然有着優勢因爲我們還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而散人玩家大多是不願意輕易放棄的人。”
礦洞的負責人之一已經被控制,這讓獨狼更加疑惑了。按照這個暗殺者的實力他要實現想要讓自己任務失敗完全可以殺死這個信息的提供者。
在拷問之前放心不下的獨狼還是決定親自視察。
不時的甩動剛剛被石頭壓過的腿,痛感似乎還在。“要是我媽知道了得有多難受,那個死老頭子!”踢下地洞的石子砸出水響,拖拖踏踏的人走進自己負責的礦洞内的小隔間。
裏面的NPC衣衫褴褛,幾個麻木一點的擡起頭看着自己,膽小一點的縮成一團動都不敢亂動。
瞧着那個礦奴一腦袋油膩結塊的頭發,年輕人厭惡的撇撇嘴,踢倒牆上的鐵鏟,弄出的躁動讓一群NPC亂糟糟的叫喊着縮得更近。
對于自己對危機的直覺獨狼還是有幾分自信的,盾戰士加修士的跟随保證了反應能力。他是真的在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丢着偵察術。
枕着手臂的年輕人低聲罵了一句,“膽小鬼!”
獨狼聽見了但他沒有做出反應,其實就算真的找到了他也沒有把握靠這幫犢子留住人家。
暗殺者混得好了是能夠接到大量高賞金任務的,之前的戰鬥就能夠看出這一位手頭還是比較闊錯的,鬼曉得這個散人手裏還有多少底牌。
越來越近了,從腳步聲中可以聽出來的人數并不少。看來安靜一點的完成行動是不可能的了。
撿起地上的鏟子,鷹眼權利發動下洞穿了房門看到自己的目标的一舉一動。
右手壓着鏟子的尖頭,左手握緊握把。萬事皆允的判定下技能得以釋放。
氣在凝聚同時疊加上了鷹眼加成下的洞穿技能。
‘秘技·貫突槍!’
氣壓震碎了木質的闆子,看到的時候那把鏟子已經隻剩下鏟柄以及那隻握着鏟柄的手。
緻死判定下靠着意志支撐的男人伸出手緊緊抓住了含淚的手臂。
力量之大讓他一時間不可能掙脫。
慌了神的修士一個勁的給空血槽耍奶,四周的戰士也傻在那裏,都在腹诽的玩家沒辦法接受成真的可能。
最後的力氣讓獨狼說出了最後的指令,“‘青山’帶隊!守住任務……”目标兩個字沒有能夠說出口,死亡就完全奪走了他對一切的控制。
耳邊還殘留着含淚說出的嘲諷言辭,“這次暗殺計劃原本是失敗的。”
流逝的血液讓他難以看清那張面孔,死亡的将領加上特殊專長的幹擾讓他更加不可能記住什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