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巫師的手段中,器官移植不是更換血統,而是當做一種另類的魔化器,有諸多好處。
最終目的,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深化某種能量粒子的操縱,從而提升進階正式巫師的概率。
一般來說,學徒四五級,精神力陷入停滞後,才是考慮更換器官,作爲刺激精神力提升的最後手段。
顯然,查理提前了,從效率上講,有點得不償失。
“你死定了。”查理面露兇厲,随着他情緒變動,蟲子開始瘋狂爬出。
嘴上雖然這麽說,他依然選擇了賭鬥。
“真是醜陋,别丢了班博拉的臉。”羅克灑然一笑,心裏卻暗暗戒備,器官移植這種手段他隻聽說過,可沒真敵對過。
距離四米,查理直接施展了巫術。
‘陰影之幕’
這個巫術完全舍棄了操縱,一下子就鋪散開,淡淡的幽光籠罩了半個擂台,查理同樣使用了魔杖增幅,看巫術範圍就知道魔杖不是普通品質。
羅克腳下鬥氣掠過,匆忙後退幾步,避開了巫術施展範圍,定定地盯着前方。
被幽光籠罩的地方,看不清裏面任何東西,四五米的範圍,将擂台一分爲三。
查理主動深入其中。
“難道蟲子能辨别方向?”羅克暗暗想到,他不斷思索查理的目的。
掃一眼身後,他有所明悟,查理想以此拉近距離,不斷壓縮他的空間,除非他進入幽光中,進入查理營造出的主場。
“魔杖得超過一百魔石吧,這混蛋哪來的?”羅克不忿地嘀咕道,下一秒,他眼中寒芒閃爍,“拿新器官出來顯擺,還那麽嚣張,讓你見識一下社會險惡。”
他從兜裏掏出一隻小瓶子,裏面有一些褐色的粘~液,拔開瓶塞,倒在手掌。
霧氣從手掌飄蕩出,被風卷着朝前飛舞,不斷擴張,不斷朝前,朝幽光籠罩區域撲去。
“該死,怎麽回事?”
片刻,幽光中響起了查理的略顯驚慌的聲音。
一兩秒後,陰影之幕逐漸消散,小半個擂台重現顯露出來,查理的身影也顯露出來。
他的情況有些不妙,蟲子瘋狂的爬動,不止是鼻子,還有耳朵和嘴巴,都帶着血迹,已經失控了。
見到這一幕,羅克暗暗咋舌,他也沒有料到,效果如此好,看一眼手中的瓶子,他連忙收好。
其實,不是什麽稀罕的毒藥,就是巫寵巴斯的唾液,在他講述過查理的情況後,米娅特意提供的,據說對付剛不穩定的蟲巢有奇效。
這場戰鬥結束太過迅速,讓不少期待一場慘烈的厮殺的人大失所望。
“這允許嗎?擂台上,用奇怪的手段,不公平吧。”瑞爾不忿道。
“知識的力量,新人想逞能,就要承受後果,明白吧。”大胡子霍華淡淡地說道,“學徒之間的戰鬥,也是智慧和知識的較量,你要見過白巫學徒的手段,那才叫誇張呢。”
“羅克又出風頭了,雖然說他本來就很出風頭。”瑞爾歎道。
“不一樣的,以前他隻有天賦,現在還有實力,這才是名副其實的新人第一,除非有人比他更出風頭。”霍華掃一眼自家後輩,微微搖搖頭。
“喂,霍華,你什麽意思?”被瑞爾瞧見,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擂台上,查理身上的蟲群有越演越烈的趨勢,羅克沒有靠近。
“我想比試結束了吧。”他提醒一句。
“勝者,羅克。”三首霧狼掃一眼查理,高聲宣布。
話音落下,又一人跳上了擂台,出現在防護罩旁。
“你是最後一人?”霧之女示意他檢測血脈。
“不是,還請讓我先進去,裏面是我同門學弟。”學徒沃倫指着查理。
這時,三首霧狼再次詢問周圍的人,結果沒人回應,霧之女這才将防護罩撤去。
沃倫走到查理身旁,他身上亂舞的蟲群才平息下來,查理大口喘着粗氣,狀态更加差了。
沃倫接過魔杖,帶着查理往外走。
刷!
魔杖從沃倫手中掙脫,朝羅克飛來,他下意識地接住。
“戰利品留下,這是規矩。”原來,霧之女出手了。
沃倫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一眼羅克,見他握着魔杖,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留下一句話。
“魔杖先放你那,咱們以後好好交流。”礙于霧之女在,沃倫終究不想說什麽過分的話。
很明顯,魔杖不是查理的,而是沃倫的。
“等等。”羅克喚住了兩人,大聲說道,“查理,你應該想知道,海頓留下了什麽遺物吧,我想不少人都想知道,不如留下來,一起見證一下。”
聞言,查理看了沃倫一眼,見他微微點頭。
“你到底想幹什麽?”
“等着,你會知曉的。”
兩人留下來了,本來準備散去的人群又重新彙聚到擂台周圍,他們當中,大部分人本來就對遺物很感興趣,特别是其中的隐藏秘境信息。
“拜托兩位了,我希望在這擂台上接手先輩留下的遺物。”羅克對三首霧狼和霧之女說道。
“沒問題,保證沒有敢亂搶。”霧之女搶先說道。
一會,幾頭獨首霧狼背過來兩個箱子,箱子都不大。想想也是,學徒不可能留多少東西在宿舍,多餘的東西一般會換成魔石。
“這是學徒海頓和伊利亞的,這是其他班博拉家的學徒留下的。”一頭獨首霧狼分别指着兩個箱子說道。
箱子被釘死了。
在衆人期盼的目光中,羅克二話不說,直接撬開了海頓留下的箱子,有實驗器械、法師袍、小部分材料、備用武器,還有一本金屬筆記。
看到金屬筆記,他就明了,這才是大家的目标所在。
巫師筆記,和魔杖一樣,屬于巫師的特殊裝備,不是學徒必備,上面有精神力印記,筆記的主人活着時,外人很難打開。
強行打開,裏面的文字會自行紊亂,自行變幻一部分内容,隻能得到一份錯漏百出的知識,想使用就很緻命了。
筆記的主人死亡後,也不容易處理,非得小心翼翼的。
羅克拽了一下,金屬書頁像是一體的,合攏得死死的,他又用力扯了幾下,看得旁邊的人眼皮直跳。
“你家先輩留的東西,你可先滴血,再用精神力打開。”擂台下,有老學徒忍不住提醒,生怕他直接将巫師筆記給毀了。
羅克犯難了,作爲一名謹慎的人,在滿是巫師的世界,面對未知物品,他怎敢随便滴血,真當詛咒是說說而已,也要以防萬一。
掃一眼不遠處的血滴,他有了主意。
在衆人不解的目光中,他拿着筆記本走了幾步,蹲下來,在地上蹭了一下。
“咳咳,要穩健,導師曾經說過,對待任何東西都要慎重。”見周圍的人目光古怪,羅克闆着臉,輕聲解釋一句。
“這個混蛋!”一側,查理看得咬牙切齒,那可是他的血液。
擂台下,不少老學徒露出欣賞的目光,暗道,這家夥有我輩之風範啊,切不可小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