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說……你蠢到我了？”竺瑾安真有種受刺激的趕腳，不過刺激受多了，他也能繼續淡定了。

慕容舒曉小臉一闆。

“不能！”

竺瑾安定定地看着慕容舒曉，極力控制着自己不要被眼前的這個人氣得吐血。

“這是五線譜的音符，不是豆芽。”竺瑾安覺得自己能平靜地說完這句話實在是很了不起。

“可……”可那真的就是豆芽嘛。

“可什麽可，沒有可是。現在上的是鋼琴課，不是生物課。既然在上課了，公主你爲什麽不能認真對待？你知不知道這樣很讓人讨厭？你現在是在浪費時間你知道嗎？不僅浪費你的，還浪費我的。”竺瑾安冷聲說道。

……

慕容舒曉身體頓時僵住。

“對不起，我知道了。”視線朝着地面，輕聲低緩地說道，聽不出情緒。

聽見慕容舒曉這樣的聲音，竺瑾安覺得心頭一緊，有些異樣的刺痛。

慕容舒曉重新在鋼琴凳上做好，手輕輕放在琴鍵上。

“真難受呢……原來，這世界上有許多的無可奈何，由不得自己選擇……比如說在某些時刻不能拒絕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比如有些時候爲了不能浪費别人的時間就得将自己的時間浪費在自己不喜歡的事上，比如有些時候因爲某些事情無法選擇還得認真對待……終不能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裏，因爲我是一個人，一個活在這世界上的人，一個不想讓别人讨厭的人。”

盯着琴鍵，慕容舒曉心裏的窒悶幾乎要将她包圍。

慕容舒曉突然安分下來，反倒讓竺瑾安有些不适應，看她思緒困頓的樣子，他心裏竟然也有些悶。

“我再教你一遍五線譜的音名唱法。”

竺瑾安在慕容舒曉身邊坐下，重新念了一遍譜上的音。

“你來。”竺瑾安将五線譜推到慕容舒曉面前。

放下了豆芽情結的慕容舒曉，很清楚地認知了這些音。

竺瑾安問慕容舒曉還有沒有什麽不懂。

慕容舒曉搖搖頭。

她認真聽了，所以她沒有什麽不懂。

“那我們開始彈琴，彈這一面的這段練習曲。”

竺瑾安指給慕容舒曉看，然後便給慕容舒曉示範了一遍。

簡單的幾個音，流暢輕快，慕容舒曉聽起來覺得似乎也沒那麽糟。

“你來試試？”

竺瑾安說完，慕容舒曉就有樣學樣地把手放了上去。

在竺瑾安還沒反應過來時，慕容舒曉就開始緩緩彈了起來。

譜很簡單，她看一遍就記住了，彈起來雖然速度稍慢，但也是流暢的。

竺瑾安有些驚訝，沒想到慕容舒曉認真學起來竟來那麽快，不說她記譜快，而且手勢沒經過指導也還算标準，看來她也并不是完全沒有音樂細胞嗎。

彈了一遍，慕容舒曉覺得有些新鮮神奇，忍不住多彈了幾遍。

她專注間，連竺瑾安的手從後面伸過來都沒發現。

“手腕放平。”

竺瑾安想幫慕容舒曉調整一下手勢，卻被慕容舒曉以更快的速度躲開了，就像避瘟疫一般。

因爲慕容舒曉的這個動作，竺瑾安眸一暗，心裏有些不舒服，不，是很不舒服！

他強行拉過慕容舒曉的手，大手覆在小手上，就這樣帶着她彈起了琴。

“下課後我吹埙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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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應該是3更。

娃子們有沒有發現瑾安也很有愛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