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情況特殊,胡氏三兄弟和郞氏兩兄弟,打得你死我活,竟然把這總寨主定下的規定,忘得一幹二淨!
此時靈鹫寨的靈鹫已飛來,那就表示,這時靈鹫山寨的霍老大在給他們作警示。這時兩寨的五名寨主才想起來,自是吓得心驚膽戰,匆匆而去。
蟒蛇山上有的喽羅,心裏甚是奇怪:剛剛五人打鬥時,彼此都是恨不得緻對方于死地。既然那五人生死都能置之度外,爲何還要怕這五十寨總寨主?
靈鹫峰奴屬于五台山山脈的其中一座山峰。因山形似鹫,山中又多鹫,認爲有靈氣,所以稱爲靈鹫山峰。
五台山方圓約三百多公裏,北部切割深峻,五峰聳立,峰頂平坦如台,故稱五台︰東台望海峰、西台挂月峰、南台錦繡峰、北台葉鬥峰、中台翠岩峰。五座主峰之外,小峰百餘來座。
由于五台山屬文殊菩薩的道場,所以整個山脈廟宇很多,多達九十多座。
靈鹫峰屬于五台山五座主峰之外的百餘小峰的其中一座。
胡氏兄弟和郞氏兄弟并辔而行,到了靈鹫山的山口子時,已是日當正午。就聽一棒鑼響,閃出了一行喽羅兵。爲首的手提大刀,年紀很大,是此靈鹫山的老人了。
他一出來便認了出來兩寨的寨主。當即笑道:“哎喲,這不是蟒蛇山上三撮胡和石膏山上兩匹狼嗎?怎麽到此時才來,難道是趕着飯點吃飯來的嗎?”
這山寨有些方面也和朝廷一樣。朝廷上講究官大一級壓死人,又講皇帝身邊的太監得罪不起。
而這山寨也是一樣的,别看平時,這些寨主趾高氣昂嚣張跋扈,可到了這裏,就連個守寨的小頭目都敢跟他們開句玩笑話。
侏儒老大胡明忙陪笑道:“今天确實晚了,呵呵。”
說完,突又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道:“老荊,我問你,大哥今天心情如何?”
那頭目笑道:“我隻負責這一道巡捕寨,寨主如不出山,我們連他老人家的面都見不到,又哪裏知道寨主的心情如何?你要想知道,去問第三道巡捕寨便是了。”
這老荊說話一點也不客氣,五人也不敢和他計較,見問不出什麽,就直接牽馬往另外兩道巡捕寨走去。
第二道巡捕寨内石屋衆多,大大小小能有百十來間。主要是住着三道巡捕寨的喽羅和各級巡捕頭目。
還有就是,其它四十九寨跟來的心腹喽羅也在此歇息,駐足,再往山上,就不允許這些跟随來的喽羅上去了。
此時的大院中,聚集了衆多各山寨的喽羅,他們穿着不同服裝,正在相互寒暄閑聊。
這些人都是各個寨寨主帶來的手下,雖然有他們各自歇息的屋子,但平日裏很少一聚,誰也不願呆在屋子裏。都聚在院子裏談天說地,好不痛快。
這些喽羅自然與靈鹫山寨的喽羅不同,他們見到了兩寨寨主,都謙卑得多,當即,趕忙過來,單腿跪地,抱拳見禮。
胡氏三兄弟相互看看都覺得面上無光,他們三人走得急,一位喽羅都沒跟在身邊,現在隻好自己牽馬。
那郞氏兄弟更是尴尬異常。平日裏他們兄弟兩人最爲自戀,認爲天地間再也找不出像他們兄弟倆這絕世華表。
誰知現在滿臉跟個血葫蘆似的,在這些喽羅們面前,真是顔面無存。兩人狠狠在瞪了胡氏三兄弟一眼,一句話不說,奔着三道巡捕寨走去。
剛到三道巡捕寨就聽萬馬嘶聲。原來,這三道巡捕寨,是整個靈鹫山寨圈養馬匹之地。全山寨兵丁的馬都在此地。
别的山寨寨主及随從來了,他們馬和兵器也得先寄存在這裏,不許牽馬和帶兵器進入山寨。
當下五人的把各自的兵器和馬交與爲首之人。
三道巡捕首領把五人交代給傳信寨的首領。
傳信寨首領帶着他們五人,去往靈鹫寨聚義堂。
侏儒老大胡明,看這首領以前沒見過,覺得很面生。
此人看不出他多大年紀,他頭發已經花白,不帶帽子,臉上卻沒什麽皺紋。他目光深遂,總讓人捉摸不透。内心深處好像有許多的故事。
侏儒老大,緊湊兩步,問道:“老兄貴姓高名?什麽時候來靈鹫寨的?”
那人目視前方,好像極不願意和誰說話似的,許久,發出蒼老地聲音道:“鄒三,半月前。”他的回答極爲簡潔,而且聲音冷冷的,沒有任何的表情。
鄒三身高一丈開外,他的步伐邁得很大,也不管别人跟上跟不上,自顧自的在前面走着。
侏儒老大雙腿不得不趕忙搗蹬,才能跟得上他。
侏儒老大又道:“鄒老兄,你慢點走,我再問問,今日霍老大心情好不好?”
鄒三道:“不知道!”
侏儒老大自覺無趣,不盡讪讪地笑了笑。
胡二胡三指着侏儒老大輕輕笑笑,胡二道:“哈哈,熱臉貼到冷屁股上!”
胡氏三兄弟和郞氏兄弟趕到時,靈鹫山寨的聚義廳内已是熱鬧非凡。
靈鹫山寨正房二十間,都是相通的。正中間,聚義廳中。朱漆鮮亮。
聚義廳内,正中央有一座三尺高台,轉圈有欄杆,高台上一張紅木大長桌,有一把虎皮高腿椅。左右兩排呈雁翅形,擺了兩排桌案。
以往四十九寨的寨主們,分等級高低,分坐在上首下首。
可是今日,所有的寨主們,都圍到了紅木大長桌周圍。大家都低着頭,不知在看什麽表演。還連連地喝彩助威。
人們看那桌上之物太聚粗會神了,以緻于五人進來時,全都沒有注意到。
鄒三送到門前,并沒有進去禀報。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他這個人,不管是遇到什麽人,都是表情冷冷的。五人也實在搞不明白,爲什麽霍老大會用他當傳信差使。
不過,此時,五人不是研究鄒三的時候。他們走進大廳。規規矩矩地站在人群以外。
隻有侏儒老大,不知深淺,好奇心又重。他擠到人群内。
侏儒老大個子雖矮,可是他特别能擠,神不知鬼不覺地使了一招“惡蛆鑽裆”,竟擠到了紅要桌前。
原來,桌上放着一紫砂大盆。盆内正有兩隻蛐蛐,相互頂着觸角,在激烈地相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