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綽被霍隽拽着往前緊走,因爲蕭綽不會輕功又是女孩子,所以霍隽盡量牽就她,走得慢些。 蕭綽卻突然停下腳步,她看着霍隽,黛眉輕颦,道:“你這是什麽功夫?是不是對我曾用過?”
霍隽一愣,随即想起初和蕭綽相見之時,蕭綽在房間看書,霍隽在窗外,隔着窗子,聽到蕭綽在讀《莊子》,蕭綽讀了一大堆,霍隽一句也沒聽懂,後來隻聽到一句“相忘于江湖“,竟然就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姑娘是江湖中人嗎“,說完後便覺得冒失,便甩手點了她的穴道。
霍隽喜道:”怎麽?你全想起來了嗎?“
蕭綽道:”沒有!“
霍隽一臉失望,道:”咱們走吧!“
霍隽到寝殿裏往内室走這一道兒,簡直是兵不血刃,暢通無阻,雖然内室裏不缺少功夫高強的貼身一品侍衛,可這些人到底不是武林高手,手法慢且不說,終究誰也沒學過内功真氣借力打力。
霍隽就這樣,隻一路用甩指穴法看到一個點一個,一直到了内室。
内室裏面是不能有侍衛進來的,但是此時的情況已經不同,他們守在離唐主床前十米處,而宮娥和太監則是侍立在床邊服侍着。
唐主竟然依然在床上睡覺,依然是鼾聲如雷。霍隽笑了笑,推了推李煜道:“嘿,快醒醒吧,太陽都曬屁股了啊,看來昨晚沒少折騰。”
又笑着對蕭綽道:“你看你昨晚給他累的,快把他叫起來吧,咱們好帶着他走人。”
蕭綽道:“你要把他帶到哪裏去?”
霍隽道:“怎麽?做了一夜地夫妻舍不得了?”突見蕭綽滿臉怒色,知道自己說得有些過份了,當即收口,道:“當然要回遼國了,你沒聽那姓韓的說,你父親急得不行,而且要把你嫁給遼國皇帝嗎?”
蕭綽睜大眼睛,道:“難道真的如韓德讓說的,我是契丹人,那麽我是如何從遼國出來,來到中原的?怎麽會又到了皇宮?”
霍隽一頓,道:“這個……”他又看了一眼蕭綽那急切想知道真相的眼神,他有些心虛地說道:“其實……呵呵,是老……呃,是我挾持的你……”。
霍隽看了蕭綽眉頭一皺,不知她在想什麽,他趕忙又道:“其實,……後來是你挾持老子,老子叫你走,你就是不走,非要跟老子遊山玩水,結果就玩大了,到了皇宮。”
蕭綽還是靜靜地看着霍隽,好像在回憶着以前的事情,霍隽道:“哎呀,反正一時半會兒,也和你講不清楚,你現在隻有選擇相信老子,還是相信這躺着的江南國主。”
蕭綽想了想,這霍隽雖然人長得醜陋不堪,人又粗俗,自己怎麽也不可能認識他的,可不知道爲什麽,看了他就覺得親切。
蕭綽猶豫了一下,堅定地道:“好吧,我相信你——接下來,該怎麽做?”
霍隽來到床前,騰地把鼾聲如雷的唐主拽了起來,而順勢在他後脖子上的‘風府穴’上按了兩下,唐主李煜立時睜開了眼睛。
當李煜看到面前突然多出個人來,不由得吓了一跳,他張着大嘴,睜大眼睛,一時間愣住了。霍隽道:“唐主在上,小人我在下,請唐主跟小人走一趟吧。”
李煜依然睜着大眼睛,沒反應過來情況。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直愣愣地向着霍隽的咽喉而來,霍隽順勢把蕭綽一推,蕭綽就一下坐到了床沿,她正好坐到了李煜的旁邊。
李煜一把拉住蕭綽桃紅色的衣袖,他道:“燕燕,你沒事吧!”而蕭綽卻一把把袖子拽了回來,瞅向霍隽。
霍隽兩手指間憑白無故地多了一把小刀,那小刀長一尺二寸,刀柄是金子制成,刀柄上刻了一隻猛虎。霍隽道:“這麽好的寶物随便亂扔,也未免太奢侈了吧。”
霍隽說罷,把寶刀‘啪’地一聲扔了到蕭綽身邊,蕭綽心領神會,拿起小刀竟然一下子抵到了唐主李煜的脖子上。李煜一驚,道:“燕燕。”
突然一聲音從偏門處響起,那聲音道:“休要傷害唐主!”
随着聲音響起,偏門越開越大,‘騰騰’蹿出兩個人影。這兩人一個黑臉,一個紅臉,都三挂零的年紀,兩個身高都在八尺開外,體大腰圓,有武将之風。
兩人頂盔貫甲、着袍束帶、手中各提着一把金絲大環刀,一邁步甲葉子直響,其中紅臉的蹿前一步,單刀一指霍隽道:“醜鬼,有兩下子,竟然能接住你家爺爺的‘百步穿楊’刀。你快把唐主放了。”
那黑臉的卻上前一步,沖着唐主磕頭就拜,他道:“屬下乃金陵留守林将軍手下副官孔歉。”又一指紅臉的道:“他叫姜禮,我等奉林将軍差譴來救唐主,屬于來遲,望唐主恕罪。”
那紅臉的依然刀指着霍隽,随時做好戰鬥準備,眼睛看着霍隽,卻對唐主說道:“唐主,大敵當前,恕屬下不能給磕頭,唐主莫怪。”
唐主李煜依然穿着金黃緞子寝衣,他這才環視一下周圍,看宮娥太監全都定在那裏,而突然多出兩個大将手提大刀,面前還站立一個醜鬼,這時,李煜才反應過來,他道:“難道有人要刺王殺駕嗎?”
又看了一眼蕭綽,看她手裏拿着寶刀正抵着自己,剛要動一下,那冰冷的刀刃就貼到了他的皮膚上,李煜吓得一顫,對蕭綽道:“燕燕,你怎麽了?”
紅臉姜禮看到霍隽面上的絲絲笑意,不禁惱怒道:“醜鬼你笑什麽?莫非你以爲你挾持了唐主,你家爺爺我就不敢殺你嗎?”
霍隽微微笑道:“挾持你們唐主的又不是老子?你沒看到此時是你們的蕭妃拿着刀嗎?要依老子說,人家夫妻的事,你們最好也少管,你知道人家到底怎麽回事啊?”
紅臉姜禮手中金絲大環刀突然使出一招’哪吒探海‘,一刀奔着霍隽的頭頂劈下。而黑臉孔歉卻站起身擋到了唐主身前,他道:“唐主,皇帝近前十米處不得動用武器,可是情非得已,有屬下在,那斯決不會傷到唐主半根毫毛。”
唐主李煜卻輕輕歎了口氣道:“哎,那有什麽關系?反正我的毫毛正在被人傷着呢。”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