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洛陽顯的極爲熱鬧,來來往往的江湖人,似爲這座古城增添了幾分繁華。可明眼人都想得到,這平靜之下隐藏着火山,不知什麽時候就會爆發出來。
“師父,是令狐沖。”酒館外,眼尖的林平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裏面與師弟妹談笑的令狐沖。
林長生看過去,笑了一聲。
有些東西,已經改變了。原著中,來洛陽的令狐沖遭遇可不怎麽好,如今卻完全不同了。‘看他此時樣子,應該沒有遭到嶽不群猜忌。’
有了這點想法,他眉頭暗皺,暗思這小子不會把獨孤九劍給了嶽不群吧。不然以嶽不群的心胸,會不計較他的劍法?
“走,我們進去。”
兩人進入酒館,坐在令狐沖等華山弟子一旁的桌椅上。林長生點了一些東西,與林平之慢慢吃着,側耳傾聽他們的談話。
嶽不群得到獨孤九劍會怎麽樣?
說實話,林長生并不擔心,嶽不群可不是令狐沖。
這家夥頑固的狠,而且他的劍法天資,也實在不怎麽樣,不然身兼劍、氣兩宗傳承的他,也不會武功稀爛了。
在原著中,嶽不群不一樣看到了華山秘洞内的劍法,可他能有什麽領悟?令狐沖在他教導下,還不一樣陷入死角,若非風清揚,也不會有劍法大進的令狐沖。
這個世界,嶽不群更是早早的看到了華山秘洞的劍法,可結果還不是一樣嗎?
同理,那獨孤九劍雖描述劍道至理,然以嶽不群的固執與悟性,根本不可能如令狐沖那般進步飛速,領悟其奧妙。
反倒是甯中則,若她也看了獨孤九劍,說不得會有些不同的收獲。這點從玉女十九式就可以看出來。
有半個時辰左右,令狐沖、嶽靈珊等人吃飽了飯,起身離開。林長生突然出聲道:“平兒,一會兒我們去洛陽皇宮看看,聽說那裏景色不錯。”
他聲音不大不小,頗爲平和,可令狐沖卻聽的一清二楚。他身子一震,回頭看了二人一眼,閃過驚詫之色。
“大師兄,怎麽了?”嶽靈珊看令狐沖停住,問道。
令狐沖笑了笑,道:“沒事。小師妹,我們快回去吧,不然師父、師娘該擔心了。”
“嗯!”嶽靈珊點了點頭,頗顯乖巧。
看他們出了酒館,林長生也帶着林平之離去了。二人出了酒館,直奔洛陽古皇宮建築。林平之好奇道:“師父,我們要在這裏等令狐沖嗎?”
林長生點了點頭,道:“不錯。”
他們随意浏覽了一番,時間不長,也就半個時辰,一個人也進到了這裏。兩人很快注意到了他,林長生笑了起來,道:“令狐兄,我們又見面了。”
令狐沖看到二人,苦笑一聲,道:“兩位好高明的易容術,若非你們特意說話,令狐沖還不曾注意到二位。”他猶豫了一下,又道:“林兄,你傳藝之恩,令狐沖萬分感激,我們此次來洛陽,想必林兄也明白是爲何事。爲自身安危,還是快快離去的好。”
林長生不答他,反問道:“令狐沖,獨孤九劍可還好使?”
令狐沖臉色一紅,尴尬道:“林兄,這……我……”他一咬牙,直接道:“不瞞林兄,我已把劍譜給了師父,還望林兄勿怪。”
林長生搖了搖頭,道:“一本劍譜,若能換來令狐沖的美好姻緣,自是值得的。”
聽他說,令狐沖臉色更好了,吭吭哧哧的,極爲尴尬。
林長生調戲了他一番,問道:“令狐兄身爲華山派大弟子,當知道五嶽會如何對付我吧?”
令狐沖搖搖頭頭,猶豫着,“不瞞林兄,五位師叔伯已經見了幾次了,不過他們談什麽,我也知道的不清楚,隻是聽師娘說,大家分歧不小,争執的很利害。”
意料之中!
“倒是另外一件事,叫師叔伯們十分在意。”
“哦?”林長生詫異道:“何事?”
令狐沖道:“是魔教向問天的事。聽嵩山派弟子說,向問天正被魔教追殺,前不久被人看到了。各大派的人都在追殺他。”
林長生心頭恍然,是了,那家夥去尋寶貝了,想來着了道。原著中,他也是被魔教的人抓了,又跑了出來。此時他又出現在洛陽附近,顯然是準備好了啊。
看來,自己也該離開這洛陽了。
想到此,他一時有些紛亂,腦中頭緒甚多。若他離開,五嶽劍派該去對付誰呢?左冷禅、嶽不群又會有什麽動作?還有莫大。
他雖不聲不響的,可絕對不會允許衡山派在自己手中消亡。隻是單憑衡山一派勢力,顯然無用。那麽,他會不會有什麽動作?
衡山、泰山、恒山,這三派絕對不會同意,尤其是衡山與恒山。如今莫大鏟除了後患,自身也沒什麽把柄,嵩山派想要危險他,難!
恒山三定也一樣。
泰山派不一樣,原著中天門就被幹掉了。嵩山派爲了合并五嶽,一樣會動手。
或許在莫大等人眼中,嶽不群也是一個反對者吧。這樣一來,此時便是四比一,與之前的大會并沒有什麽不同。
那左冷禅會有什麽動作?是否如原著一般,鏟除這些反對者?
他已對華山派下手了,知道嶽不群練了辟邪劍譜,原著中他就把嶽不群看作最大對手,如今更不會例外。可有令狐沖在,他還能對付得了華山嗎?
五月合并,左冷禅要的是嵩山合并四派,而不是被其他門派合并。那麽,鏟除嶽不群、令狐沖,就是左冷禅當前必須要做的事,不然爲他人做了嫁衣,左冷禅就成了一個笑話了。
‘原著中,嶽不群用一本假劍譜變了左冷禅,卻不知如今會如何?’
他卻不知,就在他見令狐沖時,華山派中一人也偷偷摸摸的出了客棧,直奔嵩山派駐地。看他模樣,不正是勞德諾。
他在嵩山派駐地後悄悄吹響了口哨,聲音三長一短,又三短一長。裏面,聽到的人都知這是嵩山派暗号,馬上禀報了左冷禅。
左冷禅打發了衆人,親自領勞德諾進了内室。他迫不及待道:“如何了?”
勞德諾躬身道:“師父,弟子不負所望。”他自懷中掏出一冊書冊,恭恭敬敬的遞了過去。
左冷禅面上一喜,馬上接了過來,翻開查看。他越看越是欣喜,道:“好,好,好。你做的很好。德諾,你把劍譜偷了回來,嶽不群那僞君子一定會發現。你就不要再回去了,待此次大會後,與我們一起回嵩山。”
勞德諾大喜,道:“弟子多謝恩師。”
左冷禅點了點頭,揮手叫他下去。他一人坐在内室中,仔細翻看着手中劍譜,自語道:“果然是辟邪劍譜。嶽不群啊嶽不群,沒了這劍譜優勢,我看你怎麽辦?”
是真的劍譜嗎?
左冷禅不是有一半劍譜嗎?爲何不知道這是假的?難道勞德諾真的偷盜了劍譜?看那書冊就知道不可能了。
嶽不群手中的劍譜,可是袈裟。隻是,爲何左冷禅沒有懷疑劍譜的真假,而是直接認定了呢?
林長生不會想到,他的動作引起了嶽不群的懷疑,使得嶽不群造假劍譜的時候多了一些心思。原著中他造假劍譜,除了爲了坑左冷禅外,也是因爲左冷禅不曾見過真劍譜。可洛陽外的一戰,叫他明白左冷禅、林長生二人有了交集。
那麽,左冷禅會否知道辟邪劍譜的一些内容呢?
從勞德諾的動作來看,左冷禅應該沒有得到辟邪劍譜,可嶽不群怕他知道一些内容。如此,他再給一本徹底的假劍譜,那就有問題了。
所以,他造出的假劍譜,必須是真的。而林長生坑他的行爲,也叫嶽不群原班不動的搬了過來。他相信,左冷禅即便知道劍譜的内容,也一定不知道劍譜的關竅所在。
這樣便是給了他劍譜,他也練不出什麽。
當然,如此做也有一個後患,那就是叫左冷禅懷疑這劍譜是假的。因爲修煉這劍譜,沒了第一步動作,隻會欲火焚身,根本練不下去。
左冷禅又不傻,待他修煉一段時間,自會有所懷疑的。
但嶽不群要的就是時間,他要避開左冷禅,不給他劍譜,他華山派恐怕連洛陽都出不去。待他們離開了,一切就又不同了。
而且,有了獨孤九劍的嶽不群,說不得還會把希望寄托在這套劍法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