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張舒望已經先進去了。
她挨過宴青的打,對宴青能好到哪裏去,恨不得現在在牢裏的那個人是宴青而不是林勉。
“搜查,配合一下。”
宴青道:“搜查?你們有沒有搞錯!”
張舒望道:“怎麽,你害怕?難不成你是逆犯?”
眼看着兩個人又要吵起來,李旭連忙拉住宴青,道:“沒什麽事,你稍安勿躁,我們就是奉命行事,不止是你家,我家也得搜查。”
安撫住宴青,他們才開始仔仔細細的搜查。
宴青随便他們搜,還讓張嫂給自己端來一瓶橘子汽水。
這兩天林勉關着,她在家裏也沒閑着,知道會有搜查,已經地毯式的排查過了。
有系統這個智能掃描儀器在,就是一根頭發絲都不會放過。
一通檢查下來,不得不再次感慨,林勉做事真的非常謹慎,家裏隻留下兩樣東西。
一樣是寫給宴青的那封信,另外一樣是絕密文件,用一根繩子栓在下水管道的開口處,東西吊在裏面。
一旦沒注意到這根繩子,擰開蓋子,東西也會一起掉下去,上面塗了藥水,被水一沾就會被毀掉。
宴青還是有點擔心,因此将東西取出來銷毀了。
這文件林勉應該已經能夠熟記,上面的内容是一次會議記錄,但是下面有人寫了一句勉勵的話,想必對林勉是個精神上的支持,所以一直留在這裏。
她将這兩樣東西都銷毀之後,在家裏就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物品。
至于林勉給她留下的支票本和船票這些東西,她都存放到了銀行的保險櫃裏。
果然不出所料,一個小時後,三個人一無所獲的下來了,李旭還帶着一桶餅幹。
餅幹裏面自然不可能有東西,隻不過李旭随手拿着吃了兩塊,對宴青說回頭再賠一桶給她。
宴青道:“我用不着你賠餅幹,把林勉給我放回來就行。”
張舒望冷笑一聲:“他回來不回來,你得問我。”
宴青道:“這麽說你是愛而不得,反而想要将林勉毀掉了?”
張舒望沒想到宴青這麽伶牙俐齒,道:“随你怎麽說。”
反正林勉最後感激的人隻會是她,而這個潑婦則會被掃地出門。
時間過的非常快,三天的時間眨眼就到,張舒望依舊沒有發現任何對林勉不利的消息。
但是這三天,白珉卻去活動了一下。
他直接找了松田的上級,将口供給了對方看,并且表示林勉如果不解決,将會給他們的工作帶來毀滅性的後果。
這位上級對于他越級來請示本是不滿,可是看了口供之後,當即決定,如果找不到證明林勉清白的證據,就将林勉槍殺。
原本是找林勉勾結民和的證據,現在變成了找林勉清白的證據。
系統立刻發出了紅色警報,宴青正在喝湯,一哆嗦,湯都撒了。
再過一個小時,五天時間就過了,林勉不會是被槍斃了吧。
五四:“沒有這麽快,不過也差不多了,你趕緊去給林勉頂一下這個雷。”
宴青想了想:“你覺得我主動去找張舒望,說這些事情其實都是我幹的,張舒望會不會相信?”
五四:“她信她就是傻子。”
宴青一想也是,這些人不僅疑心重,一個個精的跟鬼似的,去給林勉頂雷都得好好做個計劃。
這不是在難爲她嗎。
她冥思苦想,最後總算是想出來一個不怎麽高明的計劃,然後給林勉留了遺言,出門去了。
五四看她拎着油桶,忍不住道:“你這真的能行?”
宴青點頭:“你不是都查好了嗎,張舒望會往這裏過。”
五四道:“我就是怕你把自己燒死。”
宴青道:“以身殉國,更加偉大,其實這也是個不錯的主意,林勉的太太燒死在王雪的家裏,肯定有貓膩。”
五四道:“那就是林勉指使自己的太太前來毀滅證據,結果不小心把自己燒死了。”
死人不會說話,還不是随便白珉一張嘴怎麽說。
宴青一想也是,隻能在那裏開始折騰,将汽油澆好之後,跑到門口才開始點火。
等火一起來,她立刻離開,在巡警過來之前急急忙忙的往回走。
不僅要走,還得裝出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
張舒望正在汽車上冥思苦想,忽然看到一個人影過來,十分的匆忙,一看就是有事。
這個人就是宴青。
她立刻讓司機停車,想要盤問宴青,可是還沒等她把人叫住,前面的街道上傳來了叫喊聲。
起火了。
她連忙往前面去查看,竟然是王雪的住處起火了,再聯想到剛才宴青的匆忙,她敏銳的察覺到了事情不簡單。
這個林太太,有問題。
林勉現在在審訊室,根本沒有辦法和外面聯系,所以林勉不可能指使她來放火。
當然也有可能是事先林勉就安排好了的,不過這個可能性被張舒望選擇性的忽略了。
張舒望當機立斷,找人守住了林家,隻要宴青一有動靜,就立刻跟上并且通知她。
宴青刺激的放了把火,一覺睡到大天亮,早餐吃的特别飽。
審訊室可不會讓她吃飯,酷刑能夠挺得住,可是餓肚子挺不住啊。
她吃過早飯,就拎着個小皮箱出門,先去銀行取了一部分現金,還帶了支票本,上面都有林勉的印簽,做出一副要跑路的樣子。
然後再戴着帽子,鬼鬼祟祟的去碼頭坐船。
很快,她就在碼頭被張舒望攔住了。
張舒望拿槍頂着宴青的腰,道:“跟我們走一趟。”
這個動作她早就想做了。
宴青慢慢回過頭來,道:“我犯罪了?”
張舒望道:“有沒有犯罪,我們審了就知道。”
對于宴青這種小角色,不需要有證據這種東西存在。
宴青道:“你是在公報私仇。”
張舒望道:“你說是就是,不過林勉還生死未蔔,你就這麽急着走人,我抓你回去,也算是在幫林勉,請吧。”
宴青知道抵抗無用,隻能拎着皮箱上了車,一回去,就到了安情局的審訊室。
審訊室這種地方,比宴青在電視上看到的還要恐怖。
到處都充滿着陰冷而且腥臭的氣味,牆壁上甚至還帶着早已經幹涸的血迹。
她的待遇和林勉是天壤之别。
行李箱被打開,裏面的東西被一樣一樣拿出來檢查。
張舒望看着林勉的支票本,啧了一聲。
“林勉真是倒黴,有你這麽個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