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舌尖,讓自己清醒些,對着那些犯人惡狠狠地說道:“你們不要在那裏信口雌黃,污蔑好人,這次我是看走眼了,但是這批畫作被盜,可是跟我半分關系沒有啊!”
莫一柏一邊罵着那些犯人,一邊朝着那些警察求情。
那些警察面面相觑,這莫一柏,他們可也不太敢抓啊,許一城看都沒看莫一柏一眼,丢下了一句話,“該查就查,别因爲是我的弟子,就束手束腳的,放開查。”說完,便丢下當場石化的莫一柏,直接走了出去,而龍君塵則是笑着站在原地。
“哎呀,莫會長,這些畫作是誰偷的,或者說是誰指使着偷的,我都不關心,可是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顆釘,剛剛的話,可是要作數的哦,莫會長,可不是想要反悔了?”
看着那噙着微笑的龍君塵,莫一柏臉都綠了,這麽多人看着呢,合着這小子一開始就在那裏扮豬吃老虎,竟然和他師父有那麽好的交情,自己這回是真的踢到鐵闆了。
莫一柏強忍着心中的憤怒與仇恨,卻又不得不低聲下氣地說道:“龍,龍兄,你大人有大量,你...”
龍君塵一點面子都不給莫一柏,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莫會長,哎,身爲一個分會長,卻是不能爲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你也就這點能耐了吧。”
莫一柏面子實在是有些挂不住了,低聲暗罵了一句,姓龍的,你給我等着!
龍君塵也不願意多留,和馮楠打了聲招呼,手續走完,就離開了公安局。龍君塵大搖大擺地走了,可是莫一柏可必須得待在公安局了。
現在這些公安局的人可得好好調查一下這個莫一柏了,雖然扳倒他可能有點難,那些犯人也沒什麽背景,莫一柏大可花點銀子,就讓這些人在這監獄裏替他待一輩子了。
但這些麻煩事雖說他能解決,但也夠他受得了,再者說,這紙包不住火,他許下的承諾,哪怕不能實現,他這名聲,也基本黃了,臭了。
一想到這兒,龍君塵輕輕吐了口氣,這莫一柏,今天敢找自己的麻煩,甚至還要僞造假畫,這種下三濫的勾當肯定沒少幹,他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他出了公安局,上了一輛奧迪Q7,許一城以及他的司機正坐在車上,一看到龍君塵上車,本來還在閉目凝神的許一城立馬睜開了眼睛。
“君塵老弟,這次,還得多謝你啊,讓我認清了這個混蛋!”許一城在車上,沒有半分第一國手的架子與驕傲,非常謙卑地拱手對着龍君塵笑着說道。
“不必謝我,許爺,你跟我說句實在話,你難道不知道這莫一柏在銀海市幹的勾當?你确定你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龍君塵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這位在外面風光無限的全國鑒寶行會總會長,毫不客氣地說道。
“這。。。”許一城一時語塞,被龍君塵這般目光灼灼地盯着,什麽搪塞的話都說不出口。
“哎,君塵老弟,實不相瞞,我這年紀大了,有些事吧,真的是力不從心了,莫一柏這小子我确實有些鞭長莫及,再者說,和他這種人勾心鬥角,老夫實在是...”
許一城還想再多說些客套話,卻是被龍君塵給制止了。
龍君塵靜默地注視着老者,等了好半晌,忽然厲聲喝道:“你是鑒寶行會的總行長,全國大大小小的古玩界,鑒寶界,都是聽您一聲令下,你若是不管,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底下的人看你這個态度,那就是知道你也放任這些暗流肆意湧動。”
滿臉褶皺的許一城,此刻卻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低着頭任憑龍君塵大發脾氣,面前的司機雖然不知道龍君塵什麽來頭,但是看到許一城這般唯唯諾諾的模樣,就隻能說明這個年輕人,可能真的是人中龍鳳,還是龍鳳當中的稱王稱帝的。
龍君塵這回是動了真怒,鑒寶界,最忌諱的就是赝品,鑒寶講的,就是去僞存真。
這些人,公然收購、制造、販賣赝品,這許一城知道了卻不采取任何措施,實在是有些身居其位,而不擔起責啊。
龍君塵最後,苦笑着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對不起許爺,我話有些重,不過,我實在是覺得,這些人,這回是栽了,可是,還有那麽多喜愛字畫,喜愛古玩的人,就因爲他們,花高價買了赝品,還當個寶貝一樣愛不釋手,這,是不是一種莫大的侮辱,是對他們的侮辱,也是對你們全國鑒寶行會的侮辱。”
龍君塵頓了頓,接着說道:“莫一柏,他也算是個分會長,爲了全國鑒寶行會的名譽,我這一次,就不做追究了,但是,該清理門戶的,就要清理門戶,許爺,這次我給你面子,下次,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龍君塵恢複了之前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沖許一城和煦的笑了笑,可是現在,隻有傻子才會把這家夥的笑容當成是暖人的春風。
龍君塵本來是想直接回店裏的,不過許一城說好久沒和龍君塵這個忘年之交好好說話了,同時也爲了賠禮道歉,就讓龍君塵一起吃個午飯,龍君塵想着反正也到飯點,索性也就答應了。
許一城找的這個飯店,是讓他的司機找的。許一城剛到銀海,龍君塵也來沒幾天,對這些特色餐館自然是毫無頭緒。
許一城的司機叫胡一分,是銀海市當地人,所以就由他找了一家有當地特色的飯店。
在去飯店的路上,那個司機胡一分顯得有些緊張,有幾次險些追尾,甚至時不時地會用眼睛不停地瞄後視鏡,額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小胡啊,你怎麽了?怎麽出了這麽多汗?”許一城察覺到了胡一分的異樣,眉頭一皺,開口問道。
胡一分剛想要開口,卻是被龍君塵搶先說道:“後面有車在跟着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