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番短暫的交談,龍君塵算是徹底弄清楚這路一鳴下的棋還真是險。
這刀美男其實是班德爾的人,而且令龍君塵沒想到的是,他還是班德爾的三當家。
這個班德爾,對外宣稱的是追求一種俠肝義膽,所謂“新豐美酒鬥十千,鹹陽遊俠多少年。”
但說穿了,其實就是黑社會,唯利是圖,追求的就是利益。莫一柏上次雇傭來去打劫龍君塵店鋪的就是班德爾的人。
好在這些人沒有立場,就是拿錢辦事,所以官府的活路,他們也接。
路一鳴爲了扳倒馬騰飛,還真是不遺餘力,不惜搭上自己的政治仕途,和班德爾暗通款曲。
龍君塵所不知道的是,這是路一鳴唯一的選擇,公安局内部,他其實不相信任何一個人,反倒是這種利益關系牽扯出來的,讓他安心。
有欲望和利益的人,有些時候反倒是更好控制。
“所以,小刀,這次咱們就好好合作吧,争取早日破案。”龍君塵微微颔首,他可不願意提班德爾的幾個弟兄前些時間被自己坑慘的事情,不然,這還怎麽合作啊。
“诶,隻要錢到位了,什麽都好說。”刀美男嘿嘿一笑,像是個守财奴一樣。
龍君塵現在确實勢單力薄,雖說有五叔他們,但他們一共也就五六個弟兄,現在要分散去監視馮楠,守着司徒玲靈還有自己,實在是分身乏術。
所以,刀美男的幫助,以及他手底下那一幹班德爾的弟兄,龍君塵還是覺得很有利用價值的。
“好吧,那就說正事,小刀,我路局長說,是你查到馮楠有鬼的,你能說說是什麽情況嗎?”龍君塵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
“這個嘛,主要還是因爲這小子找我們班德爾做過一筆生意,這個生意吧,你懂得,但是呢,具體是什麽生意,我可就不能說了。”刀美男舔了舔嘴,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
“你要多少錢?”龍君塵也不客氣,直接問道。
“诶,咱們拿人錢财,替人消災,這個雇主說了已經很不厚道了,這要說他做了什麽事,那可是違背了我們的原則,使不得使不得。”刀美男擺手拒絕道。
龍君塵微微颔首,說實話,要是刀美男答應了,他反倒不放心。
因爲他也在跟班德爾合作,如果這次刀美男答應了,那下次,這夥人收了别人的錢,那不是得把自己給供出去?
龍君塵也懶得多問了,轉移話題問道:“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白沉香的女人?”
聽到這個名字,刀美男的臉色顯得有些不自然,“你問這個幹嘛?”
“知道就說,你現在替我辦事,這事,可不違背原則吧?”龍君塵譏笑道,這小子,感覺态度很不情願。
刀美男支吾了一下,說道:“她是一個養蠱人,我所知道,就這麽多。”
“就這麽多?”龍君塵可不相信,作爲銀海市最大的地下組織,班德爾就像是這座城市的經脈血管一般,連接着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可謂是手眼通天。
“龍哥,不是我不幫你,是這個人身份實在是特殊,我,我不能多嘴啊。”刀美男頗爲無奈地說道。
“你這樣,我們怎麽合作,小刀,你拿了錢,怎麽能這個态度?”龍君塵眉頭一皺,這個刀美男,這不能說那不能說,那沒法合作啊。
刀美男見龍君塵确實生氣了,站起身來,從龍君塵的對面坐到了他的旁邊。
龍君塵吓了一跳,想往旁邊縮去,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狠狠地壓住肩膀。
這幅霸道總裁的模樣,讓龍君塵心裏直哆嗦,這家夥不會真的取向有問題吧。
刀美男拂在龍君塵的耳邊,悄聲說道:“這個白沉香,是咱們班德爾二當家的,官大一級壓死人,我可不敢随便評論,再者說了,她跟這件事情肯定沒關系,我跟你講這麽多幹嘛?”
“诶,怎麽就沒關系了,你不是說她是養蠱人嗎?”龍君塵眉頭一挑,說道。
“是啊,怎麽了?”
“你知道上次出事的那個女孩嗎?”龍君塵問道,他猜想路一鳴應該給他說過了。
“知道,好像你的人還跟馮楠他們交了火,對吧?”刀美男知道得還挺多,也沒掩飾,直接說道。
“不錯,那你知道,那個女孩是怎麽死的嗎?”
“難道不是因爲毒品注射過量?”刀美男見龍君塵這幅表情,感覺事情似乎沒有之前調查得那麽簡單。
龍君塵搖了搖頭,緩緩吐出了兩個字,“蠱毒!”
這兩個字,就像一群螞蟻一樣,鑽進了刀美男的耳朵,順着他的血管,密密麻麻地攀滿了他的全身。
因爲白沉香是玩蠱大師,所以刀美男也經常見到蠱蟲,看到那些惡心的東西,他是真的飯都吃不下去。
現在的他,光聽到蠱毒二字,就渾身的雞皮疙瘩。
“你,你怎麽知道?”刀美男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見識過蠱毒發作,再者,毒品注射過量,不可能死這麽快。”龍君塵簡單地回答道。
刀美男這回,倒是沒有起疑心,确實,這女孩他當時也在跟蹤,死得确實太快了,關鍵死之前一個小時内,她也沒接觸過毒品。
“所以,你覺得,你們二當家,和這件事情,還沒有關系嗎?”龍君塵勝券在握地笑了笑,他敢打賭,這白沉香肯定在中間扮演了什麽角色。
刀美男愣了愣,他忽然一個激靈,眼神裏卻是沒來由得充斥着恐懼。
“喂,你怎麽了?”龍君塵見刀美男臉色慘白,笑容一收,連忙問道。
刀美男吞了吞口水,好半晌才開口說道:“龍,龍哥,老實說,二當家的,我也半年沒見着了。”
“你說什麽,半年?”龍君塵心頭一沉,這裏面果然有蹊跷。
“對,半年前,有一夥人來找過二當家,她當時說去辦點事情,從此之後,就沒了音訊。”刀美男當初并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現在想來,事情似乎并沒有那麽簡單。
“這期間,你們就沒人找過她?”龍君塵急了,若是白沉香線索斷了的話,那這件事情又得重頭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