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君塵一直對酒吧有一種偏見,他确實不覺得酒吧這種地方能夠真正讓人得到快樂,亦或者是忘掉痛苦g。
這裏的人,無非是想宣洩心中的寂寞與不快,或者找個人來排解孤獨或者燥熱。但是,一個真正内心孤獨的人,越是不相幹的人,越是吵鬧的環境,隻會讓人感到更加孤獨。
龍君塵搖晃着手中的雞尾酒杯,好整以暇地半眯着眼睛,忽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身姿婀娜的關彤曉此刻像個醉貓一樣趴在桌子上,周圍是散落一地的一件啤酒,都是空酒杯了,零零亂亂的,杯中的酒氣化爲一道紅霧,撲打在關彤曉白皙的肌膚上,讓後者平添幾分妩媚與妖娆。
她穿着一件綴滿亮色銀片的淡藍色上衣,下身穿着黑色熱褲,腳踩高跟鞋,與周遭的環境顯得非常契合。
旁邊的酒保看到她這副模樣,都有些頭疼,畢竟這妮子還沒付錢呢,就已經喝成這樣了,難不成等到明天淩晨再找她要錢嗎?
此時,龍君塵已經走了過來,看到滿臉醉态的關彤曉,眉頭緊皺,心說,這妮子沒事喝這麽多酒幹嘛,他父親可是市委書記關習習啊,這種地方,人多眼雜,被人看見了都是小事,那萬一要是出了什麽事情,那市委書記的面子可挂不住啊。
别說出事情,隻要是她在這裏被别人認出來了,那那些背地裏的關習習的對頭絕對可以見風使舵,馬上炒作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來,到時候,可就不好收場了。
一想到這兒,龍君塵步子加快,一個箭步走到了關彤曉的旁邊,一邊搖晃着她的身體,一邊關切地問道:“喂,小關,你醒一醒,你醒一醒。”
當然,這一切,都是無濟于事,關彤曉現在已經是爛醉如泥,不停地打着酒嗝,随時都有吐出來的風險。
“這位先生,你是這位小姐的朋友嗎?”酒保看到龍君塵穿得非常體面,看起來應該是個公子哥級别的,肯定會付錢的。
龍君塵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自己先把屁股擦了,回頭再找關習習要利息。
“哦,這位小姐一共消費了三千塊錢,你看你能不能幫她付清?”那個酒保搓着手,試探着問道。
酒保想的是能要多少要多少,雖然這姑娘隻喝了一件,但是現在也處于死無對證的狀态,收這小子兩件的錢應該也察覺不出來。
龍君塵眉毛都沒眨一下,摸出了一張卡遞給了酒保,“裏面正好三千。”一邊說,一邊用胳膊架起了關彤曉,慢慢朝着酒吧外面走去。
“你呀,算你運氣好,遇到我了,要是遇到别人,把你拖出去賣了你可能都在幫别兒數錢呢。”龍君塵背着宛若一隻醉貓般的關彤曉,抱怨着走出了酒吧。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本來是過來借酒澆愁的,沒想到,竟然多了一個漂亮美女,但是,龍君塵沒有半分的非分之想,自己有司徒玲靈了,再說了,就算沒有,市委書記的女兒,自己敢随便亂來嗎?
龍君塵把關彤曉送到了自己新買的邁騰上,一邊打開CD,放了一首周傑倫的新歌《Mojito》,他聽到那悠揚的旋律,感覺自己漫步在古巴的街頭,本來郁悶的心情終于是好了不少。
一邊開車,龍君塵不時會扭頭看着旁邊的關彤曉,後者雖然閉着眼睛,但是眉頭緊皺,像是一個大寫的“北”字,嘴唇發白,看得出來很痛苦,像是在做噩夢,但是這個噩夢,卻一直醒不過來。
龍君塵看到她那副痛苦的神色,猶豫了一下,開着邁騰朝着董文煊的醫館走去,那裏有解酒的藥材,應該能給她熬點中藥,讓她好受些。
難道是上次驅鬼驅得不徹底?不應該啊,自己驅鬼禦邪的本事可是跟着一個修爲極高的老道士學的,不可能有問題,那她又遇到了什麽其他的事情,爲什麽要喝這麽多酒啊?
當然,龍君塵這裏的“多”,其實并不是覺得酒多,而是覺得酒花的錢很多,三千塊的啤酒啊,他現在手頭也不寬裕,又是買車,又是買酒,他現在也是有點囊中羞澀,所以去董文煊的醫館将就一晚上,他還是有私心的。
就在龍君塵思緒萬千的時候,旁邊的關彤曉忽然嘤咛了一聲,她蘇醒了過來,但還有些不清醒。
可是下一刻,龍君塵倒甯願她繼續睡過去了,隻見醒過來的關彤曉,一手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巴,一隻手朝着龍君塵瘋狂地比劃。
龍君塵心頭一沉,暗道,靠,這妮子是不是要吐了。
“大小姐,我這可是新車,你堅持一下,堅持一下啊!!”龍君塵現在開在左車道,肯定不能随便停車,隻能是硬着頭皮往前開,慢慢找機會朝着右邊變道。
龍君塵焦急地看着身旁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的定時炸彈,也不知道關彤曉聽到自己的話沒有,額頭莫名開始布滿了細密的汗水。
後者倒是輕輕點點頭,緊緊地捂着嘴巴,死死地閉着眼睛。
終于,龍君塵找到了機會,把車一盤子停在路邊,沒等車子停穩,關彤曉已經解開了安全帶,跳下了車,跑到旁邊的樹林裏面去了。
龍君塵望着漆黑一片的樹林,看到關彤曉一個人像是一隻兔子一樣蹿了進去,一下子有些擔心,可是跟上去又怕關彤曉覺得尴尬,隻能是放棄了去追關彤曉的想法了。
關彤曉翻江倒海地吐了十分鍾,目光望着面前的漆黑怔怔地出神,她一想到自己的閨蜜就一陣心痛,這件事情,她不敢告訴任何人。
就在關彤曉發呆的光景,龍君塵終于走了過來,一件黑袍搭在了關彤曉的身上,“天冷地凍的,在這裏蹲着想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