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複顔妤是打算跟邬文霏回府的,隻是這個時候李涵雍卻開口了,“還是留在王府吧,府裏要什麽都有,人手也多一些”。し說這話李涵雍确實有私心,不過和複顔妤家裏比,王府裏确實更加适合養病。
“既然王爺這麽說,複大夫便留在王府裏吧,隻是王爺,民婦有一請求,不知王爺準否。”
李涵雍看了眼邬文霏,心下了然,卻又道:“你說說看。”
“複大夫就了我母女二人,如今複大夫生病,我想留下來照顧她。”
“既然你這樣說了,我要是反對的話也太不近人情了,你要留下的話就要守王府的規矩,不可逾了規。”李涵雍說了幾句,便借由公事繁忙離開了。
複顔妤見邬文霏一臉溫柔的看着自己,心裏有些不舒服,卻又不能說出來。
邬文霏也不是傻子,雖然複顔妤沒說什麽,可是從種種舉動可以看出複顔妤并不想自己呆在這裏。
“複大夫,我”
“你還在月子裏,應該好好養着,何必呢”
“我隻是擔心”
邬文霏想說些什麽,複顔妤卻聽到蘇慕芷細微的聲響,立刻走進了内室,獨留下了邬文霏。
“慕芷,慕芷”複顔妤在蘇慕芷的耳邊低聲喊着,蘇慕芷無力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複顔妤,實在沒力氣,又閉上了。
複顔妤有些心疼她,即便是李涵雍知道了蘇慕芷生病卻也沒有進來看一眼,這樣的生活不過才開了個頭,等到若幹年後,蘇慕芷青春不再,李涵雍又會是怎樣的态度對她複顔妤不敢想。
“怎麽了”蘇慕芷再次睜開卻看到複顔妤緊皺着眉頭,痛苦的閉上了眼,以爲她腳傷又疼。
複顔妤勉強笑了下,撫上蘇慕芷因爲發熱而泛紅的臉頰,“王爺剛才來過了,見你睡着呆了會就走了。”
蘇慕芷到并不在意這些,隻是問道:“你怎麽下床了”
“王爺來了,我還睡在王妃旁邊這合适嗎雀占鸠巢不說,還霸占他的王妃,被他看到了,是不是要把我拖城門口去斬了”
蘇慕芷是氣不過複顔妤,都病成了這樣還有心思開玩笑,“也好,讓王爺斬了你,我到是落個清靜。”
雖說是玩笑話,可是複顔妤聽蘇慕芷這麽說心裏還是有點酸酸的,連帶着聲音也發蔫,“王妃舍得嗎”
蘇慕芷張了口才想說話,就聽到外面傳來邬文霏的聲音,“複大夫”
蘇慕芷沖眨眨眼睛,一臉的不解。
複顔妤有點不開心,蠻溫馨的場面被這一聲硬生生的打破了。從床上站起,複顔妤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裳,走出内室,見邬文霏順從的站在門口,複顔妤發現自己有氣也撒不出來,更加的郁悶了。
“複大夫,王妃可是醒了”
複顔妤點點頭,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才喝兩口,就聽到蘇慕芷在喚彩雲的聲音。
複顔妤放下手裏的杯子,又走進了内室,誰知邬文霏也跟了進來。
“民婦見過王妃”邬文霏看到已經從床上坐起的蘇慕芷,雖說有些衣衫不整,卻依舊遮掩不了那一身的氣質,尤其是因爲生病而顯得蒼白的臉看上去更加的楚楚可人。
蘇慕芷看了下複顔妤,複顔妤隻好說明了邬文霏的來曆,蘇慕芷笑笑,說道:“快起來,都不足月怎麽就出來了,落下病根可怎麽辦才好。複大夫也是,一個大夫都不知道怎麽照顧人嗎”
複顔妤癟癟嘴,看向蘇慕芷,哪裏是她願意,這人家找上門,她能說什麽。
這時彩雲端着水進來,複顔妤自覺的出了内室,看到邬文霏又跟了出來,站在一旁也不言語,複顔妤是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因爲邬文霏的關系,複顔妤在第二日便找了個由頭回了自己的家。
“小姐回來了”秋韻看到複顔妤似乎一臉不開心的樣子,也不好多問。複顔妤卻開口了,“邬文霏怎麽知道我受傷了你們在府裏敲鑼打鼓慶祝我受傷不能回來了”
秋韻似乎從複顔妤的話裏聽出了弦外之音,“這事我還真不知道,小姐受傷的事情府裏知曉的人并不多,隻要查就可以知道是誰洩了秘,要不我”
複顔妤擺擺手,“算了算了,查出來又怎麽樣把人家弄死說出去左右不過芝麻點大的事情,就不要興師動衆了,以後注意就好了。”
“知道了”秋韻規規矩矩,複顔妤也不好多說,又交代了一番。
天色漸暗,複顔妤隻是在房裏簡單吃了點飯,交代好了董玥不準其他人前來打擾。
屋外的打更人已經來回了幾次,黑暗裏,複顔妤睜開眼睛,稍等片刻适應了黑暗的她換上一行夜行衣,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黑衣在風中穿行,發出“噗噗噗”的聲響,足見輕點借力而行,不多時,複顔妤已經身處在大雲山的深處。
即便天氣已經轉暖,可是夜寒露重,外加又在大山裏,寒氣襲人,複顔妤不得不運氣功來驅除寒意。
不多時,聽到有“窸窣”聲,複顔妤不敢大意,屏氣凝神間隻覺身後一冷,趕緊要避開,無奈腳心的傷讓她的動作變慢,雖是躲開一掌,可是淩厲的掌風硬是劃破了夜行衣的衣袖。
“數月不見,武功不見長進卻退步了不少。”一個沙啞的嗓音,分不清男女,在夜裏聽來有些滲得慌。
“師傅教訓的是”複顔妤并沒有任何的推脫。
“你腳怎麽了”來人即便責怪,可是并沒用忽略掉複顔妤躲避時候的遲疑。
“回師傅”複顔妤把那日在王府受傷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末了又添了一句“我懷疑有人在王妃的飯菜裏下毒。”
“哦”來人一個轉身,正面朝向複顔妤,即便天黑,可是那張布滿傷口的臉還是清晰可見,“你是怎麽察覺的”
“我給王妃把過脈,毒物被掩飾的很好,一般的大夫恐怕是診不出來的,這是來自西域虎族的一門獨門秘藥,要不是我曾經有所接觸,恐怕也很難診斷出來。”
“你覺得有人要害王妃”
“不,師傅,應該是想通過王妃下毒到王爺身上。”
“李涵雍何其謹慎的人。”
“這個毒就厲害在這裏,必須通過交合才會中毒。所以這種毒一般都會下到女性的身體裏,在經由女人使得男人中毒。”
“你是怎麽察覺的”
“頭先我并不知道,隻是去了前線數月,回來發現蘇慕芷的身體有些細微的變化。後來我不小心踩到碎片,本來不過是小事,現下卻因爲不小心腳心都爛掉了一塊。不過這樣我更加肯定,是中了來自西域虎族的獨門。”
來人從懷中掏出一個雪白的瓷瓶遞給複顔妤,“這是上好的療傷聖藥,你回去塗在傷口,不出五天傷口必然愈合。以後在王府裏多加小心,李涵雍樹敵太多,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就怕他府裏現在也不安全了。”
複顔妤聽出話中有話,隻是看到她師傅并不願意多談,便也沒有再問,接過了那個瓷瓶,眼看着她師傅以風一般的速度消失在茫茫的黑夜裏。
複顔妤收好瓷瓶,并沒有打算離開,反而借着月光尋了一塊空地,練起武來。數月沒有練習的武藝雖說沒有生疏感,隻是那些細微的差别還是能察覺出來,拳不離手曲不離口,老話說的是一點沒錯。
等複顔妤一套功耍下來,天都已經有些蒙蒙亮,趁着天未大明,複顔妤沿着來時的路又悄無聲息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夜行衣早已經被濡濕,濕答答的貼在身上很是不舒服,好在董玥貼心,早已經在布下浴湯。溫熱的水洗去一身的疲倦,董玥幫她在腳上上好藥,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姐打算怎麽辦”
主意複顔妤早就打定,隻是現在這個時機算不算還不知道,“我有些矛盾,不知下一步怎麽辦。”
董玥心下了然,對于蘇慕芷的感情别人看不出,可是她董玥看得明明白白,複顔妤之所以有猶豫是因爲她背負的太多,稍有差池别萬劫不複。
“你和秋韻怎麽樣了”董玥聽到複顔妤的話開門的動作停了下來,背對着複顔妤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還能怎麽樣,和你一樣呗。
“要不要我和秋韻說”
“别了,小姐,你放過我吧,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
難得看到董玥的狼狽,複顔妤心情大好,就連剛剛都覺得鑽心疼的傷口似乎一下子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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