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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二十五年,除了父親讓她産生過這樣的感覺,就是穆厲延了。
從她這個角度可以很好的将他刀刻般的輪廓,性感的喉結,微揚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像小說裏形容的劍眉星目都盡收眼底,穆厲延真是受盡上天寵愛,不僅給了無盡的财富,還給了這麽一張好看的臉。
不同于曲韋恩的溫潤,不同櫻赫的邪魅。
如果穆厲延不說話,嘴巴饒人,讓女人沉陷,是很容易的事。
這與昨晚那個滿身暴戾的穆厲延判如兩人。
穆厲延就是那種你惹他,就是一頭醒獅,你順着他,什麽事都沒有。
舒凝想起那天安嬸說的話與穆厲延最近對她的種種,她真是怕了,怕穆厲延對她太好,有一天她會把持不住自己的心,沉陷了。
穆厲延知道舒凝一直盯着他看,他很享受這種注視,不再對他張牙舞爪,伶牙俐齒。
他手上的動作越來越輕,舒凝的皮膚真是好,吹彈可破,看着她的身材與回味那晚的滋味,他有時候自己都不相信舒凝是生過孩子結過婚的。
穆厲延的目光從舒凝的臉上慢慢移到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他有些不敢相信裏面會有小生命在孕育。
有時他想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舒凝會把這個孩子怎麽辦。
她已經跟林向宇離婚,曲韋恩也已經跟闫丹結婚。
若最後不是他的……
察覺到穆厲延有些不對,一直盯着她的肚子看,舒凝眼睛檢查了一下衣服,都是完整的,也沒露哪裏,不禁好奇的問:“穆總,在看什麽?”
穆厲延忙收回視線,面上不動聲色的問:“最近胃口怎麽樣?還有惡心想吐?”
對于穆厲延突然的‘關心’,舒凝有些受寵若驚,但還是實誠的說道:“這幾天好點了,沒那麽嚴重,隻是早上還會有點想吐。(www..)”
之前聽帆姐說穆厲延對她的關心,她是震驚,可現在親耳聽見,自己感受,那又是另一種感覺,仿佛有什麽奇妙的東西在悄悄生長。
有時他冰冷的指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她的皮膚上輕輕劃過,讓她的心跳不可控制的加速。
明明很正常的動作,卻總給她暧昧的錯覺。
“你沒去醫院檢查?”
舒凝抿了抿唇:“這點小毛病哪裏用得着去醫院,過段時間就好了。”
也就是說舒凝還不知道自己懷孕?
穆厲延手上動作一頓,不再問了。
穆厲延不再說話,舒凝也就沉默了,她不好一直盯着穆厲延看,但又不能偏頭,索性将眼睛閉上,任由穆厲延爲她冰敷。
對于舒凝突然如此‘乖順’,穆厲延嘴角不察覺的揚起一抹弧度,手上的動作更輕了。
辦公室裏流淌着一種叫暧昧的東西,兩人卻不知道一直有雙充滿妒恨的眼睛透過百葉窗将辦公室裏的一切都看在眼裏。
池清禾在窗口站了一會兒,眼前的場景刺的她眼睛生疼,将她最後那點自信徹底打碎,潰不成軍。
穆厲延的動作,眼神,太過溫柔,與看她的眼神是不同的溫柔。
對她是疼,對舒凝,那是男女之間的情愫。
握着提包的手不由得捏緊了,指甲陷進肉裏也不覺得疼。
沒時間陪她去醫院,卻有時間在這……
池清禾心一抽一抽的疼,穆厲延騙了她,舒凝也騙了她。
她微仰着頭深深吸了一口氣,以此來緩解心口上的疼,她很想沖進去問個明白,可最後她的驕傲卻隻是讓她看了眼裏面,微顫着身子轉身離開。
什麽叫舉步維艱,池清禾算是體會了。
她走了不過才兩個月不到,似乎一切都變了。
池清禾渾渾噩噩的走出公司,櫻赫坐在車裏,他剛送了池清禾過來,看着她上去之後又多留了一會兒,剛準備打算離開,卻見池清禾突然又回來了,神色還不對勁,櫻赫的臉色一變,立馬下車過去:“清禾,怎麽了?你不是上去找厲延了嗎?怎麽又下來了?”
被櫻赫這麽一問,池清禾忍了一路的眼淚終于還是從眼角滑落,她想說話,卻覺得喉嚨艱澀的難于開口,隻一個勁兒的流淚。
這下櫻赫更慌了,他問不出什麽,但也知道一定跟穆厲延有關,焦急的說:“清禾,是不是厲延欺負你了?我這就上去找他。”
“别去。”池清禾拉住櫻赫,咬着牙倔強的說:“我池清禾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穆厲延敷了大概半個小時,臉上漸漸消腫,舒凝再次提出剩下的自己來,穆厲延這次沒再堅持,也就回了自己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的穆厲延一直在想一個問題,舒凝懷孕看來是真的,但他要怎麽确定這個孩子是自己的。
現在做什麽親子鑒定也不可能,直接問,又不妥,以舒凝的脾氣,最後他肯定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若她現在知道自己懷孕了,萬一打了怎麽辦。
穆厲延一時之間犯難了。
若是他的,他大人小孩都想要,可他又給不起舒凝想要的家庭。
穆厲延走後,舒凝自己敷了一會兒,覺得臉上不怎麽腫了,也就沒再敷了,放下冰袋剛準備出去找小金給她點工作,帆姐得知她被打的事,匆匆上來。
“小舒,臉怎麽樣了?”帆姐看了眼冰敷後雖然不腫但還是有五指紅印的臉蛋,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這到底怎麽回事啊,底下員工傳的那些都是真的?你真的結婚了?”
舒凝知道帆姐也被這消息震驚的不行,抿唇笑了笑說:“他們說的沒錯,我結過婚,還有孩子。”
帆姐更是糊塗了:“那你跟穆總?”
“帆姐,我跟穆總隻是老闆跟員工的關系。”盡管舒凝知道不是,但她也不知道怎麽去解釋了,她想要這種普通關系,但穆厲延想的并不跟她一樣。
帆姐瞄了瞄舒凝的肚子,不由得犯嘀咕:“這不可能啊。”
穆總對待舒凝的态度,以她過來人的經驗是不會看錯的,穆總對舒凝肯定是有意思,而且又這麽在乎舒凝肚子裏的孩子,那她心想的就沒錯,看來兩人是不想将關系曝光。
帆姐想到公司裏現在的流言,也就找好了理由。
舒凝笑了笑沒解釋,有些事情還是用時間才能證明,她想到林向宇之前說的話,問帆姐:“帆姐,林向芙最近怎麽樣了?”
“林向芙已經請假好幾天沒來上班了,聽說也是跟着炒股賠了個精光,辦公室裏好幾名員工跟着炒股,這次都賠了,這幾天人事部已經好幾人請假,事情都忙不過來了。”帆姐疑惑的問:“小舒,你怎麽問起這個來了?”
“以前她是我小姑子。”舒凝說:“也就是因爲她炒股賠了錢,今天前夫才找來公司鬧,問我拿錢。”
帆姐着實驚訝:“我以前還隻當你們認識有過節,沒想到還有這一茬,我聽着這次賠的最慘的就是她,你的前夫來鬧一次,估計還得找你,你可得注意點。”
“我知道。”
最後帆姐安慰了舒凝幾句就出去工作了,舒凝知道林向宇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正如他所說,這a市,他沒人,沒地方可借錢,欠下如此多的高利貸,他根本還不起。
她不知道穆厲延後來把林向宇怎麽了,林向宇沒再來公司鬧,不過她還是給舒父打了電話提醒,防止林向宇真去面粉廠鬧。
舒凝整理了一下頭發去小金的辦公室,卻沒見到小金,她又不好去找穆厲延要求給她工作,因爲穆厲延擺明了還是要像養閑人一樣晾着她。
最後舒凝又隻得回自己的辦公室繼續歸納檔案。
中午舒凝是沒辦法再去食堂吃飯,不得不放點血去外面吃,不過還沒到午飯時間,曲潇潇風風火火的沖進來,拉着她就上下檢查,嘴裏氣憤的說:“林向宇那王八蛋還有完沒完了,上次真是揍輕了,這都離婚了還敢來鬧,真當姑奶奶是吃素的,剛才我一進公司,底下全是流言蜚語,還真是什麽樣的媽教出什麽樣的兒子,還有沒有臉了,你跟我說,他這次來找你幹什麽,看我回去怎麽廢了他。”
舒凝将曲潇潇拉在沙發上坐下來,給她倒了杯水:“林向芙炒股賠錢了,聽說是欠了高利貸,沒辦法了,找我要錢來了。”
聞言,曲潇潇重重的拍了一下沙發:“林向宇的腦袋是不是長反了,他還來跟你要錢?你都跟他沒半毛錢關系了,這人還有完沒完,他欠高利貸,憑什麽找你要錢,不行,我現在就再找人去揍一頓,上次打輕了。”
“潇潇,算了,那種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舒凝苦笑說:“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現在他欠下如此多的高利貸,不用出手,估計他這次都完了。”
曲潇潇喝了一口水,還是很氣憤的說道:“現在不管他完不完,你呢?公司底下的人都說成什麽樣了,說你潛規則才得到助理的位置,這明明就不是,現在就任由她們胡說八道,你這樣在公司還待得下去嗎?他媽鬧了你一份工作,這再鬧,那還怎麽辦,不行,我找穆總說說去。”
“潇潇,不用去了,穆總已經找我談過了,放心吧,我的工作不會丢,至于底下的流言蜚語,我不在乎,她們愛嚼舌根就嚼吧,等厭煩了,自然不會再說了。”她就是想辭職穆厲延還不讓,怎麽可能丢掉工作。
曲潇潇憤憤不平的說:“那你不是吃啞巴虧了,我現在想到底下那些人說的話就氣,肺都氣炸了,林向宇特麽真不是人,簡直就是混蛋,如果知道有今天,當初我直接去婚禮搶人,不是,是讓我哥去搶人,也不讓你嫁給他,白當了一年保姆,不過幸運的是,你沒給林家生個孩子,要不然這輩子都毀了。”
聽着曲潇潇的話,舒凝也不禁在想,若她真如曲潇潇所說的,她這輩子還真的會被林家給吸幹血。
舒凝抿了抿唇說:“潇潇,其實我嫁給林向宇一年,他卻從來沒碰過我。”
這話對于曲潇潇絕對是驚喜,對于從舒凝辦公室路過的穆厲延也同樣是震驚。
曲潇潇睜大了眼睛問:“舒凝,你說的是真的?林向宇從來沒碰過你?那你們結婚這一年……”
舒凝坐在椅子上,歪頭看着曲潇潇,扯了扯嘴角:“當初程萬紅想讓林向宇給我一個下馬威,不讓同房,加上林向宇一直介意我生過舒寶貝,對那方面也很排斥我,後來我心也漸漸涼了,也就沒讓他碰,也幸好他的工作經常加班,他每次回來累的倒頭就睡,不過結婚一年,卻沒有夫妻之實,這話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
“沒有正好,林向宇那個王八蛋,他娶了你本來就是祖墳上冒青煙了,這是他自己不珍惜。”曲潇潇說:“舒凝,你怎麽不早點離婚,你以前若告訴我這些,我就是強拆,也要把你跟林向宇拆了,現在什麽都晚了,我哥跟闫丹都去度蜜月了,你說你跟我哥怎麽就走不到一塊兒去呢,認識七年了吧,到頭來你們兩個互相有意思,卻被闫丹截胡了,你是沒看見我哥昨天婚禮上的臉,那哪裏像婚禮,整得跟個葬禮似的,也虧闫丹内心強大,一個人強撐着笑,愣是把婚禮程序走完。”
提到曲韋恩,舒凝滿心内疚,喃喃的說:“或許我欠你哥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吧。”
“我看我哥這輩子就在地獄裏待着吧,沒辦法,誰讓他心裏想的人,死心眼呢。”曲潇潇看了眼舒凝的臉色,試探的問:“舒凝,若哪天我哥離婚了,你會嫁他嗎?”
舒凝怎麽聽不出曲潇潇話裏有話,皺眉說:“潇潇,你哥才結婚,别……”
“舒凝,雖然我哥是結婚了,但如果沒有了呢。”曲潇潇忽然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看着舒凝:“當年你結婚,我哥不去,昨天他結婚,你不來,這難道不是你們互相有意思最好的證明?其實我一直明白,爲什麽就不能在一起,你看我跟櫻赫,就沒你這麽多顧及,闫丹她能弄個大肚子嫁進曲家,當初我怎麽就沒想到,你也可以啊,到時候我爸媽那肯定會妥協,哎,可惜現在說什麽也晚了,不過看着吧,我哥跟闫丹走不了多遠,我看我哥看闫丹那眼神,比陌生人還陌生人。”
辦公室外的穆厲延一直聽着裏面的話,曲潇潇與曲韋恩的關系,他也早就知道,從曲韋恩在舒凝身邊出現,曲潇潇又與舒凝關系如此好,又同姓曲,這自然不難猜。
聽曲潇潇的意思,舒凝跟曲韋恩還真是有情。
舒凝皺着眉,她沉吟了一會兒,決定還是跟曲潇潇說清楚:“潇潇,我知道你是爲了你哥好,這輩子我也欠你哥的實在太多,以前我有過心動,但我們七年了沒有走到一起,那就是注定,有些事強求不得,相對于你希望我跟你哥在一起,我更希望你哥能在别的女人身上找到幸福,無論那個人是不是闫丹,因爲我給不了,你哥值得更好的。”
見曲潇潇要反駁,舒凝搶白說:“潇潇,我這不是懦弱,這些話我已經想過很久了,已經過去了七年,很多東西都變了,最初有的意思,現在也變了味道,我跟韋恩最适合的關系,是朋友,是知己,不管是以前,現在,還是以後,其它的我沒再想過,也希望你以後别再提了,若真如你所說的,有一天我們走到一起了,我的付出跟韋恩的不對比,他會幸福嗎?”
舒凝想,她跟曲韋恩就是在錯誤的時間遇上了對的人,注定悲劇,青春有過的感覺,放在現在,已然不是當初那個味。
舒凝的話讓曲潇潇啞口無言,讓外面的穆厲延欣喜若狂。
他已經可以确定,舒凝肚子裏的孩子就是他的。
曲潇潇沉默了許久,最後她站直了身子,聳聳肩道:“可能真的是我自己想的太好了,那好吧,以後你們的事,我不再多說了,我隻能爲我哥自求多福了。”
舒凝起身拍了拍曲潇潇的肩膀:“行了,今天你來的正好,我正好缺個陪吃飯的人,最近你忙着陪你男人,我都被冷落了,今天怎麽也得去。”
聽舒凝兩人要出去,穆厲延也就折身回了自己辦公室。
曲潇潇巴掌大的臉蛋頓時垮了下來:“今天我也被冷落了,小赫赫有事,臨時放我鴿子了,連帶着這個周末也一起放了,我不管,這個周末我沒男人過,我要去找我幹兒子去。”
“行啊,這個周末我反正也打算帶寶貝去買幾套衣服,最近寶貝好像又長高了不少,以前的衣服都短了。”
“逛街這個我樂意。”
下午舒凝又去找小金分擔點工作,可能是穆厲延之前有交代,小金并沒有拿事情給她做,而是依然給了她一堆公司往年業務資料,讓她存檔。
工作一天之後,舒凝留在最後一個走,她不想在風頭最甚時出現,再引起一衆人的輿論。
但似乎還有人比她更晚,而這個人就是穆厲延。
舒凝刻意晚了半個小時才下班,剛出辦公室,穆厲延也正好從對面的辦公室出來,看到舒凝,很是自然的說:“這時候才走,我順路送你回去。”
順路?
舒凝可是知道,穆厲延的住處是與她反方向的。
“穆總,我可不敢再坐……”
“厲延,我還以爲你走了呢,幸好你還在。”話未說完,一道清麗的女聲傳來,池清禾的身影從電梯走出來,很是自然的過來挽着穆厲延的手臂,伴倚在穆厲延身上,精緻妝容的臉上是女人最甜蜜的笑。
甜蜜的誰都不知道在幾個小時前,她的臉上有過淚。
穆厲延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清禾,你沒待在家裏,怎麽跑公司來了。”
“今天去醫院之後想着回去也沒人陪我說話,我就到處逛逛了,想着你要下班了,順路過來跟你一起回家,你看,這個是我剛才給你買的領帶,是你最喜歡的黑色,回去我給你戴上看看。”池清禾揚了揚手提袋,爾後對舒凝說:“舒助理,你也還在啊,要不一起走吧,你家住哪裏?讓厲延順路送一程。”
“謝謝池小姐好意了,我住的地方不順路,就不用了。”舒凝彎了彎唇:“穆總,那我先走了。”
看着舒凝的背影,穆厲延的眸光漸漸有些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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