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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凝摸了摸舒寶貝的頭,笑說:“曲叔叔也保護了媽咪,怎麽沒見你幫曲叔叔說好話?小白眼狼。”
舒寶貝嘿嘿一笑:“曲叔叔也喜歡啊,隻是曲叔叔娶了老婆,那當然選穆叔叔了。”
舒凝盯着天花闆,兀自扯了扯嘴角。
翌日,舒凝照常去上班,她本想着怎麽跟穆厲延繼續相處,穆厲延卻已經給了她方式,上司與下屬的方式。
她剛到辦公室,小金進來給了她一堆工作,現在她不是‘懷孕’的人,工作量也自然增加了,對于這樣的方式,她的心既然有些發疼。
果然還是她多想了。
小金見舒凝臉色不對,他也納悶怎麽穆總給舒凝突然增加了工作量,便安慰道:“舒助理,你别多想,這兩天工作量多了,我這顧不過來,所以就麻煩你分擔一些了。”
“金助理,這本就是助理該做的事,不用解釋。”
小金有些尴尬,也不再多說什麽,臨出去的時候卻還是多了一句嘴,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說:“舒助理,昨天見你不舒服,我給穆總打了電話,穆總立馬就趕了回來,其實穆總就是外冷内熱。”
小金說了這句話就出去了,舒凝坐在椅子上心底卻在冷笑,穆厲延之所以趕回來,是以爲她懷孕,他在乎的是孩子,不是她。
穆厲延給她增加了工作量,恨不得拿她當男人用,讓她沒了時間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隻是有時候還是不可避免與他接觸,看着他面無表情,對她惜字如金,她還是會爲之前的那個決定而感到可笑。
而自從知道她沒懷孕,穆厲延的态度不隻是冷,還很變态。
報告交上去,他看都不會看一眼,就兩個字:“重做。”
然後她改,他依然兩個字:“重做。”
一天讓她煮三次咖啡。
燙了:“重煮。( 好”
苦了:“重煮。”
甜了:“重煮。”
舒凝看得出穆厲延是故意折騰她,最後她索性也不伺候了,被打回來的報告,她不改然後直接再交上去。
他要喝咖啡,她就直接泡了杯速溶咖啡,涼了之後端進去,重重的擱在他面前,咬牙切齒的道:“現在不燙不苦不甜。”
池清禾幾乎天天來公司,就像是防狼一樣的防着她,隻是自從知道她沒懷孕,又見穆厲延對她漸漸冷淡,對她也沒那麽戒備了,隻是輕蔑是一定的,在池清禾的眼裏,她就是個不折手段的女人。
不僅在池清禾眼裏,在闫丹眼裏她也是,自從闫丹來公司找她,反而把自己弄進醫院之後,她就沒見過闫丹,所以這天接到闫丹的電話,她很是驚訝,但聽到闫丹說的話,她又是一陣難堪。
曲韋恩跟闫丹蜜月回來後,林向宇從她那裏沒讨到好,還真去找了曲韋恩要錢,一開口就是三百萬,可能是高利貸越滾越多,林向宇實在承受不住了。
挂了電話之後,舒凝立馬趕去了曲氏,林向宇正被曲氏的保安趕出曲氏大門,見到她,林向宇兩眼一亮,朝她過來:“小凝,你跟曲總說說,就讓他借我點錢吧,你不能眼睜睜看着我被那些人逼死啊。”
借?
林向宇這哪裏是借,這是明着要。
舒凝說不出的失望,林向宇一次次讓她難堪,讓她丢盡了臉,可也不如他來找曲韋恩讓她難堪,更何況還有闫丹。
她已經欠曲韋恩太多,而林向宇算什麽?她又算曲韋恩什麽?林向宇是有什麽臉面來問曲韋恩要錢?
舒凝氣的心肝肺都在疼,闫丹卻還在一旁諷刺:“舒凝,好歹你們也曾是夫妻,你看現在林向宇落魄到如今地步,你怎麽能見死不救呢,其實隻要你開口,韋恩還是會可憐可憐你的,看在老同學的份上,我自然也不會拒絕。”
開口?
闫丹這是要她低頭。
舒凝深吸了一口氣,涼涼看了眼闫丹,從包裏拿出一疊錢甩在林向宇的臉上:“拿着這些錢滾,别在這丢人現眼。”
如此諷刺的話,若是換在以前,林向宇早就對她動手了,可現在卻沒骨氣的跪在地上将錢一張張撿起來,可這些錢哪夠,但好歹看到了希望,林向宇想也沒想的也就直接在舒凝面前跪了下來,抓着舒凝的褲腳:“小凝,這點不夠啊,你看闫丹都說了,隻要你開口就有錢了,我求你了,高利貸已經壓的我踹不過氣了,向芙已經跑了,對方隻給了我三天時間,現在砍的是手指,再湊不到錢,他們就真要剁了我的手啊,那些人都是道上,狠着了,我林向宇對不起你,我混蛋,可看在終究夫妻一場的份上,你就問他們借吧。”
林向宇将自己的手拿出來,舒凝這才看清林向宇的左手小手指已經沒了,上面還纏着紗布,紗布上浸着血,看着有些吓人,提起那些人,林向宇的眸子裏滿是恐懼,不到最後一步,林向宇還真不低頭,現在既然承認自己錯了,而且還跪在了她面前。
看着自己昔日選擇的人,舒凝心裏說不出的痛心,她選的男人再不濟,也不能如此落魄,如此讓她難堪。
如果林向宇不再來找她,也就無所謂,可偏偏出現在曲氏,出現在你闫丹面前。
一旁的闫丹看着林向宇的手也是吓了一跳,林向宇固然可恨,但真讓他失去雙手,舒凝心裏還是不忍,可讓她向闫丹低頭,絕不可能。
舒凝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這裏面是當初你媽給我的十萬塊,我身上也就這麽多了,這是我對你最後一點憐憫,别再得寸進尺,拿着錢,從我眼前徹底消失,無論死活,都别出現了,更别來這。”
将卡丢給林向宇,舒凝欲轉身就走,她舒凝讓誰看了笑話,都不能讓闫丹看。
“舒凝,我都已經跪下來求你了,你的心怎麽還是這麽冷,難道你真要看着我被那些人弄死嗎?”林向宇忽然從地上起來攥着舒凝咆哮:“隻要你開口,開口就有錢了,還了那些錢,我保證不出現在你面前,爲什麽你就不肯出手?”
舒凝冷冷的看着林向宇,她爲剛才的舉動感到可悲:“林向宇,你沒資格再讓我出手相幫,難道街上任何一個乞丐要我幫忙,我都幫嗎?給你十萬,那是可憐你,我明告訴你,如果殺人不犯法,不用那些人弄死你,我都想親自動手。”
“你這個賤人。”
林向宇怒不可遏的揚起手,可沒等他扇下來,已經被匆匆下來的曲韋恩給截住了,曲韋恩将林向宇往後一甩,對一旁的保安吩咐:“将人轟走。”
“小凝,你怎麽來了?”
最後林向宇被保安給架走了,曲韋恩将舒凝沒事,松了一口氣,自從知道了闫丹一直拿視頻威脅舒凝,曲韋恩心裏無法面對舒凝,因爲舒凝的遭遇都源于他。
聞言,舒凝也就知道闫丹是背着曲韋恩給她打的電話,可能林向宇恰巧被趕出來,也是闫丹算着時間的吧。
對于這話,舒凝沒有回答,她彎腰将地上的銀行卡撿起來,她不說,可曲韋恩也明白了。
舒凝不想讓曲韋恩爲難,便說道:“我還得回公司,就先走了。”
曲韋恩張了張嘴:“小凝……”
闫丹本想看好戲,沒想到曲韋恩卻阻止了,心裏怎麽會痛快,現在又見曲韋恩對舒凝依然滿目愛意,更是怒火中燒,上前扯住曲韋恩的手臂,冷冷道:“韋恩,别忘了我才是你的老婆,更别忘了答應我的事。”
曲韋恩看了眼舒凝的背影,将手從闫丹手裏抽出來:“闫丹,别太過分。”
“若我過分,那視頻早就公布于衆了,韋恩,是你别太逼我。”
“你……”
曲韋恩冷着臉,點了點下巴,最終還是妥協,轉身進去。
可曲韋恩不知道,他越是如此,闫丹心裏更是嫉恨,恨的種子在闫丹的心裏紮根多年,隻要他稍稍一激怒,便長成參天大樹,瘋狂的長。
看着曲韋恩涼薄的背影,闫丹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幫我辦件事。”
舒凝回到穆氏,正遇到穆厲延準備出去,穆厲延見她從外面回來,冷聲問道:“去哪裏了?”
舒凝老實回答:“去了曲氏。”
聞言,穆厲延臉色當即就沉了:“上班時間去見情人,舒凝,你真是可以。”
對于穆厲延突然的怒意,舒凝沉默不語,若真把穆厲延惹急了,辭退她,正是她想要的。
見舒凝不說話,一點不把他這上司看在眼裏,穆厲延真是無可奈何,緊繃着神色,最後還是小金從後面上來提醒道:“穆總,劉總那邊還等着呢。”
穆厲延倏爾想到了什麽,勾了勾唇:“小金,這次你就不用去了,有舒助理就夠了。”
舒凝擡眸,還沒懂穆厲延話裏面的意思,人已經被他拉着進了電梯,将她抵在一角,手扣着她的腰,這電梯裏就他們兩人,見過穆厲延的胡來,她心裏一驚,冷冷警告:“放開我。”
“放開?”穆厲延眉梢輕挑:“現在知道求我了?這段時間不是挺硬氣嗎?舒凝,敢跟我對着幹的,也就你了。”
“那我還真是榮幸了。”舒凝冷笑。
“嘴還是這麽硬,這是你對上司的語氣?”
舒凝不甘示弱,瞪着他:“這就是穆總對下屬該有的行爲?”
有上司将下屬以暧昧的姿勢抵在電梯裏?
“對别人不會。”穆厲延俯身在她的耳邊嗓音低沉:“對你,我會。”
舒凝一個激靈,身子一下子僵住,可想到那天他的猶豫,她還是譏笑道:“穆總不愧是a市大衆情人,對女人還真是一套一套的,不過不巧,我舒凝不吃這一套。”
“那你吃什麽?”穆厲延語氣暧昧,撩起她一縷頭發把玩,漫不經心的道:“喜歡什麽,隻要你說,我滿足你。”
這還是穆厲延第一次用如此語氣跟她說話,看似**的話,卻帶着一絲冷意,她最受不了他陰晴不定,拿手推了推他:“我喜歡你離我遠一點。”
“可我更喜歡與你更近一點,沒有距離的近。”
說着,穆厲延将她直接拉進了懷裏,真是沒有一絲距離的近,完全緊貼着他的胸膛,她今天穿的襯衫也不知道是不是縮水的原因,顯得有點小了,被他這樣一托,胸跟着往上推了推,襯衫紐扣毫無預兆的開了,最誘人的一幕沒一點遮擋的露在穆厲延的面前。
舒凝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想去扣紐扣,可她還被他禁锢在懷裏,動都動不了,而她擡眸見到穆厲延的視線光明正大的落在她的胸前,如幽潭般的眸子似乎掀起了巨浪,連着他的身體也起了最原始的反應,她的臉蹭的紅了,随着電梯一層層往下降,她慌急的在他懷裏掙了掙,惱羞道:“放開。”
穆厲延也是沒想到還有如此養眼的一幕,這簡直是意外的福利,隻需一眼,便讓他控制不住,讓他不由得暗道一聲,真是個妖精,可如果這不是在電梯,他想自己真會把持不住要了舒凝。
“你的哪裏我沒看過?”最後看了一眼,穆厲延隻能忍着身體裏的火松開舒凝,盯着她嫣紅的臉頰,勾唇道:“換個地點,我就不會這麽輕易放開。”
舒凝聽得出穆厲延什麽意思,她一面扣扣子,一面冷諷:“男人果真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你确定剛才不是你在勾引我?”穆厲延戲谑挑眉:“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連這點思考都沒有,那這個女人也跟男人沒什麽區别,我穆厲延不是對什麽女人都有性趣。”
舒凝扣好扣子,電梯也正好打開,穆厲延邁着步子一手拉着舒凝出去,舒凝想到剛才的突發狀況,暗地裏抽了自己一耳光。
跟着穆厲延出去,被塞進了車裏,舒凝才想起來問:“穆總,我們這是去哪裏?”
“到了你就知道。”
舒凝想起之前小金說的劉總,後來穆厲延将車子停在一家高爾夫球場,也就知道了到底是幹什麽。
穆厲延出入的地方自然是需要有錢有勢的人才能進的,舒凝跟着穆厲延進去,穆厲延顯然是這裏的會員,在更衣室換上運動裝,她也被逼着換上了一套運動服。
劉總五十歲左右,大概是經常運動的關系,身材沒有發福,他來得早,已經打了幾局,見到穆厲延來,招了招手:“穆總,就等着你來開幾局了。”
穆厲延見到劉總臉色本來還挺好的,視線落在跟劉總一起,穿藍白條紋相間衣服男人身上時,整個神色都變了變,雖然很短暫,可能跟穆厲延待久了,舒凝還是感覺到了。
跟劉總在一起的一共兩個男人,除去穿藍白條紋大概六十左右的老人,另一位她見過,是年卓。
年卓見到她也是意外。
穆厲延走過去,揮了揮手裏的高爾夫球杆:“沒想到劉總還約了人。”
穆厲延話一處,整個氣氛都變了,雖然天很藍,草很綠,可空氣卻很冷。
劉總看了眼另外兩人,幹笑道:“隻是巧遇,穆總,不介意吧。”
六旬老人不在意穆厲延的态度,反而笑容慈祥的問道:“厲延,不知你爸最近身體還好嗎?”
穆厲延冷呵一聲:“謝謝年叔惦記着,我爸身體還硬朗着。”
從穆厲延的話中,加上眼前這位老人跟年卓有幾分相似,舒凝也就猜到了此人就是之前穆厲延提到的年世耿。
年世耿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年卓看了眼舒凝,笑說道:“一直聽說穆總招了位女助理,想來就是這位吧,看着真年輕漂亮。”
年卓穿着一件粉色t恤,白色休閑褲,他本就氣宇軒昂,這樣粉嫩的顔色穿在他身上并不娘,反而穿出了貴氣。
劉總也跟着看了眼舒凝,打趣道:“我可一直聽說穆總從不招女助理,看來這此助理非彼助理啊。”
舒凝之前就已經聽到過這話,所以再聽,她沒像上次那樣去解釋,而看穆厲延的神色有些不對,她也就沒說話。
穆厲延冷冽勾了勾唇:“人總有破例的時候。”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往來着,舒凝聽不懂他們之間的啞語,隻是一旁微笑着,随後穆厲延跟劉總還是年世耿打球,年卓朝她走了過來,目光看向遠方,在她耳邊說:“可真沒想到,你是穆厲延的女人,你所說的朋友,就是他吧。”
因爲上次年卓的搭讪,舒凝對他沒什麽好感,也沒去解釋,也沒說話。
年卓笑了笑說:“聽說舒小姐離過婚,還有個孩子,穆厲延這次的口味還真是重。”
舒凝冷諷:“年先生聽說的還真多。”
公司對她的事曾鬧的沸沸揚揚,就算年卓不去公司,年世耿是穆氏元老,穆氏恐怕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傳到這對父子耳朵裏。
“舒小姐年輕漂亮,不想惹人關注都難不是嗎?”年卓側頭看着舒凝:“真遺憾沒早點認識舒小姐,不知道現在我還有機會嗎?”
相對于上次的迂回搭讪,這次年卓就直接多了,舒凝語氣冷了幾分:“看來年先生口味也不過如此。”
舒凝看得出,與其說年卓因爲她的外貌所吸引,倒不如說是因爲她跟穆厲延一起出現,人人都以爲他們有什麽。
雖然她不知道年家父子跟穆厲延之間有什麽,但她清楚年卓是在跟穆厲延較勁。
穆厲延打了兩局,找了個借口退出劉總與年世耿,朝舒凝的方向看了眼,因爲距離遠,從他的角度看着就是年卓與舒凝挨着站着,相談甚歡。
穆厲延臉色瞬間一冷,朝舒凝喊了一聲,舒凝正不想跟年卓待一起,也就過去了。
剛過去,穆厲延将一支高爾夫球杆塞她手裏,冷沉着臉:“陪我打兩局。”
舒凝不知道自己又怎麽着惹了穆厲延,淡淡道:“我不會。”
她從來沒碰過高爾夫球,連球場都沒進過,一點也不會。
“我教你。”
說着穆厲延從身後将舒凝環住,大手握着她拿杆的手,姿勢暧昧,舒凝被這突然的舉動給吓了一跳,條件反射的想要掙脫,穆厲延在她耳邊低沉中夾着怒氣道:“别的男人誇你一句就忘乎所以,我碰一下就這麽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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