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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厲延忽然擡起舒凝的下巴,粲然一笑:“我命定的新娘,是你。”
以前穆厲延也笑,但這麽爽朗的笑,她還是第一次,上天對穆厲延格外厚愛,什麽都給了他。
“穆厲延,以後少說點情話,不然說完了,一輩子那麽長,我以後還聽什麽?”
本以爲像穆厲延這種人不會說什麽甜言蜜語,沒想到信手拈來,平凡的話卻很有沖擊力,敲擊着滾燙的心。
“隻要你聽,每天不重樣。”穆厲延寵溺的撫摸着她的頭,嗓音深邃的極緻好聽。
本來想好要好聚好散,卻被他一句話瓦解,她知道自己是個沒定力的人,不然當初怎麽跟穆厲延玩一夜?
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穆厲延不推開她,她就不放手。
這晚,他們沒有回市區,是在度假村裏住下,第二天中午才回去,當然,免不了被曲潇潇一頓調侃。
小月子曲潇潇待了半個月就實在待不住了,搬出了舒家,舒凝攔都攔不住,想到去醫院複查醫生說恢複的很好,舒凝隻能任她去瘋了,但是一天免不了幾次囑咐曲潇潇一些注意事項。
曲潇潇搬出去了,舒凝也該回公司上班,聽穆厲延說,穆老爺子想要爲他跟池清禾訂婚的日子是選在下月初五,或許那天之後,她跟穆厲延都不用再去穆氏了。
坐在地鐵上,舒凝回想這幾月的事情,經常覺得恍如一場夢。
正在失神間,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好人好報,給點錢吧,好人好報,給點錢吧……”
舒凝循聲看過去,一名老太太衣衫褴褛,頭發就跟雞窩似的,淩亂的散着,垂着,手裏杵着一根棍子,跛着腳,棍子上綁着一個紅色塑料袋,拿着一隻髒兮兮的碗,從地鐵的另一節車廂一路沿着乞讨。
車上沒有一個願意給錢的人,老太太的碗裏是空的,面對老太太的乞讨,大多數人要麽低着頭看手機,要麽将身子轉過去充耳未聞。
舒凝看着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不是因爲車裏人的冷漠,而是乞讨的人,是程萬紅。
舒凝久久沒有回神,直到程萬紅拿着碗遞到她的面前,說:“好人好報,給點錢吧。”
程萬紅低着頭,加上頭發垂着,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舒凝,見遲遲沒有掏錢,她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這一路讨來,一分錢也沒有,不得己程萬紅才擡頭看了一眼,到嘴的祈求話,在看見眼前的人是舒凝時,臉色大變,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這時地鐵正好到了一個站,程萬紅立馬又低下頭迅速随着人流出去。
“程萬紅。”舒凝回神跟着追出去,抓住程萬紅的手腕。
程萬紅一直低着頭,掙脫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程萬紅。”
程萬紅掙脫後立馬鑽進人群裏,後面又一撥人出來,舒凝一個閃神,隻看見程萬紅跑的極快的背影,剛才還跛着腳,現在也不跛了。
“你看,我剛才就猜那老太太不是瘸子,還好剛才沒給錢。”
“現在這世道,什麽人都有,反正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乞丐,别給錢就是了。”
“你說那老太太難道沒子女嗎?還出來乞讨。”
“誰知道呢,走吧,上班要遲到了。”
如果不是耳邊還有人在讨論程萬紅,舒凝真以爲自己眼花了。
林向宇進了監獄,林向芙跑了,可還有林向蓉夫婦啊,再怎麽程萬紅也不至于乞讨,舒凝在地鐵裏找了一圈,沒看見程萬紅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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