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厲延揚了揚唇:“時間快到了,我們先進場。”
李清婉回神,攔住道:“不能進去。”
“不能進去。”
第二道聲音是來自池清禾。
池清禾搖曳着身姿走過來,冷笑道:“厲延,我還想着你去哪裏了,原來是去接舒助理了,也是,我們的訂婚宴,舒助理應該來,能得到她的祝福,這場訂婚宴才圓滿,可舒助理,你真的敢進去嗎?”
若不是提前知道穆厲延會在訂婚宴上直接宣布舒凝才是訂婚對象的消息,她或許還真歡迎舒凝的到來,可此刻,舒凝休想進去。
對于池清禾的話,穆厲延沒再像以前一樣反駁,低怒,而是面無表情的站着沒說話。
李清婉扯了扯舒凝的手,搖頭道:“小凝,不要進去。”
李清婉臉上的擔憂更甚,池清禾對一旁的李清婉笑說:“伯母,伯父剛才還在找您呢,沒想到你在這。”
聞言,舒凝拿眼去看池清禾,她就是再傻,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李清婉找的有錢人就是穆家。
有了這個答案,她也就知道剛才爲什麽穆厲延臉色驟然的原因,側頭去看穆厲延,他的神情已經不似之前的溫柔。
在看見穆厲延神色清冽,而且也并沒有推開池清禾的那一刻,舒凝好像明白了她一直不安的原因在哪裏。
也明白了李清婉一直要帶她離開的原因在哪。
舒凝緩緩松開穆厲延的手,目光看向李清婉,一字一頓的說:“你是穆夫人。”
舒凝是直接肯定的說,而不是問。
李清婉嗫喏:“小凝,我不是有意瞞你。”
剛才還口口聲聲稱自己媽,現在有穆厲延在這,李清婉連媽這個字都不敢說了,舒凝緩緩閉上了眼睛,然後聽見穆厲延沒多少耐心的說:“舒凝,該進場了。”
原本聽見這句話該高興,可舒凝高興不起來,穆厲延這是在裝傻啊,他明知道害她母親跳樓的人,是她的母親,他剛才看李清婉的眼神充滿恨意,可他還如此鎮定,還要跟她訂婚。
舒凝盯着穆厲延冷峻的臉,一時不該怎麽辦。
張了張嘴:“穆厲延……”
池清禾看了眼神色詭異的三人,這時大廳已經傳來穆老爺子上台講話的聲音,池清禾催促着:“厲延,我們該進去了,誤了時辰就不好了。”
穆厲延目光盯着舒凝,沉聲道:“進去還是離開,你自己選擇。”
說着,穆厲延帶着池清禾先進了場,舒凝站在原地,李清婉擔憂道:“小凝,你不能進去,跟媽離開這裏吧。”
舒凝看着李清婉,深深眯了眯眼:“爲什麽會是你,爲什麽?”
剛才穆厲延極其平靜的話就像是一把鈍刀,砍在心口上,她甯願穆厲延情緒失控,直接叫她滾,也好過将她留在這裏自己選擇。
暴風雨前的平靜,她不知道進去後,穆厲延會怎樣,是按着原計劃,還是讓她看着他跟池清禾訂婚,她知道,若她不進去,他們就算完了。
很平靜,沒有任何波浪,隻因一個事實,就這麽可笑,帶着諷刺性的完了。
舒凝站在大廳的側門,看着台上,池清禾笑靥如花的挽着穆厲延,穆老爺子正爲訂婚說詞,而穆厲延的視線,盯着大廳下面,即使知道她在這裏,也沒給一眼,哪怕一眼,她或許都有勇氣進去。
台上,穆厲延臉色陰沉着,像是在隐忍着什麽,别說舒凝沒想到,他也沒想到,舒凝既然會是李清婉的女兒。
在聽到那句話時,他本該憤怒,當場讓舒凝滾,可他沒有,在極短的時間裏,他做了選擇,給了一次機會,連他自己都訝異自己的選擇。
随着穆老爺子的緻詞,穆厲延的臉色越來越沉,池清禾臉上倒是端着笑意,目光掃了眼大廳裏的曲韋恩。
曲韋恩正在一旁接一個電話,正如她所意料的,曲韋恩在接到電話後臉色大變。
池清禾不知道剛才爲什麽穆厲延與舒凝突然鬧崩了,她也不敢賭,如果舒凝進場,那就真沒她的事了,辛辛苦苦走到今天這步,自然不會功虧一篑。
池清禾看了眼大廳側門,舒凝還站在那裏,穆老爺子緻詞完畢,将話筒交給穆厲延,穆厲延接過,嗓音清冷:“感謝大家來參加我與……”
說到這裏,穆厲延停頓,目光朝側門看了一眼,舒凝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李清婉一直站在她身後,她深深一個呼吸,步子朝前跨了一步。
步子剛踏出去,曲韋恩疾步過來,抓住舒凝的手腕:“小凝,舒寶貝不見了,你的電話在我車上充電,伯父就打到我這裏來了,寶貝已經失蹤三個小時了。”
“什麽?”舒凝一驚,抓着曲韋恩的手臂問:“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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