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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你這是被我說中了吧。”穆娉婷不走,反而湊近八卦:“二叔,你是怕舒美女知道你眼睛的事,還是擔心穆氏沒了,舒美女不跟你啊?你放心,舒美女絕對不是那種人,别說這眼睛還沒瞎,就算瞎了,她也會跟着的,你不好意思說,我替二叔去說,舒美女知道,肯定立馬投入二叔的懷抱。”
穆厲延實在被穆娉婷缺根筋的話弄的頭疼,拉着她往外走:“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許管,若讓我知道舒凝知道今晚的事,别怪二叔翻臉不認人。”
砰地一聲,門被關上,穆娉婷碰了一鼻子灰,對着門嘀咕:“就知道唬我。”
将穆娉婷拽出門後,穆厲延打開衣櫥,看着裏面挂着的婚紗,眸中一絲柔軟。
這婚紗,上次跟池清禾婚禮的時候,就已經備下了。
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它的主人才能穿上。
翌日,舒凝感覺自己身上沒那麽燙了,曲潇潇是下午五點的飛機,她按着約定帶着舒寶貝去送機。
櫻赫父母與曲潇潇的父母也都來了,自然,曲韋恩也來了。
曲潇潇被他們圍着,面上應付着,但能看出她的無奈,當父母的,難免唠叨,這曲潇潇又懷着孕去國外,别說唠叨了,東西都準備了好幾大箱子。
雙方父母好一陣囑咐,曲潇潇實在煩了,讓櫻赫去應付,這離登機還有半個小時,她将舒凝拉在一旁抱怨:“真是被他們煩透了,我這一個律師,感覺都沒有他們能說,四張嘴,我真是跪服了。”
舒凝哭笑不得:“等你當父母了,就明白他們的唠叨了。”
“我才不會像他們,這幾天的囑咐就聽得我耳朵起繭子了。”曲潇潇注意到舒凝臉色不是很好看,急問道:“怎麽還是不舒服嗎?沒去看醫生?藥吃了沒有?”
“沒事,吃了。”舒凝實在無法言明,看着幾步外的曲韋恩,心中的憤怒幾乎是抑制不住,她的身子都在輕輕顫抖。
曲潇潇拉着舒凝的手,特别涼,焦急道:“我說了身體不好就别來送,我這又不是不回來了,待會你趕緊回去休息。”說着,曲潇潇又對舒寶貝說:“寶貝,記得幫幹媽監督你媽咪,一定要她吃藥知道嗎?”
舒寶貝重重點頭:“幹媽放心吧,寶貝一定會照顧好媽咪。”
曲潇潇摸了摸舒寶貝的頭:“恩,等幹媽回來,給你帶禮物。”
看着時間差不多了,櫻赫那邊也在催過安檢了,曲潇潇跟舒凝抱了抱說:“等我回來,别太辛苦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恩,我知道,快去吧,一路平安。”
過安檢時,曲潇潇看了曲韋恩,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哥,别再讓我失望,照顧好舒凝,至于闫丹的事,你上點心,我對她不放心,别讓她靠近舒凝。”
“我知道,一路保重。”
交代完,櫻赫跟曲潇潇兩人過安檢,看着兩人進去,曲家父母礙着有櫻赫的父母在,也就當舒凝透明,兩家人關系很親密,有說有笑的離開。
曲母本要将曲韋恩叫走,有舒凝在,曲韋恩肯定是不會丢下走了。
“小凝,這個時間了,先去吃飯,然後我再送你們回去。”
舒凝牽着舒寶貝,見曲韋恩走過來,眉頭皺起,本想拒絕,但想到孩子,她最後選擇了點頭。
曲韋恩欣喜的去開車,舒凝坐後座,車子開出去時,曲韋恩透過後視鏡看着舒凝有些蒼白的臉說:“小凝,待會我帶你先去醫院吧。”
“不用。”舒凝幾乎是下意識地拒絕:“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見舒凝反應有些大,曲韋恩也沒再要求,便問:“想去哪裏吃?”
舒凝随口敷衍:“随便吧。”
對于舒凝的冷淡,曲韋恩也沒放在心上,溫笑道:“那就去望海潮吧,之前見你挺喜歡那家的菜。”
舒凝沒意見,之後她不想說話,甚至是不想看見曲韋恩,索性将臉朝向車窗外,一手摟着舒寶貝,一手下意識的附在小腹上。
那時她在心裏問自己,到底該怎麽辦?
她腦子裏想過太多的決定,其中一種,就是等到孩子十五周以後,讓曲韋恩跟她去羊水穿刺做鑒定,如果孩子是曲韋恩的,她一定毫不猶豫的打掉,如果不是,她就留下來。
車子到望海潮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天已經黑了,還下起了小雨。
曲韋恩停好車,想要過來抱舒寶貝,舒凝沒讓,自己抱着舒寶貝進去。
曲韋恩盯着舒凝進去,垂在兩側的手緩緩成拳。
在車上曲韋恩打了電話定包廂,所以他們也就徑直朝包廂走了。
點菜時,舒凝讓曲韋恩點,曲韋恩想着舒寶貝喜歡吃海鮮,基本上都點的是海鮮,舒凝這是懷孕早期,一點兒也沒碰。
曲韋恩見舒凝沒動,便問:“小凝,這些都不喜歡嗎?要不我再重新點?”
“不用了。”舒凝看着曲韋恩,猶豫着說:“我是有事想跟你說。”
這還是自從舒凝知道那些事後,第一次這麽鄭重其事的跟他說話,曲韋恩心裏有點沒底,卻還是笑道:“小凝,你有什麽話就說吧,隻要是你的話,我都聽。”
看着曲韋恩,到嘴的話,舒凝躊躇了許久,手心都捏起了冷汗,卻還是無法開口,換了話問:“你跟池清禾走這麽近,應該知道她怎麽逃避了法律的制裁,讓李清婉去自首,我想知道原因。”
聽出舒凝語氣裏的諷刺,曲韋恩皺了皺眉:“小凝,這個我不太清楚。”
這點,他還真是不知道,隻知道這事是年卓去辦的。
他也好奇年卓到底怎麽讓李清婉甘心去自首,試探了池清禾幾次,卻沒能得到答案。
池清禾連他都不能告訴的原因,他隻能推斷,這事跟舒凝有關系。
舒凝不信:“你跟池清禾都到床上了,連這點事都不知道?”
如果知道原因,她想,是不是就有威脅池清禾的把柄,讓她把手上的股份交出來。
曲韋恩臉色沉了沉:“小凝,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心裏也隻有你一個,你想知道什麽事,我怎麽會瞞你?”
“你這些年瞞我的還少?”舒凝譏諷勾唇:“你既然不想說,那就算了,還有十天就是股東大會,我希望這段時間,你别弄出什麽幺蛾子。”
“小凝,我以後不希望再從你的嘴裏聽到有關穆厲延的任何事。”曲韋恩将筷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凝視着舒凝:“我隻想跟你和寶貝安靜地吃頓飯,讓你對我好點,就這麽難?”
“今天這樣的局面,到底誰造成的?曲韋恩,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有多恨你,恨不得你現在去死,你根本就不配我對你好,當我昨晚拿到檢查……”
舒凝話沒說完,砰地一聲,舒寶貝從椅子毫無預兆的栽倒在地上,滿臉是血,昏迷不醒。
“寶貝……”
舒凝心悸,大喊了一聲,立馬将舒寶貝抱起來,看着小臉上滿是血,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懼與恐慌在她的心中蔓延。
曲韋恩一愣,立馬從舒凝懷裏接過舒寶貝,抱着朝外面走,一面說:“去醫院。”
舒凝跟在後面,她絕自己恐懼到了極點。
兩人匆匆的抱着舒寶貝去醫院,另一間包廂裏,穆娉婷正跟辜磊胡吃海喝,聽見門口一陣腳步聲,其中還伴随着舒凝的聲音,立馬站了起來,打開門沖出去,正見着曲韋恩将舒寶貝放到車上,隔着一些距離,隻能模糊的看着舒寶貝臉上好像是血,舒凝已經哭泣的聲音裏滿是恐慌。
辜磊也跟着追出來,問:“娉婷,這怎麽了?”
穆娉婷怔怔地說:“跟着去。”
手術室外,舒凝身上還是舒寶貝的血,她至今都沒有緩過神來,這太突然來了,看着護士跟醫生從手術室裏進出,她拉着一位護士急問:“我的孩子到底怎麽了?”
護士說:“這位家屬,你先冷靜點,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情況,請耐心等待。”
護士端着藥品急匆匆又進了手術室,舒凝隻能隔着門望着,她不知道舒寶貝到底怎麽了。
曲韋恩過來摟着她的肩膀安撫道:“小凝,别擔心,别自己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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