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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凝情緒已經緩了下來,平靜的說:“娉婷,時候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見舒凝要走,穆娉婷喊住她:“舒美女,二叔沒來醫院,你難道不想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在做什麽?爲什麽沒來嗎?”
舒凝微微仰着頭,不讓眼眶裏的東西再流出來,她想,在累極的時候,很想靠靠他的肩膀,聽聽他的聲音,她很想。l]
可她不敢見。
背對着穆娉婷,穆娉婷看不見舒凝的神色,但從舒凝緩緩握緊的拳頭,身體裏仿佛在壓抑着什麽,她知道舒凝一定很想。
她不知道兩人這是爲了什麽,但她還是緩緩地說:“舒美女,池清禾想要一個人獨占穆氏,拿着自己能救舒寶貝的可能讓二叔做選擇,其實在池清禾來做配型時,你該答應的,隻有結果出來了,二叔才能做下一步準備,現在二叔被她桎梏着,不敢有别的動作,現在股東大會被改到了明天,現在還不知道池清禾會做出什麽事,出什麽幺蛾子,但我知道,他顧及你,顧及你跟孩子,二叔他沒有辦法,他也不容易,如果可以,你還是去看看他吧。”
聽着這些,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剜舒凝的心,鮮血淋淋,疼的她幾乎都站不住,稍稍呼吸,全身都疼。
從心開始疼。
因心疼他而心疼。
舒凝大口大口吸氣,她感覺自己快要被窒息了,需要大量的氧氣來維持,胸口劇烈的起伏着,手也攥緊了,指甲陷入肉裏,卻沒有一絲疼意。
因爲生理再疼,也疼不過心。
“他……怎麽樣了。”
這句話,幾乎花光了舒凝所有的勇氣。
“他不好,舒美女,你應該知道,他不好。”穆娉婷繞到舒凝的面前,看着不知何時又是滿臉淚水的舒凝說:“二叔他很不好,舒美女,你想見他嗎?如果你想,我現在就帶你去。”
舒凝目光盈盈的看着穆娉婷,穆娉婷滿含期許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去見穆厲延。
“他在哪裏?”
穆娉婷聽見舒凝同意,臉上是驚喜的笑,穆厲延不讓她告訴,可沒讓她不準帶舒凝去見他啊。
穆娉婷欣喜的拉着舒凝的手:“我現在帶你去,二叔見到你一定很高興,我們走。”
舒凝想到舒寶貝,遲疑着:“寶貝還在病房裏……”
“沒事,想必這一時半刻也不會這麽快醒了,醫院裏還有護士照看着。”見舒凝實在不放心,舒寶貝這裏也确實走不開人,便說道:“那你自己去,我在這裏幫忙看着,我給你地址,二叔他就在……”
穆娉婷話未說完,一道冷冽的聲音傳來,陰森森的打斷:“小凝,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穆娉婷見到幾米外的曲韋恩,橫眉冷對:“我跟舒美女要去哪裏,關你什麽事,給本小姐讓開。”
曲韋恩的眼神落在舒凝身上,朝兩人走過來,陰鹜般的眸子淩厲的看了穆娉婷一眼,再看着舒凝的眸光,雖然冷,卻還是帶着一絲柔軟:“小凝,現在舒寶貝還在醫院裏,你就算心再怎麽急,也不用急在這一時半刻去見老情人,萬一你這前腳一走,後腳寶貝出了什麽意外,你後悔也來不及。”
輕飄飄的語氣,卻含着冷冷的警告。
此刻的曲韋恩,已經沒了平日裏的正人君子模樣,知道了池清禾跟舒凝的關系,連最後的僞裝也卸下了。
看着與之前判若兩人的曲韋恩,舒凝當即臉色沉了幾分,将手從穆娉婷的手裏抽回來,冷冷的盯着他道:“曲韋恩,你不救我的兒子,我心裏明白,可你要是敢傷害他,我會讓你陪葬。”
曲韋恩冷冷勾唇:“小凝,别把話說的這麽殺氣騰騰的,隻要你不走出這醫院,什麽都好說,你讓我幫忙找的闫丹,我也找到了,你看我對你多好,這世界上還有誰比我曲韋恩更愛你?”
他的話讓舒凝作嘔,但想到他找到了闫丹,隻得壓下憤怒問道:“你找到人了?在哪裏?”
曲韋恩冷睨了穆娉婷一眼,舒凝明白曲韋恩的意思,轉頭對穆娉婷說:“娉婷,你先回去,我改天再去看你二叔。”
“舒美女。”穆娉婷喊了一聲,氣憤的瞪着曲韋恩:“曲韋恩,你好歹也是上市公司的老闆,威脅一個女人算什麽本事,你也就仗着我二叔不在,如果我二叔在,定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曲韋恩冷哼一聲:“穆大小姐,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過了明天,你這大小姐的名頭也算不保了,而且,你确定你二叔是我的對手?”
冷銳的眸子看的穆娉婷渾身發寒,她不笨,略想一樣也知道曲韋恩話裏面的意思,他知道了穆厲延眼睛的事。
穆娉婷氣憤不已,挽起袖子,掄起胳膊朝曲韋恩撲過去打:“你這就是小人得志,混蛋,王八蛋,我讓你打我二叔。”
真如穆娉婷當初說的,看見曲韋恩就要替穆厲延報仇,她根本就沒想自己完全打不過曲韋恩,卻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
曲韋恩還沒想穆娉婷膽子這麽大,敢對他動手,脖子上被穆娉婷給抓出了兩條血痕,當他反應過來時,甩手狠狠給了穆娉婷一巴掌。
惱怒之下的曲韋恩力道十分大,一巴掌将穆娉婷打在地上,臉上火辣辣的疼,讓穆娉婷心中騰起一股怒火,她雖生在豪門,可不是什麽名媛淑女,經常跟辜磊兩個打架,但是辜磊是男人,肯定是讓着她的,但這不影響形成她女漢子的性格。
被打了怎麽辦?
打回去。
這就是穆娉婷。
穆娉婷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抓着曲韋恩的手臂就咬,嘴裏充斥着血腥味也不放手,曲韋恩疼的叫了一聲,怒極的曲韋恩失去了理智,一手掐住穆娉婷的脖子。
所有的動作發生不過十幾秒鍾,舒凝直接給懵了,連阻止都來不及,緩過神來見曲韋恩掐住穆娉婷的脖子,她趕緊沖過去扳曲韋恩的手,怒吼道:“曲韋恩,你給我放手,快放手。”
穆娉婷的臉蛋已經憋的通紅,曲韋恩額頭青筋暴跳,掐着穆娉婷的手背也是青筋凸現,周身纏着一股戾氣。
舒凝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也怒紅了眼睛。
失去理智的曲韋恩根本聽不進舒凝的話,舒凝又怒又急,情急之下狠狠地咬在曲韋恩的手背上,曲韋恩這才吃痛的松開了一點穆娉婷。
舒凝趁機扳開曲韋恩的手,慌急道:“娉婷,怎麽樣?”
穆娉婷的臉上是清晰的五指印,脖子上也是掐出了一條紅印,她無法想象再狠一點,穆娉婷該會怎麽樣?
穆娉婷手摸着脖子猛烈咳嗽,好一會兒才緩和了一點,碎了一口血水,目光憤怒的盯着曲韋恩大聲道:“曲韋恩,姑奶奶打不過你,但你别想這麽就完了,回頭我一定讓我二叔揍死你。”
這話就像是小孩子打架,打不過,就說要喊家長幫忙。
穆娉婷雖然二十了,可被保護的太好了,性格又太爽朗了,但好在不逞強,打不過,知道找人幫忙,沒說改日再戰。
曲韋恩冷凝着眸子不語,若不是舒凝,穆娉婷就算是個女人,但她是穆厲延的侄女,這就足夠讓他給穆娉婷一點顔色看看。
舒凝是又氣又急,生怕兩人一言不合又打起來,趕緊道:“娉婷,你還是先回去吧,回去上點藥。”
“這男人連女人都打,舒美女,我不放心。”
舒凝說:“沒事,他不會對我怎麽樣,你還是先回去,這臉蛋拿冰塊敷一敷。”
舒凝好說歹說,穆娉婷才瞪了曲韋恩一眼離開。
看着穆娉婷走了,舒凝才舒了一口氣,回頭盯着曲韋恩,他的兩隻手都出血了,一個是她咬的,一個是穆娉婷咬的,想到曲韋恩剛才竟然對穆娉婷動手,心就膽寒。
再次回來的曲韋恩,變了。
涼涼的看了一眼,舒凝越過曲韋恩朝病房走,曲韋恩不甘的抓住舒凝的手腕,臉上盡顯陰鹜之色:“小凝,看來隻要是姓穆的,你都要護着,啊?”
舒凝厭惡的盯着他抓着自己的手,視線冷冷的移上去,盯着他陰狠的眸子,一字一頓道:“對,所以你敢傷穆家一個人,就别怪我舒凝心狠。”
“你對我還不夠心狠?”曲韋恩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小凝,剛才你也聽見了,我會讓穆家完蛋,你的心這麽冷,我就是再怎麽搖尾乞憐,也隻是一條狗,現在我就告訴你,我會把穆家踩在腳下,讓你看看,到底誰才是最強,能護住你的人。”
舒凝掙了掙手,越掙,他捏的越緊,疼的臉色一白,現在的曲韋恩,一點兒也不會在意她會不會痛。
舒凝放棄了掙紮,譏笑道:“搖尾乞憐的不是狗是什麽?曲韋恩,就算穆厲延一無所有了,我舒凝愛的還是他,你又能拿我怎麽樣?對了,現在我好像該叫你一聲姐夫了,這出去一趟,跟池清禾又怎麽密謀圖謀穆氏了?你們倆還真是最配的一對,隻會不折手段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像你們這樣的人,其實是最可憐的人。”
舒凝話裏面諷刺意味十足,曾經兩人是知心的朋友,知己,卻走到了相恨的地步。
曲韋恩冷嗤了一聲,突然放開舒凝,語氣淡然的道:“小凝,我曲韋恩縱容你七年,從現在開始,你再也沒有跟我讨價還價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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