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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是我。”話一出口,眼淚也随着不停的流啊流,她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是我。”
掌心是暖的,傳來一陣陣心跳,是真的。
穆厲延面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他幾乎從床上蹦起來,激動的無法言喻,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緊緊地:“舒凝,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終于醒了。”
她在他懷裏有些喘不過氣,卻不忍心拒絕他,笑着說:“醒了。”
穆厲延心裏實在太激動了,将舒凝抱起來,可舒凝的右腿是打直放在地上的,這樣被他突然抱起來,碰到了床沿,就算這腿再怎麽僵硬,在他這幾年不停的按摩中還是有知覺的,撞的時候,還是會疼。
感受到懷裏的人兒輕顫了一下,小臉也是慘白,他驚慌失措:“怎麽了?”
她依然笑着:“腿疼。”
穆厲延剛才是忘記了她的腿,反應過來,立馬松開她,擔憂的去檢查她的腿,她握住他的手搖頭:“沒事。”
她的腿,是他心中的痛,自責道:“舒凝,對不起,這一切都是……”
“這跟你沒關系,就算那天曲韋恩沒對我動手,也會有那麽一天的,他瘋了。”她心裏清清楚楚,就算那天,她跟他走了,他也會因爲她的心裏的人是穆厲延而做出傷害她的事,隻是早晚而已,她擡手,拇指摩挲着他的眼睛:“你終于看見了。”
他抓着她的手,沒再說什麽,因爲什麽都不比她醒來重要。
他俯身,将剛才的吻加深,這是他最想做的事。
她回應,雙手勾着他的脖子,這也是她最想做的事。
窗外,雪大片大片的飄着,雪風依然卷着窗簾翻飛着,跳着愉快的舞。
穆娉婷見穆厲延遲遲沒有起來,在外面敲了門,沒人應,好奇之下她擰開了門進去,外面的側室空蕩蕩的,卧室的門又沒關,她也就沒有多想喊了一聲:“二叔,今天舒美女……”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當她看着卧室裏相吻相擁的兩人,愣了好久,然後激動的跳了起來,跑過去:“舒美女,你終于醒了。”
缺根筋的穆娉婷忘了這場面不适合她闖進來,可欣喜讓她沒想那麽多,人就這麽跑過去,穆厲延俊臉一沉,喝止道:“出去。”
穆娉婷站定,看着黑沉一張臉的穆厲延才反應過來,立馬說:“我馬上出去,不打擾,不打擾,你們繼續。”
她一面跑出去,一面高興的囔着:“舒美女醒了,舒美女醒了。”
穆娉婷的聲音劃破了籠罩在穆家上空三年的陰霾,明明是大雪天,穆家卻如沐晴天,每個人都因爲舒凝的蘇醒而激動不已。
穆厲延自知穆娉婷的這一嗓子嚎的他沒法跟舒凝有二人世界,也就隻好起床帶着舒凝洗漱,沒一會兒果然房間裏湧滿了人。
因爲臨近新年,昨天又是聖誕,舒父,舒寶貝都在穆家,辜磊也趁機留了下來,李清婉刑滿釋放,也在穆家,聽到舒凝蘇醒的消息,每個人都是愣了一下,然後急急地朝房間裏去。
當看到舒凝洗漱好坐在床沿上,沉睡的三年在她的臉上沒有留下歲月的痕迹,明明也是快三十的女人了,卻仿佛還似二十出頭的女人。
舒父激動的老淚衆橫,舒寶貝高興的不行,撲進舒凝的懷裏:“媽咪,寶貝好想你。”
已經三年沒見到過兒子,這舒寶貝已經八歲了,長高了不少,在舒凝的意識裏,她的兒子還是三年的模樣,這一下子看着長高,像小男子漢的兒子,她還是愣了一下,不過母子的感情,血濃于水,不會因爲時間而減少一分一毫。
手撫摸着舒寶貝的後腦勺,微笑道:“媽咪也很想寶貝。”
對于她的蘇醒,這些人太高興了,穆娉婷激動的說:“舒美女,你醒來真是太好了,真是謝天謝地,這一覺你也真是睡的太久了,你看我們都變了,舒寶貝都長這麽高了,恐怕你也有點不适應吧,不過而美女一點也沒變,還是那麽漂亮,這皮膚真水嫩,跟小姑娘似的。”
辜磊順着穆娉婷的話說:“就是,嫂子這還跟二十出頭似的,看老大,都成了中年大叔,這是老牛吃嫩草啊。”
大家一點也沒提受傷的事,臉上隻有她醒過來的喜悅,說着笑。
舒父激動的落淚:“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李清婉已經高興的說不出話來,隻一個勁的流淚,點着頭說好好好,穆振也是爲舒凝的蘇醒高興不已,這三年來,穆厲延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若是這人再不醒,他真怕這個弟弟崩潰了。
舒凝一一看過房間裏的每一個人,三年來,多少還是有些變化,舒父更加蒼老了,從監獄裏出來的李清婉也有白發,眼角的皺紋也很是明顯,穆振也有了白發,辜磊更成熟了,站在穆娉婷的身邊,已經有了成熟男人的魅力,穆娉婷多了份知性,已經快二十四的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二十歲,還整天嬉笑玩樂的穆娉婷了。
這些人的變化,讓她感知過去的歲月裏發生過什麽,有遺憾,也有高興。
“真好。”
穆厲延站在她的身邊,握着她的肩膀:“剛醒過來,我們先去吃飯,然後回來休息一會兒。”
“不了,已經休息的夠多了,我想出去走走,這雪天的景色,多少年沒見了。”
穆厲延眸子裏透着寵溺:“好。”
舒凝不知道,在這三年裏,他曾帶着她去過很多地方,雪景也看過,瀑布也看過,不過那些他打算以後再帶着她一一去看。
舒寶貝舉手:“我也要去,我要陪着媽咪。”
一家三口不知多久沒有這樣相處過了,大家識趣的讓三人相聚,外面的天很冷,吃了飯,穆厲延沒敢将舒凝帶到外面去,給她披上一件貂皮大衣,用輪椅推着她在穆家後園裏到處走走。
一路上舒寶貝叽叽喳喳,講述着他這三年裏在學校裏發生的事,不過大多數都在說沈初涵跟小甯兒的趣事。
看着前面歡快的兒子,舒凝側頭對着穆厲延笑說:“我還從不知道兒子的話有這麽多,真好。”
“近朱者赤。”穆厲延想到那個叽叽喳喳說過不停的沈初涵,嘴角不由得揚起。
這些年來,舒寶貝不怎麽說話,都是沈初涵在後面逗着,沒有那孩子,他還真擔心舒寶貝患了自閉症。
“哦?你是說涵涵?”想起那個可愛的小女孩,舒凝也不由得揚了嘴角。
穆家後園的景色很漂亮,這下了雪,就更漂亮了,聽說舒凝醒了過來,曲潇潇跟櫻赫也立馬趕到了穆家。
曲潇潇看着坐在輪椅上沖自己微笑的舒凝,她還曾有一瞬以爲這都是夢,讓她忍不住熱淚盈眶。
她捂着嘴,眼淚撲簌撲簌的,哽咽着聲音:“你終于醒了,你再不醒來,我們都快要瘋了。”
舒凝的沉睡,讓大家的心裏好似都堵着一口氣,現在一下子都纾解了。
舒凝歪頭一笑:“讓你們擔心了。”
她一一看過櫻赫跟曲潇潇,天太冷,兩人急着過來,也就沒帶小甯兒過來。
醒來後的她其實很想知道一些事,隻是沒敢問穆厲延,便對曲潇潇說:“能推着我出去走走嗎?”
曲潇潇當然求之不得,穆厲延想要跟着去,現在他不想舒凝有片刻離開他的視線,瞧出他的心思,她說:“我想跟潇潇說說話,你就在這陪櫻赫吧。”
這話讓穆厲延明白了,能跟曲潇潇單獨說的話,除了曲韋恩,已經别去其它。
一切都塵埃落定,她也知道過去的權利,有些話,由曲潇潇去說會比較合适,他也沒再堅持,隻對曲潇潇說:“好好照顧,有什麽事立刻叫我。”
曲潇潇點了點頭,推着舒凝去了外面,小徑上,穆厲延讓人将雪給鏟了,處理過,一點也不會滑。
走了一段小路,舒凝平視着前方,很平靜的問:“他還好嗎?”
在舒凝的意識裏,曲韋恩沒有死,隻是進了監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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