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隐的眸子裏一閃而過某些複雜的情緒,目光鎖定在易宸發給他的真心話牌上,那褐色的紙片看似無聲,但無形之中,卻給他施加壓力,眼睛微微環顧一圈圍在桌前等待他的答案的人。
他,很抗拒這個問題。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衆人在沉默中也慢慢洩了氣,看來想從尉遲少爺口中得知他的初戀,簡直是比一步登天還要難上加難。
就在大家快要放棄之際,尉遲隐的目光突然鎖住在某一個方向,薄唇微微震動:“十三歲。”
“哇——”
爆炸性的回答!
看似高貴冷漠的尉遲少爺居然也有需要女人的時候!而且還是十三歲懵懂之時。
顧韻兒愣住了,十三歲的時候,她還未認識尉遲隐,在她的世界好像永遠隻有家人和學校,從未有過尉遲隐的到來。
直到現在的她,遇見了尉遲隐,他十七,她十六。
爲什麽心裏有些苦澀?
是自己未能及時出現在他的世界,而感覺到不舒服嗎?
是比那個能得到尉遲隐的喜歡的女生,出現得遲嗎?
顧韻兒感覺到自己身邊的空氣有些稀薄,連呼吸也變得困難,美眸看着尉遲隐的眼神也變得奇怪和心酸,那跳動得即将蹦出來的心髒痛得她想站起來大吼發洩,那湧上頭腦的熱流讓她的淚水直逼眼眶,眸子微紅。
她是喜歡上尉遲隐嗎?不是,但又應該是。
周圍的人沒有注意到尉遲隐和顧韻兒兩人之間眼神的波瀾,一個平淡如水,一個窒息心痛。
似乎這個世界上,隻有他們兩人存在,其他人都是定格。
“喂喂喂,你們那麽激動幹什麽呢?”易宸一下子hold住了全場,他并沒有注意尉遲隐和顧韻兒兩人之間出奇般同樣的冷淡,亮出手中的真心話牌,繼續問道:“請問,你現在有喜歡或愛的人嗎?”
話落,顧韻兒心裏揪了一下,看着身邊的人都好奇地湊上前,一面期待地看着尉遲隐,她隻好也跟着他們湊上前,免得被人發現到她的異常。
“有。”尉遲隐的語氣依舊不冷不熱,但答案卻是令人興奮。
“好,最後一個問題。”易宸明顯對尉遲隐的私生活很感興趣,語氣掩飾不了他那激動的聲音:“你心所屬的人,已經有多少年?”
尉遲隐沉默了半饷,最後語氣堅定地說道:“七年。”
回答過後,似乎有人的心碎聲悄然而生。
接下來是尉遲隐發牌,尉遲隐每一步洗牌都很沉穩,猶如受過訓練的專業職業牌手。
最後亮牌,亮出9點的是尉遲隐,亮出全場最低的2點就是顧韻兒。
看着對面的尉遲隐,顧韻兒心裏居然莫名緊張,拽着撲克牌的手不受控制地用力,弄出層層的褶皺。
“韻兒,你拽着撲克牌幹什麽。”邢晶好心提醒,顧韻兒低頭看了看,果真是,尴尬地放下撲克牌。
尉遲隐對于她的異常不感好奇,“真心話或大冒險。”
“真心話。”顧韻兒咬咬唇。
“你有喜歡的人嗎?”
話落,全場的目光移向顧韻兒。
尉遲隐眼中不知在閃爍着什麽,深邃如夜空中星星般璀璨的雙眸盯着對面的顧韻兒,薄唇邊輕輕地泯起一弧度。
顧韻兒看着安靜地躺在玻璃桌上的黑桃2,她突然感覺自己就是一個2貨。
尉遲隐不過爲了家族聯婚才對她好,那些親吻,那些關心,那些寵溺,那些……都隻是因爲,他們是未婚關系,這些一舉一動都是親密關系之間,會發生的一點一滴罷了。
顧韻兒一刹那間,很妒忌那個被尉遲隐喜歡的女生,13歲的初戀,想必是難忘回味。
想起那些與尉遲隐的點點滴滴,甚至因爲在遊樂園他幫她赢得一隻超級大的輕松熊,而第一次吻他。
爲什麽,她的心現在好痛。
顧韻兒微微擡眸,目光中閃耀着僞裝真誠的笑意,把心一橫,語氣故作輕松道:“當然沒有,如果我有喜歡的人,按照我的性格,我會去表白,而不是傻傻幹等。”
才不是呢!
顧韻兒承認她是口是心非,明明喜歡别人,但因爲倔強的性格令她不得不擡起頭,甯願要面子也不敢聽到拒絕兩個字。
“也對哦,韻兒也從未跟我說過她喜歡哪個人呢。”邢晶在一邊提醒,也因爲邢晶的畫龍點睛,增加了顧韻兒的話的說服力。
“韻兒,要是你喜歡誰記得跟我們說,我們幫你追!”洛煙漁在一邊起哄,這句話似乎有意無意說給誰聽,但好像又不是。
“八卦妹,韻兒喜歡誰關你啥事呢?”易宸取笑道,不屑地斜睨。
“那韻兒喜歡你嗎?”洛煙漁睜着一雙無辜的水眸,額前的齊劉海更映得出她的嬌小可愛。
易宸用餘光觀察一下尉遲隐的表情,然後趕緊轉口說道:“當然不喜歡啦。”
原來他想說‘也說不定也喜歡我’來着,結果……咳咳,這種話隻适合那些花癡妹妹身上,顧韻兒很明顯對他沒那種意思。
“那又關你屁事!”洛煙漁的表情就像翻書一樣快,上一秒的甜笑可人,下一秒的黑臉爆發,易宸陰郁了,他決定以後都不招惹洛煙漁。
丫的,看着小小的萌妹子,原來是個暴脾氣。
桌上的氣氛很詭異,尉遲隐冷着臉将撲克牌放在玻璃桌上,全場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風怎麽不在。”尉遲隐迷惑,這裏隻有五個女生,兩個男生,原本的四兄弟,顧緻逸不在就情有可原,但夏晚風也不出現就十分奇怪。
“晚風說有事,遲點才到。”尉遲雪一溜嘴說了出來,小臉略顯蒼白,她好像比尉遲隐他們更加了解夏晚風的行蹤。
“嗯。”尉遲隐并沒有注意尉遲雪那不對勁的表情,他似乎在沉思着什麽,冷唇啓道:“不玩了,沒興趣。”
顧韻兒感覺到對面投來的目光,臉上的笑容也顯得不自然,想找個理由抽身離去,這時顧夫人恰時出現:“韻兒,你過來一下。”
顧韻兒應聲離去,對面的尉遲隐正想開口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外面吹風,看來,他今晚很難靠近顧韻兒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