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當初的我們協議就是,我不在乎你爲了什麽走進陳家,但是你必須按我說的去做。你來陳家,就是爲了最近上面的那些機密文件吧。我們都知道,是那個年輕的人大代表趙成開始接受一切。那麽這所有的世家,必定要受到他的大力打壓。你是上面派來的,我一早就知道。”
“...”
周媛再次沉默了下來,原來自己那麽多的猶豫,那麽多的煩悶。所有的行動全部都在家主的注視下,這是一件多麽可笑的事情。
“通過刺殺陳七,你靠近了我們陳家,你做得非常不錯。但是我将你帶到陳家的那次,就讓你将你大腦部分記憶提取出來了。你在我面前,沒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陳大慶說着,再次點着一根煙。
“我不在乎你的目的,即使你是爲了打垮我們陳家。現在我要你告訴我,上面是不是已經決定對黃家動手了?”
從周天雲異樣的神色,反常的自信裏面,陳大慶讀懂了很多東西。隻有上面準備對黃家動手了,鄭家的那個鄭風才可能停止一切對黃家的支持。也隻有上面準備對黃家動手,周天雲才有那樣的自信可以打垮黃家。
“不錯。”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周媛緩緩松口氣。
“嗯,也許你不知道,在你去刺殺我兒子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情。我就是因爲這件事情,所有沒有殺你。也是因爲這件事情,我決定把你放在他身邊。我知道這次上面的決心,所有的京都四大世家可能全部都要倒塌一半。但是現在我有一件事情找你幫忙,你必須幫我。”
邊說着話,陳大慶邊吸着煙,不知不覺已經走進書房裏面這個房間。見到床榻上,那已經病入膏肓的女人。
“什麽事情?家主。”
周媛坐在床上,微微松口氣。
“我不是以陳家家主的身份求你幫這個忙,我是一個丈夫和一個父親的身份求你幫這個忙。”
陳大慶望着床上的女人,雙手不知道爲何有些顫抖。将另外一隻手上的煙丢到地上,踩滅。女人是真的已經病入膏肓,凹陷的眼睛已經全部松陷下去,即使再怎麽努力,估計也沒有機會睜開眼。臉上更是隻剩下薄薄的一層皮膚包着骨頭,沒有一絲的血肉。她陷在大床裏面,沒有一絲的生氣,如果不是那微微的呼吸,恐怕任何人見了都以爲隻是一個死人。
“家主?”
周媛微微眯起眼睛,拿着電話的手,微微有些酸麻。
“我不是一個好父親,也不是一個好丈夫。我對不起自己的兒子,對不起自己的兩個老婆。我以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身份,求你幫這個忙,如果真的我們陳家有倒塌的一天。我希望你,好好照顧我兒子陳七。”
說完這些話,陳大慶似乎蒼老了許多,緩緩坐在床邊。拿着手機的那隻手,也劇烈顫抖着。
電話這頭,坐在床上的周媛也震驚了。在這一刻,那個一直懼怕的家主在她眼裏完全變了模樣,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家主。他也不過隻是一個凡人,一個簡單的父親,一個簡單的丈夫。周媛終于知道爲什麽陳七留在她這裏的那張銀行卡,那張陳家給陳七的銀行卡裏面爲什麽有足足的九百億。這一刻,她也終于明白了,陳家家主将全部的流動資金放在陳七身上是什麽意思了。
(二)
内心的震撼,加上最近所有的事情的折磨,讓周媛微微有些疲憊失神。
“家主,能告訴我,當初在那個小城鎮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周媛最後輕輕問道,這是她一直疑惑的一件事情。雖然已經從陳七那裏知道,表哥阿真是由于陳七的間接原因死去了。但是當初的事情還是那麽模糊一片,現在聽家主提起,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爲當初在那個小城鎮發生的事情。就是因爲那裏發生的事情,家主不僅沒有殺她,更是将她安排到了陳七身邊。更是因爲那件事情,家主居然在這個時候來求她這個外人去幫助他們陳家的子嗣。
周媛心底深深疑惑着,到底是什麽樣的一件事情?
“有機會,你自己去問小七吧。你記得答應我的話,陳家家大業大,上面真的要下決心整頓下來。我們再多的抵抗也是徒然,我隻希望能将我這麽多年欠小七的,能夠彌補一些。你不用告訴他。”
陳大慶挂掉電話,低下頭望着床上的女人。
不知道她是不是醒來了,聽到剛才他的話,在女人的那深陷的眼眶角落滑下兩行幹澀的淚水。
陳大慶靜靜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忘記了抽煙,忘記了所有的事情。伸出手,将床上的她,露在外面的手握住,然後小心放進被子裏面。
“爸,我必須娶她!”
“你不能!你是陳家的繼承人,你要記住,你代表的是陳家。這個女人是哪裏來的?她是什麽身份,她能幫你什麽?”
“爸,不行的,我們已經有孩子了。”
“讓她滾出我們陳家!”
“爸!”
“在陳家和那個女人之間,你選擇吧。記住,離開陳家,我可以讓你在這片土地寸步難行。我教導你二十年,不是讓你爲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壞了陳家幾代人的基業。”
....
“大慶,你不要爲難了,我沒事的,沒事的。”
“你不要走啊。”
“你照顧好自己,記住,我們的兒子叫陳七。”
....
“蘭秀雲,你願意嫁給陳大慶爲妻子,一輩子陪伴他,跟随他,體貼他嗎?”
“我願意!”
“陳大慶,你願意娶蘭秀雲爲妻子,一輩子照顧她,呵護她,保護她嗎?”
“我,我,我...”
“大慶,記住我的話,從明天開始家族的事業就由你來掌托,我老了,隻能管住家裏的一些瑣事了。”
“重申,陳大慶,你願意娶蘭秀雲爲妻子,一輩子照顧她,呵護她,保護她嗎?”
“我,我...願意...”
“陳大慶!我恨你!我一輩子恨你!我永遠不原諒你,永遠不會讓兒子來找你!”
“大膽!你個野女人,誰準你來我們陳家的?來人,将她轟出去!”
“爸!不要!”
“陳大慶!我蘭秀雲一輩子恨你!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