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京都有這樣一個地方，這裏永遠不受城市的侵襲污染。

在這裏，山水池塘，鳥語花香。與世隔絕的巨大莊園内，露天的堂院内沒人聲音。隻有那份沉寂的靜默，陳七在大門口的時候就和東仰承分開。一個人靜靜走在莊園内，幹淨的大理石地闆上，鞋子擦在上面，一聲一聲的清脆聲音。就連空氣，也與外面的完全不一樣。空中有淡淡的風，來回吹蕩着。

穿過外面的庭院，走進一個四合堂内，下路上全部都變成了小碎的石頭。腳踏在上面，高低不平，讓人一下将眼光放在地面。那些石頭全部都擺成奇異的圖案，雖然陳七不太懂得那圖案的意思。但是還是能感受到那種意境，與世隔絕，身與事外。

“歡迎你來到陳家莊園。”

鄭風沒有穿軍裝，隻是一身微微帶着灰色的休閑裝。站在一個八角亭裏面，望着從外面走進來的陳七。

“你就是鄭風？”

雖然知道這個人的身份不同凡響，但是陳七也沒有過多在意。在一個大山的小城鎮出來的少年，即使再大的官員，再雄厚的身份勢力，都沒有能驚到他。也許在陳七眼裏，最大的官員，最有權力的人還是一個像曹龍一樣的縣長。

“我就是。”

雖然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被一個年輕人，這樣直呼名字，鄭風微微蹙眉。但是卻是沒有憤怒，再次多看了陳七一眼。

“黃家的崩潰，是你一手導緻的？”

既然東仰承是鄭風的人，那麽黃家家主黃漢成，和幾十個人的死就完全是鄭風一手所導緻。陳七對這個傳聞中，黃家的靠山就微微有些好奇。京都的很多的事情，陳七知道的不多，但是一直被黃家的人監視，跟蹤，暗殺。陳七就對黃家多注意了一些，此時那個一直在暗處窺視自己的人，全部都死在對面這個家夥手裏。

“可以這麽說，小東多年前曾是我下屬。”

鄭風慢慢走下八角亭，來到花叢邊上的幾個石凳旁邊，揮手邀請陳七一起坐下。冰冷的石頭，微微帶着絲絲的涼意，很容易讓人對這個初秋有更深的認識。

“爲什麽？”

陳七靜靜問道，百多人的死不僅僅對萬龍造成很深的刺激。更是讓沒見過大世面的陳七，也是心神震動了很久。

鄭風擺了擺手，慢慢靠在石凳後面的竹闆上。

“很多年前，那個時候的我，意氣風發，年少輕狂。自認爲也創出了一番成就，但是那時候社會并沒有現在這麽安定。當時的我，在一次的任務途中被人重傷，生命危已。重傷我的是一個人，他就是那個時候的第一殺人魔，兇名可謂是傳遍全國。

我肋骨全部被打斷，被吊在一條河的橋洞裏面。但是就是那個時候，黃漢成的叔叔，當時的黃家家主救了我一命。”

陳七沒有說話，靜靜聽着他的回憶。鄭風靠在竹闆靠背上，眼神微微飄遠。

“雖然直到現在，我們都沒有抓到當年的那個殺人魔。但是黃家的恩情讓我記住了，本來實力不大的黃家在我一手支持下，快速成爲京都四大家族之一。利用我在軍隊的影響，還有特種部隊的關系，黃家成爲京都的新貴。”

鄭風的語氣微微有些低沉，雖然空氣中都是淡淡花香和清新的空氣。但是陳七還是莫名感到一種壓力，也許他接下來的話，就會說出他爲什麽要徹底毀掉曾今對他有恩的黃家。

果然。

“但是爲了黃家，我做了兩件不可原諒的事情。我想，也許可以還清當初黃漢成叔叔的恩情了。”

（二）

“黃家必須抹去，這已經是不可逆轉的事情。但是我并不像由我來執行，但是我爲他們做過的那兩件事情，卻是讓我變得被動。所有的事情已經由不得我做主，這是一次很大的行動。你知道最年輕的人大代表嗎？”

“你說的是趙成？”

陳七怎麽可能不認識，當初的趙成雖然咳嗽不斷，即使是咳出血來也是帶着一股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熱情。那是一種視生死與度外，完全爲了理想而奮不顧身的熱情。

“對，使他。上面所有的提案都是他策劃。所謂的家族必須被取代，軍隊也必須大幅度裁員。”

雖然是很機密的文件，但是這個時候的鄭風還有什麽可以在乎？

聽到他的話，陳七再次想起，當初那個坐在對面不斷咳嗽，卻是豪言：京都必須迎來一個全新的改變。那個病弱的身體，真的可以發出那麽大的能量，他真的可以改變京都嗎？

“軍隊裁員由我頭上開始，在将我降了三個頭銜之後，軍隊的裁員成爲了最大的問題。爲了黃家，我犯下了不可原諒的錯誤。對于我的處分，我毫不在乎。但是手下那麽多兄弟，裁員之後沒有了我的庇護，你讓他們怎麽生活？”

陳七不由再次多看了幾眼這個面不出衆的中年人，在那沉默的臉上似乎帶着很多的無奈。

“黃家必須倒下，而且是我來做這個劊子手。當時我怎麽能過自己的良心這一關，最後小東偷偷将所有的事情都攬到他自己身上。”

鄭風微微轉過頭，看了眼坐在那邊的少年。

“你知道我爲什麽和你說這些嗎？”

“不知道。”

“下一個倒下的就是陳家，我想你幫我保住小東。”

“...”

陳家，陳家也要倒下去嗎？陳七心裏忽然很茫然，雙手無意間按在自己大腿上。

“陳家倒就讓它倒好了，倒吧。”

心裏不斷對自己說話，陳七沒有發現自己的臉色也微微變了一些。

“小東那個所謂的特種偵破隊在這次事情之後，已經被解算 了。他一共三十位兄弟全部都被上面遣散，隻有他還眷戀着留在我這裏。陳家不管怎麽倒下去，我希望在這之後，你能幫我保住小東。”

“保住他？”

陳七空蕩蕩的心裏，已經沒有了思考這句話的含義。

“對，保住他，隻有你能夠保住他。我聽他說過你，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國家是會給你們特權的。雖然，我不知道其他的方面，但是軍隊裏面已經開始注意到了那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