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雙如遭雷擊,跌坐在了地上。 初一,他的長子嫡孫啊!那個孩子才三歲左右,就被他帶在身邊,親自給他授業啓蒙-----他手把手的指點初一寫字,也是手把手的爲初一矯正武打動作。十多年以來,他在初一的身上,傾注了巨大的心血。 初一是他的長子嫡孫,在過去的日子裏,他是把初一當成無雙山莊第三代的莊主來培養的!長子長風搞出一個“曲姨娘事件”,失去了第二代莊主的繼承資格,但是第三代莊主的資格,燕無雙還是很想留給初一。 當然了,這個念頭,這個想法,也隻能在心裏想一想而已。次子海風,已經妥妥的是無雙山莊第二代的莊主繼承人了,那麽第三代的莊主繼承人,就應該是海風的嫡長子了!不然的話,将會留下很大的隐患,極有可能會造成兄弟反目的慘劇。 因爲兒子長風的過錯,燕無雙一怒之下,将他逐出了無雙山莊,分戶另過。由此,波及到了初一,導緻初一無辜失去了原本唾手可得的一切。爲此,燕無雙還是很愧疚的,一心想要補充初一。然而,沒等他付出行動,這個英勇睿智、淳樸孝順的孩子,就出了此等大事! “來人!集合所有的力量,以槐城地區爲中心,撒式的找尋初一兄妹幾個!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要找到他們,幕後之人,一個也不要放過!隻要遇上了,殺無赦!” 五隻用來應對非常情況的“天字一号”信鴿,還有二十隻“天字二号”信鴿,三十隻“天字三号”信鴿,全都放飛了出去,飛往無雙山莊各個分部,以及靠山屯、“天下第一莊”、逍遙侯府、大将軍府等地,向所有親朋好友發出求援書信! 燕無影、柴曜、柴達、沈曠、許悠然、東方雲舒、東方朗月、沈捷、杏兒等,在收到書信的第一時間,就快速的做出了反應,調動了自己手底下所有能動用的力量,竭盡全力的尋找初一兄妹幾個。 一張張大,從四面八方展開,在尋找初一幾個的同時,也在探尋幕後之人以及落的刺客的蹤迹。 “人要救,賊人也要捉拿!一旦發現各主犯和從犯的蹤影,務必全力捉拿,一旦确認,可先斬後奏,不必請示彙報,所有亂*臣*賊*子,除惡務盡,全部殺無赦!” 沈捷已經醒了過來,他掙紮着坐了起來,以漁晚山莊莊主的身份,以及沈氏家族家主的身份,發出了一連串的指令。 豈有此理,竟然動用千古利器穿雲箭射殺他的妻子杏兒,就單單這一點,無論對方是誰,即便是皇上要護的人,他也絕對不會放過!更何況,如今還火燒了清風茶園,害得初一兄妹幾個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如果初一幾個有個三長兩短,他發誓即便是挖地三尺,也要将那些鬼魅一打盡,斬草除根,絕不手軟! 對敵人手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沐清風帶着一幫手下,找尋了兩天,也沒有半點,眉目。侍衛隊長李開泰就提議:“将軍,您是奉了聖命負責找尋初一幾個,西大營又是将軍管轄的。不如,将軍就動用西大營的将士,一起找尋吧!” “也罷!我就給陛下上一道折子,請求調動兩萬将士,在找尋孩子們的同時,争取将那些亂*臣*賊*子一打盡,以絕後患!”沐清風想了想,就下定了決心,連忙寫了一個折子,騎上快馬速速趕往皇宮。 “動用西大營的将士?沐大将軍,你倒是真敢想啊!西大營,那是幹什麽用的?那裏的将士,也是可以随意調動的麽?”安世昌不知道爲啥,越來越看沐清風不順眼,他都頂住了各種壓力,還沒有納後宮。這家夥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大将軍,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居然還搞出“寵丫頭滅正妻”的鬧劇來! 哼!忘乎所以的東西,這不是給他添堵麽?! 安世昌恨得牙癢癢的,這家夥這段時間以來,盡給他幫倒忙!今天早朝的時候,就有一個老古闆拿沐清風來說事:“陛下,後宮隻有皇後一個女人,實在說不過去!那沐清風不過是一個臣子,他都有寵妾了,陛下無論如何,也得在年前納一批女人充盈後宮!” 這話,可把安世昌給噎得半死! 這個該死的沐清風,腦子有毛病是不是啊?什麽時候納妾不好,偏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納妾?這不是給他添堵麽?還嫌他不夠煩啊?! 不得不說,英勇善戰的大将軍沐清風,對于那些彎彎繞的東西,不是很擅長。如果換成沈捷和許悠然的話,哪怕他們再想要納妾,也不會在皇上被朝臣逼迫充盈後宮的關口,納什麽小妾。退一萬步來說,即便是納妾,也會悄悄的,不會搞出什麽“寵丫頭滅正妻”的“驚天大事”來! 安世昌惱恨沐清風,疏遠他,不想理睬他,也不是無理取鬧。實在是,現階段的沐清風,太讓他失望了!焦頭爛額的皇上,自然不會有那個心思,去站在臣子的角度,爲臣子着想。 或許,真正的聖君可以做到,在自己焦頭爛額之際,還能處處爲自己的心腹愛将多多考慮。隻是,安世昌很明顯的,離聖君有萬步之遙! 一個心胸氣度都不夠高遠的皇帝,一個有點得意忘形的将軍,兩人生爲君臣,注定了這一輩子隻能同苦,而不能共甘。 沐清風想要動用西大營的将士的請求,被斷然拒絕了,他垂頭喪氣的走出了皇宮。今天,陛下對他的态度,讓他第一次心生了解甲歸田的想法。他打算找回初一兄妹幾個之後,就遞交折子請辭,回老家種田去。 沐清風回到家裏,那副灰心喪氣的樣子,看得藍聽雨十分不喜:“你這是怎麽啦?不用去衙門上差啊?” “。。。。。。。”沐清風擡頭看了母親一眼,一個字也沒有說,自顧自斟了一杯茶。一喝,居然是冷的,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有熱開水。渴得厲害,冷茶也灌了一肚子,心裏的焦躁這才緩解了一些。 藍聽雨氣壞了,忍不住大聲呵斥:“你啞巴了啊?問你話呢?還不到午飯時分,你就回家來幹啥?平日裏,不是得傍晚才能回來的麽?你這樣下去,遲早大将軍的位置,都會保不住!現如今這世道,得罪正妻的人,可是好不到哪裏去的!” 說完,就狠狠的瞪了沐滄海一眼。 這最後的一句話,與其是說給兒子聽,倒不如說是說給沐滄海聽。反正,這父子二人聽了,心裏都頗不是滋味。 沐滄海連眼角的餘光都欠奉,壓根就想要理睬她,這幾天她實在是太令他失望了!整天就隻知道走東家串西家,兒子的現狀如何,敢情她依然未知。也是啊,她去别的人家串門,人家也不好跟她說“大将軍被朝臣集體孤立和遷怒了,而且,大将軍這段時間,似乎失了聖心”。 在整個圈子裏,或許就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裏,兒子都要倒大黴了,她依然笑得那麽燦爛,那麽歡天喜地。唉,可想而知,那些夫人小姐們在背地裏,會被人如何的嘲諷或者可憐。 藍聽雨依然絮絮叨叨,沐清風終于聽得很不耐煩,唇邊不禁勾起了嘲諷的笑意:“你的兒子如今都快要沒法呆在京城了,母親你還一天天的往外面跑,到處去宣揚你的正妻不可辱的言論。母親啊,我的好母親,你知不知道,支持和擁護你的夫人太太越多,你的兒子就會越倒黴!總有一天,你的兒子會被擠兌得,都沒法在朝堂上立足了!” 此話一出,藍聽雨頓時驚呆了! “什麽?兒子,你說清楚,你這說的是什麽意思?” 沐清風沒有做聲,徑自回了自己住的院落,打算寫幾封信,給自己認識的幾個江湖上的朋友,拜托他們幫忙尋找一些初一幾個的下落。 在艱苦的尋找和漫長的等待之中,一晃就過了一個來月,初一兄妹幾個,依然沒有消息。衆人都急壞了。 從京城往東北去的路上。 初一駕着一輛老牛拉的慢騰騰的牛車,帶着弟弟妹妹,往東北方向而去。幾個人都穿着簡單的粗布衣裳,一路上曉行夜宿,專門避開熱鬧的地方走。 “這車實在太慢了,又颠簸得很,都怪大哥執意要把馬車給賣力!這下可好了,這牛車的速度,堪比那烏龜爬行了!唉,也不知道大哥這是怎麽想的,竟然用那麽好的馬車換了銀錢,還有這輛老牛拉的慢車!” 雲彩被颠得遭老罪了,一路“哇哇”的吐,她就忍不住埋怨自己的大哥。那馬兒多好啊,以後都難求了。 初一瞪了她一眼:“别苦着一張臉,話也不要那麽的多,你還嫌這世上想要得到我們的下落的人不夠多啊?”見她那不服的樣子,又好心的給她解惑:“那馬車和馬都太顯眼了,容易給咱們招來禍端!這牛車,是一種保護措施!” “哦?是這樣啊?”雲彩不禁滿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