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潑你一身水


不過介于十多年前的"曹小姐事件",她一直都心有餘悸,不敢付諸行動。最大膽的舉止,不過是懷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将早春給買了下來,偷偷的調教,時刻準備着頂上去,作爲兒子小妾和通房丫頭。

這一天,還真是讓她等到了。那天晚上,兒子又跟桃兒吵了一架,兒子就去了書房。她就親自将早春好好的打扮了一番,派她去書房送加了料的羹湯,讓生米煮成熟飯。

原來,她還擔心第二天早上,兒子會生氣會不認賬。沒有想到的是,兒子竟然很歡喜的樣子,主動跟她提出:"我收用早春了,等早春有身子了,就把她提爲賤妾吧!"

哈哈,這才叫做有備無患,水到渠成!

柴桃兒,這一局,你輸了!

兒子主動要納妾,那是天大的好事!有了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總有一天,兒子還會納貴妾的!我藍聽雨的兒子,堂堂的大将軍,一生隻有一個女人,這也太憋屈了吧?

柴桃兒,我的大将軍兒子,不是你可以霸占、可以欺負的!怎麽樣,我以前沒有說錯吧?

可是,誰又能料到,藍聽雨才得意了沒多久,孫子就"打上門"來,跟她說了這麽一番相當"不孝不敬"的話兒,把她心裏的那一點得意和喜悅,打得粉粉碎,半點也沒留下!

"還有沒有天理了?!我沐家,乃是朝中最耀眼的新貴,又是将軍世家,我的兒子怎麽就不能納小妾收通房了?!"

藍聽雨忍不住嘶吼了起來,聲音異常的尖銳,傳出去很遠很遠。她的叫喊聲,驚動了很多的人,其中包括沐滄海跟桃兒。

沐滄海正在外書房練習書法,接到手下的禀報,連忙扔下手中的毛筆,大步流星的趕回了自己住的院落。

"你這是幹什麽?瘋了不成?!"

藍聽雨毫不示弱,雙手叉腰,對着自己的丈夫怒吼:"我就是瘋了,都是被逼瘋的!她柴桃兒,不就是個挂名的郡主麽?皇上疏遠,皇後不喜,就連她自己嫡親的妹妹,她也把關系弄得很僵,搞得衆叛親離的!她以爲她是誰啊?她如今其實啥都不是,如果不是看在兩個孫子的份上,我就叫我兒子把她給休了!"

庭院的梧桐樹下,桃兒聽到這話,猛然停住了腳步。心裏頓時翻江倒海,淚如泉湧,各種滋味在心頭。

原來,是這樣啊!

在世人的眼裏,她已經是衆叛親離了麽?跟杏兒疏遠了,不親近了,那些人就都看不上她了,都要欺負她了麽?

原來,原來真的是這樣啊!世人高看她一眼,丈夫和婆婆高看她一眼,原來都是因爲她是杏兒的大姐啊!沒有了杏兒的庇佑,她就要寸步難行了麽?

認清楚這個事實,桃兒的心裏一陣陣強烈的震撼,整個人都變得木呆呆的。眼前似乎有金星在亂冒,一陣頭暈襲來,她就像一片寒風中飄零的落葉,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夫人啊!您這是怎麽啦?不要吓奴婢啊!"

春芽從後面追了上來,見到此情此景,頓時吓得魂飛魄散,放聲大哭了起來。桃兒有些武功,輕功有兩下子,在前面走得飛快。春芽爲了掩飾自己會武功的真相,不敢走得太快,就落後了桃兒一段距離。

哭聲驚動了廳堂裏的兩個人,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不禁有點驚慌:剛才的對話,該不是,都被桃兒聽了去吧?"你就作吧,使勁的作吧,這個家遲早會被你給折騰敗了!也罷,既然你對納妾收通房那麽的熱衷,覺得那麽的理所當然,今晚我就收用一個!"沐滄海忍無可忍,對着自己的妻子,大罵了一通。

聽了丈夫的話,藍聽雨驚呆了,隻覺得五雷轟頂。

在過去的幾十年裏,丈夫一直都很寵愛她,說對她百依百順,把她捧在手心裏,也不爲過。到底是從什麽時候,他就疏遠了她,冷落了她呢?如今,更是完全沒有把她當回事了!

藍聽雨傻眼了,跌坐在了地上,半天也沒有想明白。目光一直落在一個地方,木呆呆的,就跟失了魂魄似的。好容易這才回過神來,立刻用手指着沐滄海,尖銳的怒罵:"你敢?如果你敢納妾收房的話,老娘就跟你拼了,定叫你生不如死!"

沐滄海冷笑:"哼!我有什麽不敢的?莫非,隻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麽?你的兒子納妾收通房,就理所應當,我曾經也是堂堂的将軍,這一輩子就你這麽一個女人,豈不是也虧大了?!"

他把藍聽雨曾經拿來罵桃兒跟穿雲的話,照搬了出來,把藍聽雨給噎得半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哼!小樣的!記住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沐滄海說完,轉身就大步而去。心裏,卻打定了主意,要給被功名利祿沖昏了頭腦的那一對母子,潑一瓢冰水。讓他們至少可以稍微冷靜一點,不至于因爲那潑天的富貴,而失去了應有的冷靜和低調。否則的話,長此以往,沐家很有可能會落個非常凄慘的下場!

他深深的覺得,一貫冷靜自持的兒子,在收用了早春之後,似乎變得有點奇怪。究根溯源,他回想往日的種種,并調查了一番,發覺妻子似乎正是在買下了早春之後,那想要給兒子納妾的心思,忽然一下就膨脹了起來。

雖然在兒子和兒媳的面前,她掩飾得很好,但是在他這個做丈夫的面前,卻時常忍不住會發牢騷。在發牢騷的過程中,将她的心思表露無遺。

果真,在當天晚上,沐滄海就收用了書房裏的丫鬟。并且,就在第二天,就擡了那丫鬟爲賤妾,是爲大姨娘。

"大姨娘"這個稱呼,很是玄妙,這意味着,有大的就有二、三、四...下人們議論紛紛,藍聽雨氣得心肝都發疼,出離的憤怒和傷心。

大姨娘年方十六,雖然算不上是美人兒,但是架不住人家是二八芳齡的少女。比起六十高齡的藍聽雨來,那可是花骨朵一般的嬌豔,讓這一生都潔身自好的沐滄海重振雄風,也情不自禁的跟年輕人一樣,很是迷戀了一把。

有消息說,那個晚上,老太爺一夜要了五次熱水,每次持續的時間也挺長的。說起來,比老爺(沐清風)跟早春的洞房花燭夜的戰果,還要讓人驚歎,不佩服都不行!

就有人在底下悄悄咬耳朵:"那是,老爺受用早春之前,隻不過跟夫人冷戰了十來天。可是,老太爺跟老夫人卻冷戰了差不多有一年了,而且冷戰的原因,似乎正是因爲老夫人買下早春的目的不純。"

"哦?原來如此,老太爺跟老夫人分房睡都一年整了,難怪會那麽的生猛!換了是我的話,說不得也要一夜好幾次,不過老太爺都多大的年紀了,啧啧,令人想要不佩服都不行啊!"

"哎喲,你忘了老太爺以前是幹什麽的?老太爺打小就習武,老當益壯,身體棒棒的!一年都不生一次病,比起好多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老太爺的身體或許還要強壯呢!"

下人們的這些話,都七零八落的傳入了藍聽雨的耳中,氣得她大哭大鬧了一場。甚至,還吐血了!

此時,沐清風已經去兵部衙門辦差去了。

大總管吓壞了,不敢耽擱,連忙派了得力的手下去告知主子。

沐清風又氣又急,連忙請了太醫回來,守着給母親看完病,包了一個大紅包給太醫,讓大總管送出去。随即,他就拔腿去了牡丹園,興師問罪去了。

将軍府一共有十個院落,牡丹園是将軍府第五大的院落,因爲種滿了各種名貴美麗的牡丹花而得名。環境清幽,精緻宜人,早春一直鬧着要搬進來住,沒想到竟然被人給占了先。

看來,晚上得送早春一樣好禮物,并狠狠的疼她一番。不然的話,怕是不好交代啊!原本,他許諾過早春,等再過段時間,就把早春擡成姨娘,然後就把這園子給她的。

沐清風一路暢通無阻(這是将軍府,他是大将軍,哪一個仆從敢攔他?),直接殺到了牡丹園的書房,一腳就将那扇虛掩的房門給踢開了!

沐滄海正抱着全身赤luo的小妾親**,冷不防門被強行踢開,頓時惱羞成怒。連忙扯了床單蓋住小妾的白花花的身子,對兒子瞪眼怒喝:"你個不孝子,還有點廉恥沒有?你不會敲門啊?!"

"你,你們!光天化日之下,還要不要臉啊?!"

沐清風狼狽的退了出去,他怎麽也想不到,一貫自律的父親,爲何會如何的放浪形骸?這朗朗百日,居然就在書房裏幹這種事?再怎麽樣,也該去卧室裏,緊閉了房門。

可憐母親一夜之間,就白了許多頭發,形容憔悴。父親卻抱着新歡,沒日沒夜的歡愛,還有沒有天理啊?!可憐的母親啊!放心,兒子一定會爲您報仇的!那些賤女人,有一個是一個,兒子馬上就把她給發賣出去,一定不給您添堵!

他俨然忘記了,他對自己的妻子桃兒,又何曾的不殘忍?!或許,因爲藍聽雨是他的母親,所以他才會有切膚之痛吧?桃兒對于他來說,不過是一個不再值得去愛的女人,所以他才沒有知覺。桃兒是否傷心,是否可以承受那份早春帶去的痛苦和恥辱,他自然沒有心思去關心。

人性,都是自私的啊!相信就連他自己,也想不到,會有這麽一天,他可以無視桃兒的痛苦吧?

沐清風站在窗外三十步開外的一棵紅梅樹下,緊握着雙拳,在心裏暗暗的下着決心,一定要給母親讨回公道!正低頭沉思着,耳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擡頭之際,正撞上父親冷冷的目光。

"你來這裏幹啥?上差時間不在衙門裏,這樣跑出來,可是會被禦史彈劾的!我們沐家好不容易有了出頭之日,出了一個正一品的大将軍,你可不能因爲後宅之事,而誤了自己的前程,給祖上抹黑!"

沐滄海的話說得毫不客氣,臉上平靜如水,半點羞愧的樣子都沒有看到。沐清風氣得簡直要吐血,話兒沒有經過腦子,就沖口而出:"給祖上抹黑的那個人,似乎是你吧?啧啧,剛剛你老那樣子,兒子都沒臉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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