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啊,想一想安瀾國的皇宮,那才是真正的血雨腥風呢!少人不見血,這種人爲的慘劇,據說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夭折在後宮争鬥之中的皇室嬰兒,十年以來,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這樣算起來,晖兒可以說是很幸福的了,從小到大都是在無憂無慮中幸福的度過。
杏兒唯有答應:"也罷,就聽你的!不過,得再給晖兒留一隊侍衛,影衛也要多添幾個。這一去月亮城,歸期幾時,實在難以預料。不安排妥當了,我實在是不放心!"
沈捷溫柔的将她攬入懷裏:"好,都聽你的,侍衛人選我親自挑選!"
一道谕令,通過金雕,火速的送達到了沈晖的手中。小小少年看過之後,稚嫩的臉龐上滿是肅然,親自去收拾了行裝,告别王府上下,又去衙門裏跟燕初十夫妻倆叙别一番。當天,就踏上了去往花梨城的路途。
燕初十帶着妻兒,依依送别。直到看不見身影了,一家人這才轉身回家,一路上都沉默不語。有不舍,但是更多的,是爲這孩子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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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捷跟杏兒的到來,讓沈曠喜出望外,沈藜高興得合不攏嘴,歡呼雀躍。
"母後,那九個秀女,兒臣沒打算收入後宮。不如,就請母後做主,将她們許配出去吧!母後放心,那些人兒臣都沒有碰,連手都沒有拉過!"沈曠跟母親請求,下意識的,語氣中竟然一點撒嬌的味道。
哎呦,這小子竟然來這一套。跟她撒嬌,似乎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吧?
杏兒猛然擡頭,眉頭微微一挑:"除了秦淑妃,其餘的人,你當真都不要了?是看不上,還是不想要?"
"是的,母後,兒臣有一個正妻就夠了,不想要三妻四妾。那樣的話,後宮定無甯日,必然會掀起血雨腥風。兒子處理國事,已經是心神俱累,不想花費太多的時間和心力在女人的身上!更不想等到七老八十的時候,還要承受奪嫡的痛苦,眼睜睜的看着兒子們手足相殘!"
沈曠笑盈盈的看着母親,目光清澈明亮,也透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杏兒欣慰的笑了:"也好,甚合我意,不愧是我最優秀的好兒子!"
在後宮居住了将近一年之久的幾個秀女,被杏兒快速的移出了皇宮,暫時安置在了宮外一座三進的宅子裏。這座宅子,跟京兆府僅僅隔了一條裏弄,安全系數非常的高。杏兒又給每一個人各派了一個武婢,五個侍衛,負責那裏的安全。加上她們自己原本的貼身丫鬟和貼身婆子,安全和生活方面,基本上不用擔心。
秀女事件,就如偶然落入湖中的一塊大石頭,激起了一陣陣滔天的巨浪。最終,又化爲了細小的波濤,并逐漸歸于平靜,隻留下非常細微的漣漪,平靜得仿若隻是一個非常久遠的傳說。
秦淑妃來給杏兒磕頭謝恩:"謝謝母後成全,臣妾一定會謹守本分,對陛下一心一意,真心實意,友愛各位親朋好友,好好過日子,不讓母後失望!"
杏兒連忙将她扶了起來:"快快起來,都是有身孕的人了,日後不要動不動就下跪,小心傷了孩子!還有啊,日後不是什麽正式的場合,你就自稱流芳吧!"
秦淑妃從善如流,恭敬的應下:"是,母後,流芳謝母後體貼關懷!"起來之前,又非常誠懇的磕了一個頭,她對太後娘娘的感激之情,那是發自内心的。
陛下昨天晚上跟她說,太後娘娘答應了,如果她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皇子,那麽就把她升爲貴妃。日後,如果她的表現一直很好,不失去善良的本心,那麽皇後的位置跑不了就是她的了。所以,陛下叫她不要胡思亂想,踏踏實實過好每一天就是了!
杏兒滿意的點頭:"你娘家也來月亮城了,你父親依然任職翰林院,我會請陛下給你娘家賜一座三進的宅子。等過些日子,你娘家的人安定下來,我就讓你娘家的人進宮來跟你叙叙話。"
秦淑妃感動得淚水漣漣,又要下跪磕頭,杏兒連忙示意貼身女官将她扶住:"打住,我再說一次,有身子的人了,不要動不動就下跪,也要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大悲大喜!一個要做母親的人了,也不知道愛惜自己的孩子,這樣折騰來折騰去,孩子哪裏受得了?"
"是,母後,流芳謝母後教導!"秦淑妃躬身行禮,态度恭敬誠懇,心悅誠服。
杏兒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來月亮城之前,你也在花梨皇宮住了那麽些時日,跟我也算熟悉了,當了解我的個性和爲人。我呢,雖然貴爲太後,但是卻不是不講理的,更不會拿一個人的性命和一生的幸福開玩笑。"
秦淑妃不住的點頭。太後娘娘,确實是一個奇女子,雖然貴爲太後,但是卻不擺太後的譜,比任何的貴夫人都要随和親切。比如,此刻在她的面前,竟然自稱"我",連"哀家"或者"本宮"都不用了。這很明顯的,是把她當自家人,當兒媳婦看待。
杏兒的目光不動聲色的掃過她,聲音淩厲了幾分:"當然了,對于那些心術不正之人,我也絕不會婦人之仁。這麽說吧,我很善良,但是也很果決,該心狠的時候,絕對不會手軟!對于惡人,我從來都認爲除惡務盡!比如蕭婉兒,也比如曲寒霜,曠兒在做出處置決定之前,也請示過我,請我來做最後的決定。"
秦淑妃感覺到了一種撲面而來的氣勢,周圍的空氣似乎冷了許多,讓她連頭也不敢擡,隻好盯着自己的腳尖,聆聽太後的訓示。
在不知不覺中,杏兒氣勢大開,王者之氣彰顯無遺。聲音不算高,但是氣勢十足,落在秦淑妃跟女官們的耳中,仿佛帶着刀劍的銳利:"但凡我有半點婦人之仁,應該會放過曲寒霜,畢竟她也是我一手帶出來的。說起來,她曾經還是我非常信任的人,要不當初也不會派去陛下的身邊做貼身女官了!"
言下之意,就是暗示秦淑妃做人要知足,要謹守本分,不要做出惡心人的事情來。否則的話,無論她是否生下皇子,蕭婉兒跟曲寒霜的下場,也就是她的下場!
秦淑妃噤若寒蟬,心底僅有的那一點小心思,也煙消雲散,蕩然無存了。陛下不是個好色之人,太後娘娘也明顯的不贊同廣納後宮,隻要她老實做人,這輩子應該都會無憂了。貪心不足,不懂得珍惜的話,曲寒霜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
原本,她是想要爲娘家多争取一點利益,比如給她的父親一個國公的身份。聽了太後娘娘的一席話,她什麽心思也沒有了,父親本來就是一個不愛鑽營的清官,五品翰林其實很适合他。
父皇跟母後都來了,沈藜卸下了大總管的職務,準備進入齊國第一書院女子學院進學
沈藜不太想去,杏兒就勸說:"好孩子,去吧!書院裏有很多同窗,有富貴人家的女兒,也有平民女子。跟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一來可以磨練心性,提高自己的應變能力;二來,也可以交到情投意合的好友,學生時代的同窗好友比較純淨,沒有太多的利益之争,那可是比什麽都要珍貴的。"
沈藜想了想,覺得母後說得很有道理,就勉強答應了:"好吧,那女兒就去試試看,希望可以遇到一兩個值得交往的知己。"
以前在花梨城的時候,她也上過那邊的女校,但是跟她套近乎的人,基本上都是趨炎附勢的僞君子,她懶得理睬。希望這一次,不會讓她失望。
杏兒哪裏不知道她的心思?就試探的提出:"要不,這次去上學,就隐瞞真實的身份,扮成普通人家的孩子?"
"好哇!俺舉雙手同意!"沈藜一聽,頓時雙眼發綠,一蹦三尺高。興奮喜悅之情滿得四處飄灑。
嘿嘿,求之不得啊!皇家公主木有自由,木有真正的朋友,其中的苦,誰能理解啊?這下好了,以平民女子的身份去讀書,爬樹下河、打架玩撲克,都可以沒有太多顧忌了!
"哈哈哈,母後萬歲萬歲萬萬歲!"
得意忘形的小丫頭歡呼雀躍了起來。
杏兒抿嘴一笑,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我知道你在想啥,以平民女子的身份去上學也可以,不過有一點,無論如何不可以打架鬥毆!"
"是,母後,孩兒遵命!"沈藜吐吐舌頭,調皮的笑道。
。第一書院就坐落在皇宮正門一裏遠的地方,跟皇宮隻隔了一條街道,是由前朝的一個親王府改建而成。原本的親王府占地面積頗爲廣闊,約有五一千來畝,有"小皇宮"之稱。
齊國成立之後,沈曠下令将那親王府一分爲三,其中的一部分用來改建齊國第一書院,另外的兩部分則改建成榮王府跟瑞王府。榮王正是沈翔,瑞王是柴達。
盡管分出去了三分之二,但是改建之後的書院,依然很寬廣。其中,女子學院的占地面積,要比男子學院小五分之三。男子學院的學生多達五百餘人,女子學院的學生隻有不到一百人。
不過,女子學院小巧雅緻,景色優美,桃子和李子樹遍布整個校園。春暖花開的時候,粉紅的桃花和雪白的李花紛紛揚揚,随風飄散。美麗的花瓣灑滿了每一條林蔭路,置身其中,那感覺說不出的美妙。
沈藜是插班生,進學的時候,正是桃李滿枝頭的時候。雖然錯過了桃花李花滿校園的季節,但是那隐藏在綠葉之間的青色桃子和李子,也甚是喜人,讓人移不開目光。
沈藜改頭換貌,從堂堂的公主,一躍成爲瑞王柴達的遠房親戚柴墨菊。父親是一個從六品的芝麻小官,在花梨府任職,家世清貧。如今,借住在瑞王的一個小宅子裏,平日裏還要親自種菜種莊稼做繡活,方能維持生計以及昂貴的學雜費。
這些情況,是沈藜讓人有意放出去的。消息靈通人士,在她入學的第三天,就獲悉了。并且,快速的傳播了出去,不出五天,整個女校的人幾乎都知道了。
原來,新來的插班生柴墨菊,竟然是個沒權沒勢、寄人籬下的鄉巴佬。
"哼!就憑這,也敢跟本郡主争奪校花的身份?簡直就是找死,本郡主不給她點厲害瞧瞧,我就不是娘生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