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蘭屯)
金炳仁在紮蘭屯的第二天上午,雖然高雪冰警告過他不要出去,也不要告訴任何人自己的來曆,但是金炳仁仍然打算出去透透氣,畢竟一直在房間裏呆着很不舒服。
随後金炳仁推開了門走了出去,看見昨天那個孩子正在院子裏玩耍。那個孩子叫高建,是高雪冰的兒子。
高建在院子裏看見了金炳仁披着衣服走了出來,連忙跑到了金炳仁的身邊說道:“你怎麽出來啦?你燒退了嗎?”
金炳仁笑着說:“放心吧,我沒事了,我想出來透透氣。”
金炳仁說完之後,靠在牆頭上對着天空做了個深呼吸,感歎一下自己絕境逢生。
而高建看他也不打算出去,就不管他又跑回院子裏玩去了。
然而金炳仁站在院裏子沒過多久以後,眼睛向外面瞟了一眼,一個人的側身吸引了金炳仁的目光,金炳仁睜大了眼睛眺望着那個人。
緊接着金炳仁快速的追了上去,而高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喊了金炳仁兩聲,金炳仁都沒有理會。
金炳仁打開了院子的大門追了上去,很快就追上了剛才看見的那個人。金炳仁從背後拽了那個人一下,而那個人回頭一看,金炳仁被吓傻了。
“你是...薛丁山?”金炳仁顫抖的問道。
那個人看起來面容憔悴轉頭繼續走去,沒有理會金炳仁。
金炳仁看見那個人走了又繼續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說道:“薛丁山是你的吧?我不可能記錯。”
那個人卻突然回頭大吼:“薛丁山已經死了,和當年那些人一樣,被你們逐出營地死在了外面。”
說完後那個人又背對着離開金炳仁,而金炳仁這時候才忽然醒悟,昨天就有很多面孔特别的熟悉,再加上今天遇見的薛丁山,他可以斷定,這裏的一部分人來自營地。
金炳仁再一次追了上去拉住了薛丁山,對他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們不是在那次事件中...”
“沒錯,我們是被抛棄的人,尤其是你,石岩梁的狗腿子,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你是不是也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今天?”薛丁山對着金炳仁兇狠的說道。
而金炳仁不敢相信這發生的一切。
薛丁山剛要走,金炳仁在背後說道:“你難道不好奇我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嗎?”
薛丁山聽後,停住了自己的腳步。
金炳仁繼續說:“我被流放了,和你們一樣。”
薛丁山一臉困惑,轉頭迷茫的看着金炳仁說:“什麽?爲什麽?石岩梁被推翻了?”
金炳則說道:“确實發生了革命,但是可惜失敗了。”
薛丁山又問道:“誰發起的革命?”
“就是我。”
金炳仁說完後,薛丁山驚訝了張開了自己的嘴巴。
随後,金炳仁來到了薛丁山的家中,薛丁山進了屋子一邊脫自己的外套一邊說:“那場政變之後,很多人都被驅逐出了營地,可是後來被驅逐的人也出現了分歧。”
金炳仁安靜的在身後聽着薛丁山的話。
“被驅逐的人在路線上發生了分歧,有人主張往北走,那裏更安全一些。但是還有人主張往南,因爲那裏離城市更近。最終分成了兩派,其中一派來到了這裏,遇到了舊時代的幸存者,所以就和他們生活在了一起。”
薛丁山這麽說完,金炳仁便明白了,原來那場政變被驅逐的人并沒有死,而是還在外面的世界繼續生活着。
薛丁山拿起一杯水遞給了金炳仁,随後又說道:“所以,你後悔嗎?當初死心塌地的跟着石岩梁。”
金炳仁接過了薛丁山遞過的熱水說道:“沒錯,那是我一生最錯誤的決定了。”
說完之後,金炳仁喝了一口熱水。
“老高不想暴露你,是怕還有人對你心存怨念,對你不利。但是都過去這麽久了,相信大家可能也都不會記得你了吧。”
聽完薛丁山的話後,金炳仁低着頭陷入了沉思當中。
過了一會兒金炳仁突然問道:“那另一部分人呢?另一部分人去哪了?”
“不知道,誰都不知道他們現在到底是死還是活。”
金炳仁又問道:“那另一隊是誰帶着他們走的?”
薛丁山猶豫了一會兒轉頭說道:“楊澤庚。”
金炳仁聽完之後,眼睛沒有絲毫驚訝,好像自己早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一樣。
(連順市)
在馬一鳴們曾經激戰的郵輪上,杜曼諾夫和布魯紮克終于準備離開。
實驗室裏面,籠子裏關押着新捕獲的狼群,這群狼在籠子裏奮力的嘶吼,但是根本不可能逃出去的。而那隻斷臂天蛾人一直跟着杜曼諾夫,隻要實驗有了結果,馬上就會通知其他猶螞。
杜曼諾夫在實驗室裏面不停的翻來翻去,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兒子,兒子,你過來一下!”杜曼諾夫在實驗室裏面大喊道。
不一會兒布魯紮克趕過來了,問道:“怎麽了?父親?”
杜曼諾夫看着布魯紮克的眼睛問道:“你有沒有看見我的筆記?我的筆記不見了。”
而布魯紮克停頓了一會兒,随口說道:“我沒見過,再好好找一下吧,不會丢掉的。”
說完,杜曼諾夫又開始不停的尋找自己的筆記,他完全不知筆記已經被布魯紮克交給了馬一鳴。
布魯紮克出門之後,天蛾人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吓了布魯紮克一跳。
布魯紮克顫抖的說:“怎麽了?有...有什麽事情嗎?”
斷臂的天蛾人靠的布魯紮克非常近說:“開船,塞班。”
說完後,天蛾人隐形消失在了視野裏。
布魯紮克被吓得心髒一直嘭嘭直跳,一直好一會兒才徹底緩過來。于是布魯紮克趕到了郵輪的控制室,在控制室輸入了塞班島的坐标,啓動了郵輪。
郵輪随即離開了連順市,駛向了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中。
而布魯紮克來到了甲闆上,眼睛眺望着漸漸遠去的連順市,嘴角也逐漸露出了笑容。
因爲他現在堅信,人類還會有希望複興,而帶領人類複興之人,已經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