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一鳴驚訝的說:“黑蜘蛛,全隊...那難道說...王猛隊長...”
馬一鳴顫抖的說着,趙無極卻絲毫的面無表情。今天他已經失去了太多東西,已經不敢面對現實了。
馬一鳴握着趙無極的肩膀,說:“趙叔,我們曾經都失去過很多重要的東西,但是我們還要繼續活着不是嗎?就像我當年父母死去,如果我自甘堕落那我現在不可能坐在這裏和你說話。”
“你要記住,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們某一位戰士垮了,聯合軍團還在,但是如果你垮了,就真的垮了。”
但即便馬一鳴怎麽勸導,趙無極都沒有理會,依然坐在地上坐着。
過了一會兒,趙無極說:“能讓我靜靜嗎?”
馬一鳴歎了口氣,點了點頭,起身從正門離開了。僅僅留下趙無極一人呆在房間裏。
出門之後,夏依然在門口等待着馬一鳴。
“怎麽樣,趙隊長沒事吧?”夏依然急忙問。
馬一鳴搖了搖頭,說:“怎麽可能沒事,一個是自己十多年的戰友,一個是自己的好兄弟,結果在同一天全部都死了,這件事換做是誰,誰都不好受吧?”
夏依然底下了頭,心想的确如此,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好受的。
戰鬥結束之後,剩餘的聯合軍團戰士開始打掃戰場,清理屍體。無數的戰友屍體被擡到了一起,有很多人已經看不清容貌了,還有更可憐的連身體已經拼接不全了。
趙無極和夏冰紛紛緊閉雙眼,不敢再看,伊萬失去了瓦尼亞和布魯克,心情同樣非常的失落。而馬克西姆不見蹤影,王猛又戰死沙場,聯合軍團一時間竟然沒有了指揮。
劉宇甯站了出來,讓戰士們将死去兄弟的屍體堆在一起,清點一下戰死的人數以及剩餘的人數。
“報告。”
一位戰士走到劉宇甯身後,劉宇甯轉過身來。
“核實完畢了,失蹤和犧牲的一共有876人,屍體已經看不出來到底死了多少人了,所以隻能估算。”
劉宇甯問:“那估算結果呢?”
那個戰士回答說:“差不多。”
劉宇甯點了點頭,說道:“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是!”
劉宇甯陷入沉思,思考了一下現在的處境。
“失蹤和犧牲876人,在戰艦的時候第一波進攻犧牲和受傷減員125人,那現在能夠作戰的隻有不到1000人了...”
劉宇甯自言自語的同時,蹲在地上,陷入了沉思。
而馬一鳴找遍了周圍,都沒有找到楊朋的位置,找了很久之後,終于在一個胡同裏面看見了蹲在牆角的楊朋。
馬一鳴緩緩的朝着楊朋靠近,當走進楊朋的時候,馬一鳴看見了楊朋地上都已經哭濕了。
馬一鳴走過去拍了拍楊朋的肩膀,楊朋轉過身來看見馬一鳴之後,哽咽着說:“我隊長犧牲了,整個黑蜘蛛小隊都戰死了,隻留下了我一個人。”
楊朋不停的哭泣,馬一鳴将楊朋抱了起來,安慰說:“今天失去了很多人,宇多田前輩也已經戰死了,趙叔已經崩潰了。但是你不能再倒下了,這也不是王猛隊長想要看到的結果,我們要回去,安全的回家,帶着杜曼諾夫,帶着王猛隊長的意志繼續活下去。”
而另一邊在酒店的天台,夏冰手裏看着宇多田掉出來的項鏈,眼睛不停的流着淚水。
在整個塞班島的小半個市區,都能聽見人類戰士的哭聲,非常凄慘。
黃昏時分,天馬上就要黑了,一群塞班島的本地人趕了過來。托比走在最前面,帶着一群當地人來到了聯合軍團的位置。
當地人拿出來了面包和烤肉來遞給這些沉浸在哀傷之中的戰士,或許這是一天中最欣慰的時刻了。
而馬克西姆終于帶人回來了。
劉宇甯聽說馬克西姆回來之後,急忙和馬克西姆擁抱在了一起。
劉宇甯說:“你沒事回來真是太好了。”
馬克西姆笑着說:“我命大,你看我把誰帶回來了。”
劉宇甯一看,原來逃跑的傑瑞他們又被帶回來了。
“放開他們吧,他們也是無辜的。”劉宇甯對馬克西姆說。
馬克西姆不解的問:“趙無極呢,他人怎麽不見了?”
劉宇甯低着頭,馬克西姆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馬克西姆說:“趙無極該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
劉宇甯搖了搖頭,說:“他沒事,但是宇多田...死了。”
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馬克西姆的腦袋甕的一下,一時間大腦都空白住了。
“誰?”
劉宇甯難過的說:“宇多田,這場戰鬥我們至少犧牲了700多人。”
馬克西姆傻愣住了,看着周圍的戰士一個個面容低落,都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馬克西姆問劉宇甯:“趙無極現在在哪?”
“他非常自責,你不要去找他了,他在酒店一個房間裏。”
馬克西姆難過的說:“我不去找他,你告訴我,宇多田有全屍嗎?”
劉宇甯點了點頭。
“帶我去看他。”
随後,劉宇甯将馬克西姆帶到了集中屍體堆放的地方,劉宇甯說:“前面左邊第一具就是他的屍體,你不要太難過了。”
劉宇甯拍了拍馬克西姆的肩膀,就轉身離開了。
馬克西姆走到了宇多田的屍體旁,拉開了裹屍布,看見了宇多田的一刹那,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馬克西姆瞬間跪在了地上,看着宇多田的屍體放聲痛哭,不停的哀嚎,而這一哭就是十幾分鍾。
馬克西姆跪在宇多田屍體身邊,自言自語的說:“我們從對手,到戰友,到最後的兄弟,十多年的時間鑄成了我們的友情,可是現在你一個人說走就走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活着的人的感受?”
“當然了,你也不想離開我們吧?命運真是造化弄人。别急兄弟,天堂等我,我們來世一定不要戰争...”
天黑了。
夏冰在酒店裏穿梭,脖子上戴着宇多田臨死都沒有送出去的項鏈,找到了一個房間之後,推門走了進去。
伊萬傻傻的坐在地上,哭紅的眼睛看着夏冰。
夏冰說:“我來找你談談,我有一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