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帥還安排了第二場節目,我們以前都是隻要能擡着去下個地方,就絕對不可能會提前走。冷哥和王小帥負責駕着郝健上車,于施大姨媽正來着沒喝酒就負責開車。到了ktv把郝健往沙發上一放,找服務員要了船毛毯就讓他在那兒繼續睡。
冷哥和王小帥喝了酒就像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手挽手一塊聊着就不願意松開。我們四個女人坐在一旁單獨開小竈,不能喝酒老子總可以和朋友聊天吧?
“葉子,你們房子買哪兒了?”于施一開口,總是能和物質扯上關系。
“西二環吧。”
“喲…那邊房子可不便宜,多大?”
“我說買個小套二就行,但冷哥他家裏非得買套三的,說是以後他們上來帶孩子住着方便。”
我了解的葉子說這話其實沒有半點炫耀的意思,因爲她和冷哥家裏條件本來就好。買個100多平的房子簡直是小菜一碟。可這話被于施聽進去,就像是變了味:“真羨慕,你可真算是我們幾個裏嫁的最好的了…”
我一聽這話就有點不高興,大家都是幾個好姐們,憑什麽房子大點兒就算嫁的好了?要說隻要大家幸福,都叫是嫁的好。不過我沒喝酒,脾氣也就沒那麽沖,岔開話題說:“西施…你和那誰最近怎樣?”
“還行吧,和他分了。他把我住的那套小戶型過戶到了我名下,另外給我買了輛車。”
笑笑拍着她的肩膀:“行啊你,就這麽小半年的功夫,房子車子可都有了。”
于施苦笑的搖了搖頭:“呵呵,人沒了總得抓點錢吧?”
從上次于施被人老婆打了之後,我和笑笑還有葉子心裏也多少有點鄙視。但還是那話,畢竟是好姐妹兒,這是人家的私生活我們管不着。我接話說:“你現在房子車子也都有了,好歹也算個白富美了吧?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于施馬上換了副臉:“我告訴你們啊,現在有個大叔正追我呢?那叔可比之前那個還有錢,而且還帥…”
對于價值觀不在一條線上的人,在說到某個問題的時候完全沒有共同語言。于施說得興緻勃勃的,但我們沒有一個人搭理她。笑笑趁喝了點酒屁話多,一本正經的說:“西施,你就打算一直這樣過下去?”
“這有什麽不好?趁年輕多累積點資本,以後什麽樣的老公找不到?”于施說着把頭轉向我。
我知道她又想說我,雖然我沒喝酒但她如果再說的話,我肯定會毛。所以打斷她說:“你别拿我說事,我是有真愛的人。”
“真愛幾分錢一斤?”于施笑着開始向我傳授經驗:“姨媽巾,你以前就是個男人,所以不去計較這些。但現在可不同,結婚可不比談戀愛,房子車子票子哪樣能少?”
“于施…”葉子在旁邊都有些聽不過去了,“人姨媽巾心裏明白着呢。”
“這都幾個好姐妹我才說這話,别人我還不樂意說呢!”于施喝了口飲料,說:“這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身價?身價知道不?你看你領證的時候,可什麽都沒要求吧?但你們後面般婚禮可就不行,你得讓他拿錢出來買房,而且還得全款寫你的名字,還有鑽戒婚紗出國度蜜月,這些一樣都能少,知道嗎?要不人家說你廉價,上趕着嫁過去,以後會不珍惜。”
我知道于施是爲了我好,但這話聽起來總覺得别扭。我還是堅持和她的價值觀不在一根線上,我始終覺得這些身外之物都是可以兩個人創造。就像我爸媽一樣,白手起家不也買了那麽多房和鋪面嗎?隻不過後來出意外又變沒了而已。
郝健在旁邊翻身起來,看着我們正聊得起勁也沒好過來打擾。我看他醒了,正好逃脫這個尴尬的氛圍走到他旁邊去,“醒了?好點沒?”
睡了一覺,好像郝健的酒就全醒了,笑了笑說:“沒事了,我是醉的快也醒的快。”
我往冷哥那邊努努嘴,“醒了就再過去陪他們喝兩杯吧?主要是我不能喝酒。”
郝健稍微清醒了下,端着酒杯就往冷哥他們走去。笑笑那個捅爛了天不負責補的見郝健醒了,連忙端着酒杯就湊了過去,“郝哥…剛才那瓶還沒喝完呢?”
“呵呵…”稍微熟悉了點郝健也就沒有那麽拘謹,結果笑笑的酒瓶放下杯子,“一瓶怎麽夠,必須三瓶!”
尼瑪我根本都不知道郝健哪兒來的自信去挑戰笑笑的酒量,就特麽像是個陽痿和一女人躺在一起,他上船第一句話就是:“來,直接堅持2個小時!”
包間裏瞬間就安靜了,大家都不可思議的盯着郝健。葉子說:“要不算了吧?别郝哥這剛醒等會又睡下了呢?”
我的擔心和葉子一樣,最後調節了下還是喝一瓶算事。沒喝酒就能更清晰的看他們表演,看着看着我也發現了郝健喜歡冷哥的原因,就算郝健玩遊戲劃拳什麽都不會,冷哥總是能耐心的帶着他玩。
剛開始問郝健唱不唱歌,郝健總是拘謹的說不會。冷哥也有耐心,專門去點了首《朋友》,鼓勵郝健跟他一起唱。慢慢的他就放開了,郝健拿着話筒也像模像樣的唱了起來。
第二天是周末,我平時除了喝酒最大的愛好就是在休息的時候睡的昏天暗地。而郝健估計是頭天晚上在ktv睡太多,一早就起來了。他也沒吵醒我,就自己抱着電腦搬了條凳子去陽台上上。
我睡到半下午的時候才醒過來,醒了就聽到陽台上有人小聲的在唱歌。“我的愛如潮水…”
這聲音一聽就是郝健的,隻是第一次聽他唱歌還覺得有些奇怪,心想這郝健大中午的發什麽神經呢?昨天唱得還沒盡興?
我輕手輕腳的起來走到陽台的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了看,差點沒把我笑到尿崩!隻見郝健帶着有麥克風的耳機,手持拳頭狀像是在ktv拿着麥克風的樣子,對着電腦認認真真的在學習唱歌。
“哈哈…”
忽然出現的聲音吓他一條,他連忙取下耳機,“啊!”
“你幹嘛呢?”
郝健像是正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被人識破了似的,很不好意思的說:“呃…在唱歌啊!”
我走到他旁邊看了下電腦上,他還專程下載了一個模拟ktv的唱歌軟件,最後唱完好像還有評分那種。我瞬間明白了,郝健是覺得昨天跟他們一起,自己也不會喝酒不會唱歌,現在趁我沒醒在家裏惡補呢!
雖然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我總覺得哪兒沒對。我記得我第一次唱歌,是高中跟葉子和笑笑一塊在縣城的音樂茶座。當時拿着話筒就開始唱粵語歌,也沒想到底粵語标不标準有沒有走音。
我說:“唱歌那是這樣學的,下次再去ktv你别怕,自己唱自己的。我們不會嫌棄你,多有幾次就會了。”
“嘿嘿…”郝健尴尬的撓撓頭:“你們都唱那麽好,我不敢開口。”
“虧你還是黨員呢?怕死不是**知道嗎?唱的好不好是一會兒事,敢不敢唱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是王小帥的公司正式開業,昨天喝多了王小帥當着冷哥和郝健的面,說要是今天中午誰不到場就是看不起他。郝健喝多了當時也答應了,可是我看了下時間,尼瑪都快三點了也沒見郝健來叫我起船。
我想也沒必要因爲這個跟郝健置氣,拿出手機想給笑笑去個電話,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郝健給悄悄關了機。我舉着關了機的手機,眼神犀利的盯着郝健,冷冷的問:“怎麽回事?”
郝健閃爍其詞:“沒電了吧?”
“放屁!昨天上班我充了一天,怎麽可能沒電?”
“我…我…”郝健見實在耐不過去了,才吞吞吐吐的說:“我…不想再喝酒了。”
我繼續盯着他問:“你是不喜歡喝酒?還是不喜歡和王小帥喝酒?”
我平時不怎麽用這樣的眼神看人,除非是非常生氣的時候,笑笑經常說如果我用這種眼神看男人,十個男人九個都得跑,還有一個絕對是瞎子。郝健看我這眼神也有點膽怯,總算吐露了實話說:“我…不是很喜歡和王小帥接觸。”
“人好酒好肉的請你還得罪你了?”
“不是老婆…我隻是覺得他…有點兒假,愛說大話…”
王小帥這人我接觸過幾次也知道,喝了酒之後是有點兒吹牛b。可是喝多的人不都那樣嗎?覺得全世界就隻剩下自己。再說,人家吹人家的,又沒礙着我們什麽事兒,朋友之間這面兒上,得要過去吧?
我沒好氣的說:“王小帥爲人怎麽樣我不管,他是笑笑的男人,就沖笑笑的面兒我也不能當面說他不好,你懂不懂啊你。
郝健上前一步抱着我,試圖用及肌膚的接觸來感化我:“老婆...我覺得志不同不相爲謀,不喜歡的人也就沒必要接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