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爲我和于施會因爲這事絕交,但第三天早上于施就給我打來電話,我看她号碼本不怎麽想接,但不知道怎麽腦子發熱就接了起來,不鹹不淡的說:“幹嘛?”
隔着手機都能感覺到于施滿臉堆笑的樣子:“還生我氣呐?”
“我沒生氣啊。”
“沒生我氣就好,我想你也不至于這麽小氣的。”于施還當真把我的話給聽真了,順嘴就給接了過去:“要沒生氣的話,下午陪我去個地兒呗?”
“我要上班。”
“請個假嘛?反正你們公司現在也不怎麽忙。”
“請不了。”
“你要不去就代表還在生氣。”
于施就知道我這人好面子,用了激将法來激我,我也隻好妥協:“是什麽地方?”
“我肯定不會害你不是?”于施自信的打着包票,撒嬌的說:“行不行嘛?”
前天的事于施不過也是把我當朋友才說,昨天氣也撒了qq群也退了,要是我現在再端着,是不是會顯得有點不夠意思?想着也就答應下來:“行,那我陪你去吧。”
好在我們公司特别好請假,中午順利把假給請了,又給郝健說了下要跟于施出門,郝健也沒說什麽就讓我去。我接到于施到了的電話,風塵仆仆的下樓,隻見于施開着一輛贊新的蘭博基尼停在我面前:“上車。”
眼前這車太紮眼,在我們這樣中檔的寫字樓面前就是一道靓麗的風景,來往上班不少人的眼光都瞟向這兒。我不知道于施又在哪兒去釣了個金主,站在門邊有點不敢上。
于施打打開車門走到我面前,摘下墨鏡說:“上車吧大姐。”
扭扭捏捏不算我的性格,要是我因爲這車太昂貴扭頭就走肯定不好,隻得硬着頭皮坐了進去。看着于施婀娜的從車前繞到駕駛室,我想沒人會知道她和我一樣,是來自小縣城普通家庭出身的。
于施上車後從後排座遞給我一個紙袋子:“今兒我過生日,我老公讓我邀請一個最好的姐妹,我就想着你了。怎麽,夠意思吧?”
我打開手提袋,裏面是一件晚禮服和一雙水晶鞋,奇怪的問:“這什麽?”
“今兒是舉行生日party,得穿這個。”
我心想:尼瑪你在營雲縣長了這麽大,過生日頂多找個量販ktv,這會裝什麽啊裝。
于施開車把我拉到上次吃飯的凱亞大酒店,先找了個地方給我換衣服。換上晚禮服和水晶鞋,我對着鏡子晃了幾圈,嘴裏吐出兩字:“裝x。”
“人家有錢人就喜歡這樣玩兒,高端大氣上檔次知道嗎?”于施一邊說着一邊翻出他的化妝品,“坐下,我幫你造個型。”
我很不滿意我現在這樣,尼瑪**絲是能靠衣服裝出白富美來的嗎?我現在這樣就屬于典型的東施效颦。但想是于施過生日也不好掃興,心裏不滿的想:忍着吧忍着吧,裝逼也就裝這麽一次!
對于這種隻在電視上看過的party我是第一次參加,但想我又不在聚會上勾搭什麽金主,也就沒在意細節和走路的儀表。跟着于施上到酒店的頂樓,于施說那是麗都最出名的空中花園。
要說高大上那真不假,空曠的屋頂愣是被搬了一座座惟妙惟肖的假山和各種珍稀植被。但我就是不習慣,覺得這地方呆着就别扭,感覺還不如在量販幾個要好的朋友k歌喝酒來得痛快。
于施娴熟的從桌上端起一杯紅酒遞給我,我正覺得口渴接過來一口就幹了下去。于施壓低聲音提醒我:“淑女點。”
淑女個蛋,酒不就是拿來喝的嘛?
況且都說紅酒靠品,品紅酒拿的要閱曆和經曆好不好?我特麽才這個歲數,不正式應該瘋狂的時侯嗎?裝什麽深沉。但看這環境,我還是放下空杯換了杯酒,學着于施的樣子端在手上。
迎面走過來一位5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目測比上次的暴發戶要好很多,眼睛直愣愣盯着于施身上,微笑着說:“來啦魚兒。”
于施款款的迎了上去,挽起中年男人的手,指着我說:“親愛的,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蘇菲。”
“蘇菲。”中年男人铿锵有力的重複着我的名字,一臉摸不透的笑,“你好,王遠緻。”
我差點就脫口叫出“王叔叔”,于施适時在旁邊提醒我:“叫王哥就好。”
“我們去那邊兒坐坐吧?”
“好。”
王遠緻的朋友就站在中間的假山下面端着酒杯在說話,他把我帶到旁邊,走到那群人中間拍了下其中一個中年男人的肩膀,那男人就跟着他走到我們面前。他說:“賴總,這是魚兒的好朋友。”
眼前這個叫賴總的男人,真特麽對得起他這個姓,活脫脫就是個癞疙寶。但他卻像審視商品一樣盯着我看了半天,才不緊不慢的說:“肉乎乎的,我喜歡。”
看他這樣我就不爽,心想于施到底是哪兒抽了,帶我來這種地方。特麽老子肉乎乎的管你鳥事,就這肥頭大耳一臉的疙瘩,你喜歡我我還覺得惡心呢。于施怕我一句話給癞疙寶慫了回去,在旁邊掐了下我的手示意我好好說話。
我好好說個毛線的話啊?老子幹脆就不說話。
人家癞疙寶根本就不管我說話不說話,徑直走過來就想要攬過我。還好我反應快,迅速的一閃躲到于施身後,癞疙寶問:“魚兒,你這朋友多少錢?”
我艹你大爺,你特麽當真把我當成了商品?上來就問我價錢?于施怕我開溜,抓住我的手笑着對癞疙寶說:“賴總,您太直接啦。我朋友跟我不一樣,她就是來坐坐的。”
“真的?”癞疙寶盯着我看了又看,“那我一定得給個高價,魚兒你說,2萬怎樣?”
要不是念着于施和我這麽多年朋友,現在這種情況絕對一杯酒就給癞疙寶潑在臉上。順便告訴他:“你媽沒教過你要尊重女性嗎?你以爲有兩錢就了不起?”
“賴總,這個…真不好意思。”
癞疙寶繞過于施走到面前,擡起我的下巴說:“30萬一年?要是跟的好,兩年以後老規矩,一套房子一輛車。”
我火已經沖到了腦袋頂上,也不管眼前這群人是什麽上流不上流,在老子眼裏看起來統統都是下流。用力甩開于施的手,狠狠瞪了一眼癞疙寶,一杯紅酒潑到他臉上就轉身往外沖。
身後傳來癞疙寶的聲音:“站住!”
其實我不怕惹事,就算今兒癞疙寶把我怎麽了,我相信這群人都是有頭有臉的,老子光腳未必怕你穿鞋的?但現在畢竟是結了婚,要是真出了什麽事,郝健得在家裏擔心我了,所以頭也不回就往門外走。
“不好意思賴總。”于施在身後連聲向癞疙寶道歉,然後三步兩步在出門電梯口追上我,“菲菲,不好意思啊。”
我不知道于施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一肚子氣就沖他撒了過去:“西施,就算你是爲了我好,就算你是想要我和你一樣,可是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幹嘛非要把我往火坑裏推呢?”
“菲菲…我沒這個意思,我也不知道賴總怎麽就這樣說來的。”
“魚兒,這事你别管。”王遠緻跟着從後面上來,拉開于施站到我面前:“小妹妹,你知道賴總是什麽身價嗎?他活了幾十歲,還沒女人敢潑他酒。”
我懶得和王遠緻理論,畢竟現在是在他們的地盤上,要是他們采取點兒什麽手段,我回去該怎麽和郝健交代?看電梯半天不上來,我脫下高跟鞋光着腳撒腿就從安全通道往下跑,一口氣跑到底樓顧不上歇氣,就徑直往酒店外面飛奔。
剛跑出酒店大門,就被人一隻手給抓住,“菲菲,你跑什麽?”
我轉頭一看是劉宇飛,頓時覺得像是遇到了救星,“你開車了沒?”
“開了啊。”
“趕快把送我離開這兒。”
“好。”
劉宇飛帶我去停車場開上他的車,我才終于可以好好的喘口氣。平靜下來回想了下剛才的情況,我越來越笃定是于施把我給賣了。
想着氣不過,拿出手機撥通了笑笑的電話,“笑兒,你幹嘛呢?”
“在公司,幹嘛呢氣喘籲籲的?和郝健在船上運動?”
“給你說個正事兒,***于施勁兒把我給賣了!”
“賣了?”笑笑乍一聽還以爲我在開玩笑:“賣了你怎麽還能給我來電話?”
“滾你丫的,我剛跑出來遇到了劉宇飛,不信你問他。”
這下笑笑才知道我不是開玩笑,認真的說:“怎麽回事兒?”
“我艹他大爺,于施說她今兒過生日讓我跟她丫的參加個什麽party,一去就有個癞疙寶要包養我。尼瑪我一杯酒給潑了過去,然後就跑了,跑到樓下正好碰到劉宇飛。”
“什麽?”笑笑簡直不敢相信:“于施瘋了吧?她怎麽能做這種事情!”
“誰知道啊。”我現在恨得于施牙直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