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齊鑫也趁着酒勁,義正言辭的教導我說:“現在你結了婚,我必須得告訴你:你得對你的男人好一點,你要不對他好,留到别的女人對他好?還有啊,健哥是個有思想的人,隻是他不怎麽表現出來而已,你什麽都用你的想法去壓人家。”
齊鑫雖然雖然很h很暴力,但他正兒八經的說的話,确實會讓人好好去斟酌。我轉頭特意看了眼郝健,正好還吧唧了下嘴,完全就像是沒斷奶的小娃娃。我說:“我說哥們兒,你是不是看上他了?要真是你就直接說,我讓給你。”
“我的取向你不清楚?”齊鑫說着朝對面正在和笑笑打鬧的于施努努嘴,“你覺得西施和我合不合适?”
我想也不用想:“不行,你特麽要和她好,我絕壁跟你絕交。”
“跟你開玩笑呢…”齊鑫攬在我肩頭上,“昨天在qq上,我和于施聊了挺久,其實我覺得你應該是誤會他了。”
我松開齊鑫的手,“你特麽是看上她那身肉了吧?齊大爺,你可别爲了一時之快做悔恨終身的事。就算沒發生上次那事,就算我們是好姐們,可不等于我可以接受她跟我兄弟睡覺!”
“喝酒喝酒。”齊鑫經常說我屁話多,我一說到正事兒他就岔開話:“來,甩了。”
“姨媽巾…過來我們拍張照。”
笑笑在對面拿出手機正在擺造型,我把酒幹完端着空杯子就坐了回去。原本是我們三個人拍照的,正在笑笑要按快門時,于施從後面湊了過來趴在我們凳子上:“咱們一塊兒吧。”
我也沒想剛才葉子叮囑我的話,就覺得和于施之間有隔閡,立即躲開:“你們照。”
于施悻悻的和她們倆合影了一張,也沒來向我解釋,然後又變身交際花四處敬酒。以前這種四處敬酒的事兒從來都是我去做。就算一桌子人我都不認識,也都是由我來hold住全場。我不知道她今兒幹嘛要這麽嗨,看她像個猴子似的上串下跳,我心裏就發堵。
這種情況我又不能走,好不容易捱到吃完飯,我才走到沙發邊兒上去把郝健拉起來:“走唱歌去了。”
“啊…”我完全是驚醒了郝健的美夢,他翻身從沙發上坐起來:“唱歌啊?好…”
“健哥,趕緊醒醒瞌睡,等會兒我給你丫找倆妹妹。”齊鑫在旁邊說。
“嘿嘿…好。”
郝健屬于點醒的醉得快醒得快,睡了一覺再走幾步路,到ktv又完全恢複了戰鬥力,跟着齊鑫的屁股後面端酒杯四處敬酒。我因爲和于施的隔閡,心裏總是放不開,就坐在沙發上發愣。
郝健敬了一圈回來,坐到我旁邊和齊鑫一哥們兒聊天。畢竟在我看來,這是郝健第一次主動找陌生人聊天,頓時就來了興趣,側耳聽他們到底在聊些什麽。
隻聽郝健問人家:“你叫什麽名字呀?”
“李磊。”
“哦哦…我叫郝健。”郝健朝我這邊兒指了下:“你是齊鑫同學是吧?他和我老婆是鐵哥們兒。”
“嗯…”
“你是做什麽的呀?”
“婚慶。”
“哦…我是做勘察設計的。”郝健指了指李磊身邊的女人:“這是你老婆啊?”
“嗯…”
“你老婆叫什麽名字呀…”
“陳彥彥。”
“哦…那你們有孩子了嗎??”
“有了…”
郝健好像來了勁兒,“孩子多大了呀?”
李磊我以前見過兩次,和齊鑫一起在酒桌上的時候還算比較算。他估計被郝健這查戶口的問得有點尴尬,但又不好不回答,隻好勉強的說:“兩個月…”
我想郝健怎麽也得問點兒有技術含量的問題吧?哪知他接着問:“你孩子叫什麽名字呀…”
李磊忍了幾下想笑,但想和郝健是初次見面,硬是給憋住沒笑出聲,“小名叫牛牛…”
“哦…那誰幫你們帶他呀?”
“我爸媽。”
我怕郝健再問下去,該問李磊爸媽叫什麽名字了吧?趕緊大聲笑着走過去打斷他:“行了,你在這兒查了半天戶口,等下李磊該以爲你是派出所的,他昨兒去幹嘛被發現了呢。”
陳彥彥見我終于打斷了這無聊的問答,才沒忍住笑出聲音:“蘇菲,你老公可真逗…”
估計郝健是酒喝多了,依然不管不顧的說:“哎呀,都是齊鑫的朋友,我就是随便問問嘛…”
郝建這樣子看起來無辜又可愛,其實他說的也沒錯,就是随便問問嘛…就跟他上次在家拿着話筒練習唱歌一樣,看起來好像真的沒問題,但總覺得哪兒沒對。
陳彥彥已經笑得前仰後翻,我好想轉頭對郝健說:“你特麽是來賣萌的嗎?”但他跟陌生人開口聊天不容易,我隻得把話憋住,跟着陳彥彥一塊兒笑。
唱到中場,郝健又開始跟不上節奏了,齊鑫最後找他吹了一瓶之後,擺了擺手:“我不行了你們先喝…”然後就又華麗麗的躺在沙發上,第二次醉了過去。
“蘇菲…”于施扭着身子走到我旁邊,許久以來第一次叫了我大名兒,讓我還不怎麽适應,“上次就怕你不聽一直沒敢來和你解釋,你還生我氣呢?”
于施這是要來找我和好的節奏啊?其實過了這麽長時間,早就沒有當時那麽生氣了,但話沒說開心裏總還是别扭:“喝酒?”
“蘇菲…”于施說着就開始梨花帶雨的抽泣:“我外表看起來風風光光的,要不是那倆人,我怎麽可能帶她去參加那種聚會,看到我在男人面前低三下四的樣子?我是把你當成我特好的姐們兒才帶你去的,隻是我沒想到…”
于施兩句話就把我給說得心軟,覺得她說得也是道理,“我知道你也有難處…”
“你還記得以前那誰打我那次你是怎麽幫的我吧?還有一次在吧通宵,有個小女孩來找我麻煩,你不脫下木屐把人給拍跑了嗎?你說說就憑這些,我怎麽可能會是故意的呢?”于施拉着我的手盯着我:“蘇菲,别生氣氣了好不好?我們和好吧?”
念高中的時候,于施和校長兒子高調在學校戀愛,引發了一大批女粉絲的不滿。經常會有女的半路把于施攔截找她麻煩,很多時候都是我出面幫她打架。以前我一直認爲于施會和校長的兒子走到最後,但這次見面她的變化讓我咋舌,也沒問過她這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别生氣了…”于施搖晃着我的手,撒嬌的說:“我自罰三瓶當向你賠罪好不好?”
說完沒等我回話,就站起來一口氣幹下了三瓶啤酒。見她給了我這麽大個台階,又把話都給說開了,我心裏的隔閡瞬間就消除,舉着酒杯:“爲我們未來幾十年的友誼,走一個。”
齊鑫看我和于施開始喝酒,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蘇大媽,你瞧瞧人于施,态度算誠懇吧?”
“去你大爺,女人說話男人少插嘴。”
我一直認爲友情和愛情是同樣的重要,這段時間和于施鬧得不開心,就像我跟郝健吵了架之後那樣難受。隻是因爲我們不用天天見面,所以才能把這事兒給放這麽久。現在話都說開了,大家又恢複了以前的狀态,鬧着笑着唱着喝着…
今天晚上我屬于保留了實力超水平發揮,一直喝到淩晨4點。齊鑫叫來的哥們兒該走的走了,該醉的醉了,也就剩下我們5個人圍在一堆,關了音樂安靜的聊天喝酒。
齊鑫說:“笑,聽說你談男朋友了?怎麽也不帶來見見?”
笑笑眉頭一擡,“怎麽着?我帶過來讓你給揍一頓?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打我主意可不是一天兩天。”
“切…我要打你主意,多少年前就把你給吞了,還能讓你留到今天去禍害别人嘛?”齊鑫調侃着笑笑:“說說是誰,看我認不認識?”
“你都是在社會上混的人,肯定認識。”
“誰?”
笑笑她知道上次王小帥動了手我們都對他有意見似的,今天從進來到現在,也沒說王小帥去了哪兒。齊鑫這麽一問,她才說:“王小帥…”
齊鑫臉色一變,轉頭看了下于施,很快恢複原樣說:“豁…是他呀。那哥們兒我簡直太熟了,以前在xx吧的時候,他老坐那角落。”
齊鑫算起來在營運縣的同齡人中,還算是混得比較好。一是因爲他會處事,二是因爲他耿直,不管是上面的哥還是下面的弟都能給他三分薄面。笑笑覺得齊鑫認識王小帥,那也證明王小帥在營運縣混得不算差,擡擡眉頭說:“我就說你們認識吧。”
剛才齊鑫微妙的表情變化讓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剛想要開口問齊鑫,幹嘛在說到王小帥的時候他要去看于施。但葉子站起來,舉着杯中的酒說:“幹了這杯散了吧?剩下的酒放這兒,明天晚上在我家吃飯,完了再繼續來這兒怎麽樣?”
其實我還想再喝點,隻是看都說要散了,也隻有附和:“行吧,杯中酒幹了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