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無奈的關押


我和那個男孩子接觸的并不多,他的死與其說讓我覺得傷心倒不如說是給我造成了一種心理上的震撼。

突如其來的事将我們所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這個和被行屍咬死是完全不同性質的兩碼事。

比如歪嘴的死,在出門之前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心理上都是有了某個人說不定會回不來的思想暗示。

可趙秋婷的突然發狂,緊緊就那麽一瞬間。

讓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也就更談不上什麽心理準備。

“那女學生會不會是被感染了?”不知何時出現美靜,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注意到,她說了這句話後,原本站在我身旁的人都悶不做聲的離我遠了點。

手臂上的傷口隻是簡單的包紮了下,此刻一股股疼痛的後勁襲來,我咬緊嘴唇硬忍了下去。

被咬一口就疼成了這樣,那些被活生生給扒出内髒,被拆皮吞肉的人死前受到的該是怎麽樣極端的痛苦?

“那個女孩沒有被咬,怎麽會被傳染的?”一旁的曙光開口說道。

“那不代表她沒有被感染,誰知道這病毒是不是突然就變異了。”美靜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曙光皺着眉頭回看着美靜:“你這樣說是不是太荒唐了?根本沒有任何依據可以證明。”

“荒唐?”美靜冷笑了聲:“現在發生的還有什麽正常的事情麽?那過兩天就會殺過來的行屍群就不荒唐?人把人給活活咬死就不荒唐?人死了後都腐爛了還能站起來咬人就不荒唐?在這個荒唐的世界裏,已經沒有什麽事可以再稱爲荒唐了。”

我站在一旁雙眼死死的盯着美靜看。

白淨溫柔的面龐,早已經沒了當初的文靜和怯弱。

看着她那張臉,我腦子裏閃過一陣狠厲的想法,當初真應該讓這個賤人死在那間屋子裏!

我到底做什麽什麽十惡不赦的事,能讓她這樣對我。

腦子裏冷不丁的閃過了鎖天的臉,我這才注意到一直沒有看到他,趕忙掃視了一圈人群,快速找尋着他的身影,可卻并沒有看到他的人。

“美靜姐,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陳炀招你惹你了?你這麽死死相逼的?”沈雪是個急性子,看清當前的情況後,不免有些氣急敗壞。

美靜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說道:“我隻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畢竟我們搬到這裏就是爲了保證所有人都能安全,現在有了這麽個不确定因素,爲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我當然得提出來,萬一…”

美靜将目光投放到了我的身上:“萬一陳炀也變的像那個小女孩一樣,突然發瘋要死一個或者幾個人那怎麽辦?”

“我姐不會的。”一直沒說話的陽陽語氣有些咬牙切齒。

“不會?你能保證麽?還是你們幾個人喝那個小孩子中的誰能二十四小時看着她,保證她不會傷人或者突然發狂?”

“美靜你怎麽回事?”沈風也有些不高興。

“我覺得宋小姐說的有道理,畢竟我們那麽多人,絕不能冒任何的風險。”一直沒開口的李建國開腔說道。

“不然就這樣吧,陳妹子暫時就先待在屋裏休養一段時間。”李建國話音剛落。

沈雪就尖叫着問道:“你的意思是把陳炀給關起來!?”

站在李建國身旁的孫大姐面色憂慮的看着沈雪說:“妹子你先别急,陳妹妹這傷受的也不輕,總之也是得休養的,爲了讓大家安心,也讓她自己安心,就暫時先讓她待兩天吧。”

孫大姐的話說的很有技巧,一席話巧妙的避開了問題最尖銳的地點。

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上,我也懶得再多争辯什麽:“孫大姐說的有道理,我的确應該好好休息幾天。”

“姐!”陽陽還想多說什麽。

“陽陽!”我喝了他一聲,讓他不要再說下去。

“宋美靜!”陽陽沒聽我的話閉嘴,而是怒氣沖沖的喊了美靜一嗓子。

“既然你說病毒變異什麽的,非要這樣說的話,我們每個人都有可能感染了!按照你的意思是不是每個人都得關起來?”

“被咬的隻有陳炀一個。”她答的很快很自然,說的就好像早上好一樣輕松。

“你這樣說是不是太牽強了?”陽陽怒瞪着美靜。

說實話,我現在真的超級想扯着美靜的頭發,把她往死裏打!

**娘們!還有比她更白眼狼的東西麽。

人類最悲哀的地方就在這裏,

嫉妒和恨念相結合,從而激發内心最深處的惡毒。

而她宋美靜就是那被嫉妒和莫名其妙的恨念所包圍的人。

“好了好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就别摻和了啊,你姐姐自己都同意了,你就别鬧了啊,讓陳炀自己待兩天總比出去東奔西跑的來得安全對吧。”孫大姐出來安撫陽陽。

……

爲了衆人的‘安全着想’我被帶到了另一棟空樓裏的空教室中,我的東西也被他們給送了過來。

趙秋婷也是被關在這棟樓裏,隻不過她在有鐵門鎖着的頂樓上。

我有些想笑,這樣一層層的下來,他們對我們倆這‘可能被感染者’還是有危險層度劃分的。

我抱着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态忍着手腕傳來的疼痛将教室裏的桌子拼到一起,鋪上被子,躺了上去,準備美美的睡一覺。

可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着,不免十分的焦躁,又來回翻了幾分鍾,實在受不了幹脆包着被子做起身。

窗外能隐隐的聽到對話和玩鬧的聲音,襯得這屋裏更加安靜。

歎了口氣,将胳膊從被子裏拿了出來,無論我怎麽樣,也根本不會對别人的生活造成怎麽樣的影響。

将毛衣的袖子撸了起來,纏繞在手臂上的繃帶已經差不多濕透。

紅的厲害。

盯着繃帶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來,這傷口曙光沒給我消毒的吧。

一個人呆着是很無聊的,特别是在無事可做的情況下時間更是難熬。

晚飯是陽陽他們幾個人一起來送的。

見着我裹着被子,頭發淩亂的樣子,紛紛搖頭歎息不止。

我被他們那一緻的行徑弄的有些不滿,嚷嚷着:“唉唉唉,你們怎麽回事!故意來給我添堵呢吧!”

俊迪啧巴着嘴說:“陳炀姐,你瞅瞅你這形象…”

我白了他一眼故意裝着陰陽怪氣的調調說:“咋了?我這形象咋了?多有個人特色啊。”

一旁被王軍扶着的麗麗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陳炀你瞧你,虧我們幾個還擔心你在這心裏别不高興,特地來看看,瞧你這機靈鬼的樣子,也不像有啥事。”

“好了好了,陳炀你快把飯給吃了,一會别涼了。”沈雪将手裏的幾個之前不知道裝什麽的塑料盒子遞給了我。

我接了過來,打開其中一個,是稀粥,還冒着熱氣,就着喝了一口,我擡頭問道:“美靜呢?我進來後她什麽反應?”

沈雪撇了撇嘴:“能什麽反應,跟李建國他們一夥人呆在一起呗,李家強瞧她的眼神都直了,那個臭娘們,看着就來氣!”

“當初她來我們家的時候,我就不怎麽喜歡她,後來相處了覺得人還行,剛有些好感,她就整了這一出。”陽陽語氣有些恨恨的。

“不過…”一旁尹尚堂接腔說道:“我覺得她說的也不是全沒有道理,萬一那個女孩是因爲某些原因感染了,那…”

“怎麽可能,那女孩可是活生生的人,你啥時候見過活人被直接感染的?”俊迪反駁他。

“沒見過不代表沒有啊,我覺得咱們都被以前看過的電影給禁锢了思想,那些電影裏沒有,也不代表此時此刻沒有,咱們生活在活生生的現實裏,可沒有導演或者編劇在局限着不能出現活人被感染的劇情。”

尹尚堂的一席話讓場面迅速冷了下來。

大家的表情都有些難看。

萬一尹尚堂的推測是真的,那個女孩真的被感染了,那麽我…

就也被感染了。

被感染之後的結果是什麽。

已經在這末日裏苦苦掙紮了幾個月的他們也都十分清楚。

沉寂了一會,陽陽深吸了口氣說:“姐,放心吧,這種事是不可能的,新聞上從來都沒有報道過,你那傷口很快就會長好。”

他掃了我手臂一眼扯着說道:“或許會留下點疤痕,不過,不影響你是個美女這個事實。”

“那當然,你老姐我天生麗質,哪是小小疤痕能抹殺的?”我故作輕松的跟他開玩笑。

其實心裏沉重無比,被尹尚堂那麽一說連我自己也不确定,這個傷口到底意味着什麽。

這個世界早已經不是我們熟知的,病毒會不會對**進行直接感染這一點我們誰也不知道。

以前總是在上嘲笑出來解釋某些事态的專家,笑話他們說一些可有可無的廢話,可現在如果能有那麽一個人能站出來告訴大家,病毒不會傳染給活人,那麽無論如何我都肯定百分百的相信。

視線掃了他們一圈,突然發現,鎖天沒來,似乎今天已經一整天沒見過他人了。

“鎖天呢?怎麽沒跟你們一起來?”

這句話剛問完,他們幾個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變的更加難看了。

幾人磕磕巴巴的沒人開口回答我的問題。

我狐疑的盯着他們問道:“怎麽了?鎖天人呢?”

“天哥出去了。”陽陽揉了揉鼻子,這是他說謊時慣做的下意識動作。

心裏猛地一沉:“這天都快黑了,他出去做什麽?”

陽陽沒有接腔,眼神求救似的掃向其他人。

“好像是說去找些什麽東西回來,我當時也沒太注意聽。”一旁的麗麗笑眯眯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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