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行人全都跑到倉庫裏幫忙拿東西,期間商讨了一些以後的具體行程。
我們一共有七個人,沈風那輛車坐着實在是太擠。
如果再想帶上充裕的吃食和生存裝備,幾乎是不太可能的。
經過一番讨論,最後決定暫時将沈雪鄭榮榮和尹尚堂留在相對安全的倉庫裏繼續收拾東西。
我和沈風陽陽還有會開車的俊迪一起去上次的露天停車場再開一輛車子。
我記得上次咬死歪嘴的行屍所在的大面包車裏好像是有鑰匙的。
而且那輛車也夠大,可以裝下很多東西。
原本沈風和陽陽顧忌着我手臂受傷,死活不同意我跟着一起。
但被我一句經驗豐富給堵住了嘴。(邪惡的小夥伴們别想多了)
其實說到底,如果真讓他們倆獨自帶着沒和行屍正面打鬥過的俊迪出去,他們也是沒底的,一直以來這種危險的工作,他們就算是參與也大多是鎖天主導者,他們隻是在一旁搭把手的角色。
可現在鎖天不在,我們隻能憑借自己。
尹尚堂和俊迪沒有我們其他人可以在鎖天保護的狀态下,慢慢熟悉砍殺行屍的生活,一旦踏上前行的旅途,他們隻能硬着頭皮上,再沒有安全的庇護所供他們躲着了,他們必須學會自我保護和生存,我和沈風沒有保護那麽多人的能力。
确定好後,我們四個就準備出發了。
上車的時候,沈風從後備箱将我原本那把,用了很久的長匕首遞給了我。
接到手裏,我幾乎欣喜若狂。
“這是孫大姐還給咱們的。”陽陽說。
“嗯。”我将匕首握在手裏胡亂比劃了兩圈,嘴裏随意的應了聲,相比較将我們逼走來說,孫大姐做的這些實在不值得我感謝她。
繼續在空中比劃着,我欣慰的想着,還是熟悉的刀用的比較順手!
在朝着那停車場行進的過程中,我們突然想到車子加油的問題。
爲了避免沒油可加的囧狀,隻好又臨時拐到了上次去的那家農副産品店裏拿了幾個空桶。
上次去拿油的時候,我記得并沒把停車場裏所有車的油箱都抽空。
車子在路上行駛的過程中我注意到,無論是馬路上還是小道上,行屍的數量都有所增加。
看來,這行屍群已經很接近了。
我們必須得抓緊時間快點離開這裏!
新聞沒錯的話,今天夜裏或者是明天白天,大批的行屍群應該就會殺來。
這樣一想,我就有些急躁起來!
忍不住催促沈風把車子開快點。
到達停車場的時候,我驚喜的發現,這裏竟然不像馬路上那麽多行屍,隻有零散的兩隻在裏面漫無目的的晃動着。
将車子停在了路邊,陽陽和沈風快速的沖上前幹倒了那兩隻臭烘烘的行屍。
等我上前的時候,陽陽和沈風正在将車裏那隻已經腐爛的死行屍朝車外拖。
趁着他們倆擺弄車子的時候,我瞄了眼躺在地上的歪嘴屍體。
也是已經腐爛的嚴重。
有些地方似乎還有被什麽東西啃咬過的痕迹,說不出的惡心難看。
人死了之後就會變成這副樣子?
我蹲下身子,強忍着惡心,盯着歪嘴已經破爛不堪的臉看了看,頭頂有個傷口,應該就是上次美靜留下的。
眼窩已經幹癟了。
嘴唇上的肉不知被什麽啃掉了一大塊,露出裏面白森森的牙齒。
他這副樣子并沒讓我覺得害怕,隻是對未來多了那麽一絲的恐懼和擔憂。
是不是我在某來的某一天也會因爲什麽原因徹底閉上眼睛,然後沒有心髒跳動的身體,慢慢的腐爛發臭,腫脹,脫水,幹癟,最後皮肉消失變成一具骷髅?
甩了甩腦袋,從地上站起身。
算了,現在想那些事情做什麽,再怎麽發爛發臭也是身後事了,自己也不會知道。
剛準備上前看看陽陽和沈風把車子檢查的怎麽樣,卻忽然發現站在一旁的俊迪正臉色鐵青的看着地上的兩具屍體。
我怔了一下,才突然想到,俊迪幾乎從沒有這麽直接面對過這些惡心的場面。
原本想讓他先回到路邊的車裏呆着,但轉念一想,他早晚還是得習慣面對這些,就幹脆不再開口,朝着正檢查前面車子的沈風他們走去。
不過俊迪真的算是比較堅強的了,等我們檢查完整輛車,确定車子沒問題後,他還能幫着我們去别的車子前抽油。
這一點我十分的欣賞他,當初我看到樓下的女人被行屍啃食的時候,還足足緩了好幾天。
将兩輛車子的油加滿後,我們又将那兩個大桶給裝滿,這下子這個停車場的車子裏是再也抽不出一滴油。
把油桶放到了面包車上,我們這次行動就宣告完美結束。
回去的時候,是沈風開着面包車帶着陽陽,俊迪開原先那輛帶着我。
路上,我原想簡單安慰他幾句,但還沒等我開口,俊迪就對着我說了句:“陳炀姐,你不用替我擔心,隻是一時間有些犯惡心,多見兩次就會習慣了。”
我欣慰的沖他點了點頭,幹脆不再開口。
回到商場的時候,有幾隻行屍剛好遊蕩到大門前,我和沈風陽陽三人沒打算避開他們,紛紛抽刀上前。
有了幫手,我砍行屍時有底氣多了,沈風和陽陽也都學會了我之前那招,先将行屍踹倒在地,在它爬起來前,穿爆它們的腦袋。
幾隻行屍很快就被我們仨砍倒在地。
陽陽的動作已經十分娴熟,這是我非常欣慰的。
起碼這證明他有了自保的能力,不再隻是一味的依仗着其他人了。
進到商場裏和沈雪她們碰頭,我們沒敢再耽誤,将收拾出來的東西全都運到車上。
我們沒把所有的東西裝到一輛車上,而是兩輛車均勻的分開,這是爲了保證,萬一未來在路上遇到什麽危險,我們被迫分開的話,總不至于在食物上出現問題。
走出倉庫的時候我在角落裏發現了一箱壓縮餅幹,順手也給搬上了。
這東西雖不好吃,但是小小一塊就足夠管飽。
爲了把力量均衡,最後決定,面包車由駕車技術比較娴熟的沈風開,帶着尹尚堂和沈雪。
之前沈風那輛轎車,由俊迪開着,帶上我和陽陽還有鄭榮榮。
離開前,我又特地跑到二樓服裝部,給大家拿了一些衣服。
這些衣服雖然很薄,但是總能穿得着的。
以後指不定會在哪些鳥不拉屎的地方呆着,總不能等天熱了,大家還裹着棉襖。
最後,一切終于都收拾妥當。
我們幾人圍在一起,相互對視着爲各自的未來加油打氣後,紛紛轉身上車。
行屍群是從北邊殺過來,我們大緻研究了後決定朝着西北方向走。
暫且不管以後會到哪裏,起碼能暫時将身後的行屍群給避開。
車子離開縣城的時候經過了家門口的那條路,我趴在車窗玻璃上,盯着那裏看,熟悉的小樓依然靜靜的毅力在那裏。
絲毫沒被這紛擾亂套的世界所打擾。
樓頂的那些白菜也不知長出來了沒有。
已經很久沒澆過水了。
隻能希望最近這裏可以下一場雨吧。
車子越開越遠,在拐了一個彎後,徹底看不到了那棟樓。
我坐正了身子,眼睛看着前方。
心裏暗暗的想着,總有一天我一定還會回來!
路上總是有試圖螳臂擋車的行屍歪歪扭扭的正對着行駛中的車子吼叫着迎上來。
俊迪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都是猛打方向盤避過去。
沒走出多遠,我這原本不怎麽暈車的人都被弄的有些想吐了。
“俊迪…”我揉着發脹的腦袋喊了他一聲?
“嗯…陳炀姐怎麽了?”他僵硬的語氣顯示着他現在的精神到底緊繃成什麽樣。
“你明白行屍是什麽嘛?”
“啊?”他一愣,的看了我一眼應道:“知道,就是吃人的人。”
“你說的對,也不對。”我沖他搖了搖頭,指着車窗外面馬路上的那些行屍說道:“它們吃人,但是你不能再稱呼它們是人,沒有人會死了後還能爬起來,也沒有人可以内髒挂在身體外面還能正常行走,它們是怪物,徹頭徹尾的惡魔。”
“陳炀姐,你想表達的意思是什麽?”
“對付惡魔最忌諱的就是遲疑和心善,它們的目的隻是爲了把你給啃了。”
俊迪眼睛盯着前方,思索了一會,沉聲應道:“我明白了。”
前方又是一堆三五成群的行屍堆。
我轉頭看向俊迪。
他緊抿着嘴,死死握着方向盤的手爆出了青筋,我沒出聲,就這麽不做聲的觀察他。
本以爲他還會躲過去,最起碼也會稍稍遲疑,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在離那群行屍沒多遠的時候,他竟然猛踩了一下油門,朝着那幾隻行屍沖了過去。
随着砰砰砰幾聲巨響,那幾隻行屍被他撞飛,看着摔到地上血肉橫飛的行屍,我十分高興,這俊迪比想象中還要聰明,堅強勇敢的多。
之後俊迪明顯松了口氣,身子靠在靠背上,額頭上冒出了一層虛汗。
“俊迪。”我沖他豎起大拇指:“幹的不錯。”
俊迪沒說話,隻對着我勉強笑着點了點頭。
我轉過頭看着被撞擊聲剛驚醒正迷茫的揉着小眼睛的鄭榮榮,這才想到,還好剛剛她在睡覺,不然被她看到這麽個畫面,估計會給她幼小的心裏造成很強烈的陰影和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