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風喊我的時候,我已經在車裏睡的昏天暗地,哈士奇縮在我腿上把自己盤成了個球,也眯着眼睛打瞌睡。
“昨晚瞧見這小家夥就知道你鐵定喜歡。”打開車門,沈風一眼就瞄到了那個圓球。
車裏猛地灌進一陣冷風,哈士奇甩了甩尾巴擡起頭,被突然出現在車門前的龐然大物(沈風)給吓了一個大瑟縮。
我把它提溜到懷裏,跨出車對着沈風笑着說:“蠻可愛的,小模樣瞧着人心情好。”
沈風也笑了起來:“一會給榮榮瞧見了,可就得是她的了,不然非得跟你鬧半天。”
“反正我也沒工夫照顧,榮榮如果願意和它玩倒好了,給咱們省下來多少看她的功夫。”
沈風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其實話說回來,榮榮應該算是很聽話,而且很懂事的了,一直以來都沒因爲她給我們惹過什麽麻煩,有時候一些大人都不如她做得好,年齡雖小卻很會替别人考慮,就比如那次生病,明明已經病那麽久了,爲了不給我們添麻煩,她就硬撐着不說。
雖然造成的後果是讓我們更加麻煩,但她的本意總是善良的。
果不其然,睡醒了的鄭榮榮原本還因爲想起昨晚我唱的歌,而窩在沈雪懷裏,露出一副一蹶不振的樣子。
但當我抱着哈士奇進到超市裏時,她擡眼看到的一瞬間,面部立即以一種讓人匪夷所思的速度變換了表情。
蹭的一下從沈雪懷裏爬起身,咧着嘴,咯咯咯笑着就沖着我奔了過來。
原本還有些迷迷糊糊的哈士奇,在被鄭榮榮用一種誇張的力道,捏着脖子一把抱過去時,吓得啊嗚啊嗚的直叫喚。
我在一旁又開始汗顔…這小東西不會被鄭榮榮給玩死吧?
“咦…陳炀,這哪來的狗啊?好可愛~”沈雪也跟了過來,蹲在鄭榮榮身前逗弄毛茸茸的小家夥。
有了沈雪在一旁,我總算是暫時不用替小東西的小命擔心,榮榮在抱住它的第二分鍾内,快速的給它起了個名字,叫鄭易易,美名其曰一人一狗加一起就是鄭容易了。
雖然對于鄭榮榮擅自将鄭易易跟了她的姓,讓我很不痛快,但想了一圈覺得還是不應該跟她個小屁孩計較那麽多,就幹脆偷偷在心裏将哈士奇改名爲陳易易,這下總算是心裏舒服多了。
于是,接下來沒經過任何人的同意,我們就擅自決定接納了這個毛茸茸的小成員。
本以爲鎖天會繼續下命令趕路,我們都已經将東西收拾回了車上,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結果鎖天那邊卻突然傳來,留下休整一天的消息。
雖然有些奇怪,油加滿了,補給也在這家超市裏給添足了到底還要休整什麽,但轉念一想,畢竟我們是在人家的隊伍裏,既然領導下命令了,跟着執行就是了。
而且停下休整是多麽讓人舒爽的一件事~這意味着終于不用在路上時那樣,想小便一次都得想方設法讓車子停在一塊有遮擋體的地方。然後忍着尴尬在衆人的目光下躲起來方便。
周圍雖然時不時有行屍經過,但畢竟有那麽多訓練有素的人在守着,所以我放心的讓沈雪帶着鄭榮榮還有鄭易易出去玩。
和我一同守夜的那些人都回到超市裏面睡覺了,我因爲之前在車裏睡了會,這會不怎麽困,幹脆就坐在車裏躲外面的寒風。
我實在是個挺怕冷的人,在以前冬天的時候,由于之前住的地方不處于北方,所以沒有供暖,我就把空調二十四小時的開着,絕不會讓屋裏的溫度低到十八度以下。
今年這個冬天好在一直以來雖然挺冷,但還沒下過雪,溫度也沒曾低到過什麽離譜的程度,裹着棉襖還算能過得去。
鎖天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車窗邊敲了敲玻璃,我趕忙把車門打開裹緊棉襖:“怎麽了?有事麽?”
鎖天挑了挑眉毛,伸出手指了指我胳膊緩緩開口道:“你的傷得處理處理。”
我瞄了眼周圍,應道:“我也知道得處理,保持衛生嘛,可是碘酒沒了,紗布也沒了,上次你車裏的也給拿出來用了,這會沒紗布沒碘酒,怎麽處理?”
鎖天沒出聲,回頭打量了周圍一圈後道:“這鎮子裏應該有藥店。”
我一愣:“鎮子裏肯定有藥店啊,哪裏沒有藥店,隻不過…你要去藥店裏找紗布和碘酒?”
鎖天點了點頭,繞到車子另一邊打開門坐到駕駛位上。
“喂喂喂,你不是真打算去找吧?那樣其他人就知道我受傷的事情了,你相信我沒事,你那些…呃…隊友可不一定會相信。”
鎖天沒搭理我,打開車窗沖外面不遠處的兩名黑衣人擺了擺手,又指了指鎮子的馬路後,沒等那兩人反應,就扭開了鑰匙。
爲了防備萬一,所有車子的鑰匙都是留在車子上的。
反正這種時候了,我們也不需要去防備會不會被小偷給偷走什麽的。
這鎮子的集市實在是不算大,鎖天開着車幾乎繞了小鎮一圈後終于找到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藥店。
隻不過藥店的門是在關着的,店門是卷閘門,門前還有兩隻血肉模糊的行屍在蹒跚遊蕩,當然,無論他們的造型醜到什麽奇特的地步,也都不會再讓我感到害怕或是别的什麽,對于行屍,我也算得上見多識廣了。
看着它們身上還帶着鮮紅的血肉,我皺了皺眉,這兩人應該是剛被行屍襲擊死了不久,因爲時間久了的話,血肉就會變成暗黑色,而且呈腐爛狀。
我突然想到每次砍殺那些行屍時捅爛它們腦袋的感覺,就像是捅爛一塊沒皮的西瓜一樣簡單,而衆所周知,頭蓋骨幾乎算的上人身上最硬的骨頭,是根本不可能軟成那個樣子,一些外科手術需要開顱也還得費好大一番周折。
那爲什麽行屍的腦袋會那麽不堅固?
我盯着那兩隻朝着車子移動過來的行屍看了會,腦中反複思索着,在鎖天下車抽刀将那兩隻行屍砍翻在地的一瞬間,我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産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會不會是這次行屍爆發的某些原因,好比說類似于病毒,對人的大腦有某些刺激或者軟化作用,從而導緻人類死亡,但大腦雖變的脆弱但畢竟完整沒被毀壞,所以那種病毒又在某些方面進行刺激和影響,導緻人才能死而複生?
可是死而複生後爲什麽會變得啃食活人呢?這也是我一直想不透的問題,行屍本就是死了的人,隻是被一些未知的東西所支撐着站起來行走,既然已經死了,這些原始的進食**就應該不會存在了才對。
可現實明顯不是這樣的,那些行屍對生肉的渴求幾乎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也或許可以說,那些再次站起來的行屍,它們行走的唯一目的就是吃肉,生肉。
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先不要去想這些傷神而又沒答案的問題,鎖天已經走到了卷閘門前,我緩了緩神,也下了車。
這家藥店正處于鎮子偏北邊的路旁,遠不如我們之前停留的加油站那裏看上去繁華,這裏店鋪的招牌并不多,應該有很大一部分的門面房子拿來直接住人的。
這種小鎮子上,門面房子和家住的房子并不像是在城市裏那樣分的那麽清楚,寸土寸金的,這裏家家戶戶的屋子随随便便拿出來一套都比城市裏幾百萬一套的三室一廳要敞亮的多。
鎖天從我頭上取下了一個發卡,伸進鎖眼裏一通鼓搗之後,将發卡還給了我,随即彎下腰一拉,随着‘嘩啦’一聲,大門就被打開了。
本以爲這門是在鎖着的,屋裏應該不會有什麽東西才對,所以我就有些放松了戒備,将發卡往頭發上卡,冷不丁的大門打開的一瞬間,裏面突然傳來了幾聲吼叫,我心裏大驚,下意識的就想去抽刀。
但行動總是跟不上思緒的,還沒等我将手從頭上收回來,卷閘門裏就猛地沖出來了幾隻行屍,其中一隻披頭散發的女行屍沖在最前面,一把就将還沒反應過來的我給按到了地上。
這下可由不得我再反應遲鈍,被撲倒的一刹那,我立即迅速的伸出手死死的頂住了那隻行屍的脖子,由于事發的突然我根本沒有準備,猛然間也使不出多少力氣,那行屍将我撲倒後變的十分瘋狂,長大了嘴巴試圖咬掉我一塊肉!
我将原本空出的左手也伸了上去死死的掐住那隻行屍的脖子,同時沖着一旁的鎖天喊道:“鎖天,救我!”
其實不看我也知道,鎖天現在指不定也被那幾隻行屍給纏住了,暫時分不開身救我。
可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隻行屍注意到了被壓在那女行屍身下的我,嘶吼的叫着走了過來,我眼角瞄着那邊,幾乎吓出了一身冷汗,這可怎麽辦?!
我根本就騰不開手再去擋住那隻行屍。
正在我幾乎急的腦袋嗡嗡作響的時候,身旁傳來了砰砰砰幾聲槍響接着原本吵雜的行屍叫聲立即靜了下去,傳來了幾聲倒地後的悶響。
隻有依然被我掐着脖子的行屍還在,呲牙咧嘴的試圖伸長脖子咬我,我死死的撐着胳膊,不敢有一絲的松懈。
鎖天似乎是脫困了,朝着我快步跑了過來,将那隻行屍一把拽到一旁後,狠狠的一刀刺了上去!那隻行屍終于安靜了下來。
我躺在地上,腦袋一陣陣的發懵。。。
這是第幾次被行屍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