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大會,腳步聲就已經移動到了樓梯間的門口,我的視線死死的盯着樓梯間看着,心裏不自覺的有些緊張起來。
就在樓梯間大門被打開的瞬間,我聽到了陳璞的聲音:“姐,榮榮怎麽回事啊?沒啥大問題吧?”
接着就聽到了徐淑的應話:“沒啥大問題,吓着了而已。”
與此同時我也看清了來的人隻是陳璞俊迪和徐淑三個而已,心裏忍不住狠狠的松了口氣。
徐淑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我,剛回答完陳璞的話,轉頭看到我的時候,腳步一滞,随即朝着我快步走了過來:“陳炀?你怎麽會在這?”
我笑着指了指關着鄭榮榮的大門道:“過來瞧瞧榮榮。”
徐淑順着我指的方向瞅了瞅那扇門,微微歎了口氣,又看向我道:“你說這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說到這裏她微微斜眼瞄了下站在一旁的陳璞,頓住了聲音。
我也跟着歎了口氣應道:“大概是給吓着了,應該沒啥關系,穩兩天就差不多了。”
徐淑瞅了我兩眼,像是想到了什麽道:“你一中午跑哪去了?我找了你一圈都沒見着人。”
我擺手道:“出去院子裏溜達了一圈,前幾天不是遇到個帶孩子的老頭麽?剛剛遇到了就跟他閑扯了些時間,怎麽?找我有事麽?”
“噢,沒啥事,小雪醒了,想着和你一起去陪她聊聊天。”
我一怔,道:“醒了?那咱們現在過去。”
徐淑聞言,瞄了眼一旁的俊迪和陳璞,又瞄了一眼關着鄭榮榮的房間大門,轉回頭對着二人道:“估計是見不着了,瞧着還有人守着呢,咱們就别一窩蜂過去刺激人家孩子了,别再給吓着了,等明天看看情況,能不能再進去看看她。”
俊迪點了點頭應了聲好之後,又看了眼那扇門,就沖我們倆道:“那就先這樣,明天再過來吧,我去瞧瞧小雪。”接着就拉着不甘不願的陳璞回樓上去了。
他們倆走後,我跟南安打了聲招呼,就也跟着徐淑一起朝着樓上走去,剛進去樓梯間的那一刻一直皺眉不知想着什麽的徐淑突然頓住了腳步轉頭看向了我。
我低頭看了自己一圈,奇怪的問道:“怎麽了?”
徐淑又頓了好一會,才幽幽的開口問道:“你之前也遇到這樣的情況?”
我一愣,不太明白她的話,問道:“什麽樣的情況?”
徐淑看了我一眼,二話不說就朝我走了上來,一把抓住了我帶着傷口的胳膊,道:“你這個傷總不可能是行屍啃的吧?剛剛榮榮還沒開始動作你就瞧出了端頭,我想了一下,除非是你之前見過這樣的端頭,不然剛剛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突然出聲提醒小雪。”
我愣愣的看着徐淑,心裏奇怪極了,她是什麽時候知道我受傷了的?
大概是見我一直沒反應,徐淑幹脆将我衣服的袖子朝上捋了一些,直到露出那個已經長好的差不多的傷口才停下了動作,臉色微微變了變後接着道:“剛見着你那兩天我就注意到你的動作不對勁,後來住進那個小樓裏的時候,你在衛生間裏躲了很久,我進去的時候,在地上看到了血迹,而且那兩天你胳膊的運動就更加僵硬了,我原本以後你出了什麽問題,但是又見你似乎沒什麽變化,所以一直都想不通怎麽回事。”
聽了她的話,我怔了一會後,才咧嘴笑開了:“所以現在不就知道了麽?沒猜錯,也是被人給咬的,一個學生,榮榮跟她情況幾乎是差不多的。”
“學生?是在你最開始藏身的地方被咬的?”
我收回了胳膊,将袖子弄了下來,一胳膊攬上了徐淑的肩膀道:“好了,這些都不重要,都是過去那麽久的事情了,知道我不會變成行屍不就得了,而且這樣不是更好?有我這樣的前車之鑒,起碼咱們能确定小雪和榮榮都沒出啥不可挽救的問題。”
徐淑歪頭瞅了我兩眼後,沉沉的歎了口氣,扯着嘴道:“你就是這樣,有啥事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心裏想得多,但又不願意讓旁人分擔的人,活着最累。”
我打了個哈哈,将徐淑的臉掰正看向了前方,道:“大小姐,咱先不忙着教訓人,先去瞅瞅小雪那丫頭咋樣了成不成?”
徐淑被我不正經的語調給逗的笑了出來,知道我不想說這些,幹脆也就不再開口,我們倆人慢騰騰的晃悠到了三樓,小雪休息的房間裏。
可就在剛進到屋子裏的一刹那,原本我們倆還各自逗笑着的臉,紛紛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靜下了聲音來。
屋子裏站了很多的人,比我們先到一步的陳璞和俊迪站在門口處,遠遠的瞅着躺在床上的沈雪,沈風站在沈雪的床邊,神色滿是擔心和疲憊,鎖天蹲在床前,不知用什麽東西在拾掇着沈雪胳膊上的傷口。
中年人也蹲在鎖天的身旁,時不時的伸頭和他說上兩句什麽,大胡子在一旁難得的安靜,也伸着腦袋,對着小雪的胳膊左瞅瞅右瞅瞅。
陳璞先注意到我和徐淑,對着我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後,轉身朝着門邊走來。
“怎麽了?”徐淑壓低了聲音問道。
陳璞搖了搖腦袋說:“不太清楚,我不也剛來麽,不過看樣子好像是沈雪姐出現了什麽不好的情況。”
徐淑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之後,邁開步子走進了屋子裏。
原本圍在小雪周圍的人,聽到了我的腳步聲,紛紛都朝着這邊瞄了兩眼,原本像個木頭人一樣的沈風在看到我之後,僵硬着的臉微微動了動,我知道他是想扯出個相對自然的表情跟我說話,但是好一會都沒能成功。
我上前拍了拍他胳膊道:“别擔心,沒事的。”
沈風眼珠子通紅的看了我兩眼後,微微點了點頭,也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是回應。
鎖天又不知道怎麽拾掇了一通之後,又将小雪的胳膊裏三層外三層的繞上了一圈的繃帶之後才站起身子,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将視線轉到沈風身上,走了過來。
“傷口沒問題,自然長好就可以,發熱很嚴重,暫時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你做好心理準備。”
鎖天的話說的很平靜,但是沈風在聽完最後一句的時候身子卻猛地一顫,腳步虛空的後退了兩步,我在一旁趕忙将他給扶住,有些擔心的問道:“你還好吧?”
沈風根本顧不得回答我的話,隻是愣巴巴的盯着鎖天看了一會後好一會才顫着嘴唇出聲問道:“什…什麽叫…做好心理準備?要準備什麽?”
鎖天沒回應他的話,用手上的毛巾将手上沾到的血給擦幹淨了之後,留下一句:“半個小時量一次體溫,升高降低都通知我。”後就轉身出了屋子。
鎖天走之後,大胡子和中年人也跟着走了出去,隻留下三四個黑衣人持槍站在屋子角落不吭聲,我知道他們這是在‘以防萬一’,其實此刻小雪雖相比較我當初被咬後來說,雖然待遇要好上不知多少倍,但是依舊被看成了‘危險人物’的防備着。
沈風就那麽站着不說話了好一會。
我回頭示意徐淑和陳璞俊迪過來照看一下沈風和沈雪之後,就轉身朝着樓上走去。
有些事我得找鎖天好好談談。
到六樓房間門口的時候,就聽到客廳裏面傳來的大胡子的聲音。
“當家的?那姑娘和那小丫頭是不是想個法處理了?這麽着放身邊總覺得不合适啊。”
心裏猛地一頓…我忙縮在門前,壓低了呼吸,注意聽着屋裏鎖天的回應。
我對大胡子嘴裏吐出來的處理兩個字相當敏感。
“先不必去管,掀不起什麽風浪,派幾個人看着就成,有什麽動靜直接給掃了。”這中年人一直瞧着挺斯文一人,幹起事情來,比大胡子還可恨。
我微微伸出頭想打量一下鎖天的神情,可這麽一下卻被剛好回頭的大胡子給瞧見個正着,大概是相信了我和鎖天的關系,見着我倒也不像之前那樣說話不客氣,但也沒和善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