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王停雲放進車裏,被徐淑接了過去,小丫頭和徐淑不熟悉這會見我要将她遞給徐淑立即兩隻小手緊緊的抱住了我的脖子,滿臉可憐的瞧着我。
沒法子,我也隻好跟着她坐進了車裏,剛坐定才想起來陳璞正在朝下攀的事情,和徐淑說了之後,徐淑臉色微微一變,眼神有意無意的瞄了車外面兩眼,但是好一會之後也隻是應了句:“他自己可以的,不是什麽太難的事情。”
聞言,我微微歎了口氣,和看過來的陽陽對視了一眼,斜睨了他一下後,心裏想着,如果我對陽陽能像徐淑對陳璞這樣狠得下心,陽陽肯定會比現在情況好的多。
接下來的幾分鍾裏,我們一行人都趴在車窗邊上注意着從樓下朝下滑落的陳璞和嘎子叔以及晃晃悠悠明顯比其他人看上去危險的多的桃子。
六号樓的行屍數量出來的數量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密集,但是剛剛才從他們嘴下逃生的我知道,這真正的大部隊還沒殺出來呢,估摸着是剛剛追着他們到了頂樓,這會聽到下面的動靜,循着聲音下樓梯也得好一會的功夫。
黑衣人他們放下逃生繩索的這邊牆壁沒有窗戶,我不知是不是他們特地這麽選的,總之這樣十分有效的防止了有不開眼的行屍發現了他們能從樓上滑下來,而直接奔出窗戶抓他們。
嘎子叔比陳璞稍稍快了一些跳下了繩索,桃子此刻依舊在半空中左右晃蕩着,他們四周的行屍數量雖然在被黑衣人艱難的控制着,但明顯已經到了足夠危險的地步,兩人沒再等桃子,紛紛朝着我們這邊跑了過來。
我們的車距離六号樓有一段距離,加上整個車隊雖然都啓動了,但是畢竟除了鎖天沒有其他人再在車子旁邊站着,所以行屍對那些散步的黑衣人的興趣明顯比對我們車隊大的多,偶爾有幾隻不開眼的過來,也被鎖天飛快的解決在地。
我們開的是之前那輛大面包車,陳噗認識我們的車,将嘎子叔也帶了過來,還好車子夠大,不然這麽多人還真可能坐不下,嘎子叔剛爬上車的瞬間,原本在我懷裏乖乖的停雲立即叫了聲爺爺,朝着他撲了過去,臉埋到嘎子叔的肩膀處,竟然還嗚嗚的哭了出來。
滿臉疲憊神色的嘎子叔,在停雲沖進他懷裏的瞬間,表情一滞,随即欣慰的将孫女抱緊了些,在聽到停雲夾雜着恐懼的哭聲後,他的臉上立即就挂上了心疼的神色。
我讓他們先上了車,又快速打量了下外面的情況,看到頂樓是最後那幾個黑衣人在快速的朝下滑行的時候,心裏突地一緊,将車門給關上轉頭問向正低聲哄着孫女的嘎子叔:“剩餘的人呢?沒有逃出來?”
聞言,嘎子叔神色一愣,随即露出了有些擔憂的神色,狠狠的歎了兩口氣後才開口道:“那個姓張的娃子帶着韓閨女還有那倆年輕人躲進九樓裏去了,這會估計都在裏面困着呢,誰曉得個啥情況。”
“韓雪也在那裏。”駕駛位上的沈風神色有着些許的怪異,我知道他這是又想到了沈雪,忍不住歎了口氣,我遞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後,又将視線投向了外面鎖天和那幾個剛着地正不知用什麽法子收着繩子的黑衣人,這麽一會的功夫,六号樓裏湧出的行屍數量已經十分的密集,原本在六号樓前的那幾個黑衣人也隻能不斷的後退,不過這會見着大部隊也已經出來了,所有人幹脆都丢下刀,舉起槍直接朝着行屍群掃射。
槍的威力在面對這麽密集的行屍群時自然是比刀子大的多,這麽一下有效的給收繩子的那些人争取了足夠的時間,在末日裏任何一種不容易再得的裝備都不能輕易放棄,因爲有可能下一秒就會變成保命的東西,就好比這幾根看上去并不那麽粗的繩子,幾乎救下了我們這一隊所有人的性命。
那些黑衣人快速的收拾好一切後除去兩個掩護的,其餘的紛紛都返身的朝着各自的車輛上跑了過去,大概是爲了防備萬一,我注意到那幾位背着狙擊槍的人,全都爬到了車頂上,接着就是卡擦卡擦的上膛聲。
當所有人都上了車之後,最先頭的車終于緩緩啓動,由于剛剛有效的拖延,行屍群并沒殺到我們車子旁邊,當我們一行車都開始一個接一個的朝前行使的時候,處在最後的我們車,也隻是被最先趕到的幾隻行屍啪啪啪的拍了幾下後就給甩到了後面。
庇護所的大門早已經被最開始的那四名黑衣人給打開,見我們出來,他們紛紛撤到了兩邊,待我們全都出門口,我轉回頭從後車窗看到他們将大門給嘭的一聲關上了,其中一個黑衣人将自己給關在了裏面,就在我驚訝他爲什麽那麽做的時候,隻聽門後傳來一聲不算響的咔吧聲,心裏一滞,瞬間就明了,他是把門給鎖上了,這大門外面沒有鎖扣,隻能從裏面才能鎖上,他們是想将裏面的人...永遠的留在裏面?
随即很快的就見那個黑衣人從門裏面攀爬了出來,我不禁咂舌,這門當初建就是爲了防行屍的,所以表現做的十分的光滑,就算是大門裏面能借力的地方也實在是不多,他竟然能那麽利索的跳出來。
那幾名黑衣人也都上了車之後,車隊才又開始正式的上路,我回頭看着被我們遠遠抛在身後的大門,心裏不禁沒有一絲劫後餘生的開心,相反的失落極了,我總覺得事情不該這麽簡單,那裏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弄清楚,太多的疑團鬧在我胸口解不開,那種滋味簡直太煎熬了。
還有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六号樓裏的張宏生韓雪四人,他們既然逃進了九層裏面,那麽就有很大的可能還活着,我們就這樣離開,豈不是将他們留在火坑裏而不管?
雖然我們确實做過一些見死不救的事情,但是卻從沒将自己的隊友給棄之不顧,當初我爲了找陽陽而讓那麽多人跟我冒險,這會如果将他們幾人留在這古怪的庇護所裏我沒有任何感覺的話,那麽我和外面那些行屍走肉估計差别也不大了。
還有小雪...無辜的小雪,她就葬在那個庇護所的門前,如果她還能知道現實發生的事情的話,見我們這麽離開會不會怪我們将她留在那不明不白的地方?
一瞬間的功夫我腦中想了許多有的沒有的事情,最後一閃眼瞄到了丢在一旁的對講機,深吸了口氣後我探身将對講機拿到了手裏,思索了一會後按下了說話鍵道:“我們就這麽走?”
我原本以爲會得到堅定的離開回答,誰知那邊靜了一會後傳來了中年人的話:“當家的,我們的裝備還差一半在那裏。”
聞言,車裏的人都朝着我瞧了過來,确切的說是盯着我手中的對講機看了過來,瞧着他們的神情,我知道大家的意思是都想要回去救那幾個隊員,不然的話這會聽到這個消息不可能都是一臉期待的神情。
頓了一會,那邊傳來了鎖天沉靜的聲音:“前方兩公裏有個銀行,我們去那裏等一天,明天做好準備回去庇護所拿裝備,救人。”
“是。”對講機那邊傳來了幾聲應是聲後,我注意到在鎖天的話說完之後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種難言的喜悅感,頓時我的心就被他們無意識露出的神态給感染的暖暖的。
讓他們喜悅激動的肯定不是回到那個庇護所本身這件事,真正的原因是我們可以回去救人,我們有機會幫助自己的隊友脫離死亡。
原來包括鎖天在内這麽多人都沒打算輕易放棄那幾名隊友的生命。
暫且不管我們走後,庇護所原本活下來的那些人是不是還會用之前那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手段将行屍都給引回到一号樓那些大廳裏,就算韓雪他們幾個有幸逃過了行屍群,也不一定能逃過那群病态的居民,想到這裏我即刻又對着對講機問道:“王胖子他們那群人呢?之前打爛六号樓大門的是不是他們那些人?"
話音剛落那邊立即就傳來了大胡子罵罵咧咧的聲音:“可他媽别提了,那些個犢子王八蛋,瞧着人模狗樣的,别人關門放狗,他們倒好,見鬥不過咱們,幹脆關門放行屍。要不是當家的一劑飛镖把在五号樓頂跟我們對峙的王胖子給穿透了腦殼,那群個犢子還指不定給我們弄出個什麽麻煩。”
飛镖?聞言我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之前鎖天手裏拿着的那把銀色小匕首,之前還不覺得,這會經大胡子這麽一提,可不就是一把大号的飛镖麽!這麽一說的話,那支飛镖确實是鎖天從四号樓上下來後就不見了的。
頓了一會,大胡子似乎是在順氣,不大會才接着開口道:“咱們被給追到頂樓已經夠他媽晦氣了,王犢子還他媽帶人在五号樓頂早就守好了等着我們呢,剛一露頭就他媽開槍掃了過來,這會那些死犢子不知有幾隻腦袋沒爛的又站了起來。”說到這裏大胡子又微微頓了頓,随即語氣壓低了些道:“可惜了咱那李兄弟,沖在最前頭也沒個防備,被那群王八蛋給兩槍撂倒了。”
聽了胖子的話車裏其他原本跟在他們身後的倒是沒啥太大反應,我原本不知情,這會聽了後心裏簡直震驚極了,雖然之前就知道了王胖子有問題,但是這會真耳巴巴聽到了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聽大胡子的語氣,胖子他們一群人,應該都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