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天來了之後,看我們的神情也都知道是出事了,都沒有多問各自先回到了車上,等車隊都啓動開始緩緩出發的時候,我才回過神來問向駕駛位置上的鎖天:“你們去找到那間屋子了沒?”
鎖天看着前方,眉頭微微的皺着,聽了我的話後,輕輕的點了點頭:“找到了。”
“結果怎麽樣?那棺材有沒有古怪?屋子裏有什麽問題?”
鎖天頓了一會才回答:“棺材沒有問題,裏面的人已經爛完了。”
聞言我猶豫了一下開口:“不過這樣說起來,我倒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鎖天看了我一眼:“什麽事?”
“如果那個棺材是行屍爆發之前釘上的,那裏面的那個死人應該不會有人知道打爛腦袋才對,爲什麽裏面的人沒有變成行屍?”
聞言,後排的陽陽開口道:“哎!對啊!姐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到這個問題呢,難怪我看到那棺材到剛剛總覺得有什麽事情不對勁,就是這個了!裏面的死人爲什麽會沒有變成行屍?行屍爆發的突然,明顯是他們才沒機會給棺材下葬,釘子隻可能是爆發之前釘上的,那裏面的人自然沒可能提前沒爆了腦殼,可他爲什麽沒有變成行屍?”
聞言,鎖天思索了一會開口:“不清楚。”
我想了好一會都想不明白是什麽情況,後來幹脆甩了甩腦袋,就連鎖天都不清楚的事情,我還是不要浪費腦細胞去想了,轉過了臉問道:“不說棺材了,那個屋子呢,打開那個門應該難不住你吧,裏面什麽情況?”
說起這個鎖天的眉頭又擰了擰,盯着前方看了好一會才掃了我一眼開口:“裏面有人。”
我猛地一驚:“真的有人?!是什麽人啊?也不怕棺材?敢住在那個裏面?你們怎麽沒把他一起帶來?如果不是壞人就帶他去庇護所啊。”
“這個人...你認識。”
“我?”我愣了下,快速的在腦海中回想了一圈,沒有整明白一個具體的人物,對着鎖天奇怪的開口:“我認識的?你既然知道那就證明你也認識了?是誰啊?”
鎖天抿了下嘴,好一會才緩緩開口:“曙光。”
我愣了足足五秒鍾,才從鎖天緩慢吐出的那個字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怔怔的看着鎖天我不敢置信的問了句:“你。。。剛剛說是誰?”
“曙光。”
我突然就笑了出來:“你開什麽玩笑?怎麽可能是曙光?他早就死了,在我們遇到麗麗和王軍宋美靜他們之前他就已經死了,王軍親口說的,難道你忘了?”。。。
話雖是這樣說,我的臉還是不受控制的僵住了,鎖天的神情不像是開玩笑。
他又微微攏了下眉頭:“他失去了半條胳膊。”
大腦終于徹底的空白了起來,半分鍾之後,我沒有說出一句話,隻是大腦中不停的回想着幾句話,曙光沒死,他沒死,宋美靜,王軍,身子麗麗。。。他們爲什麽要說他死了?
麗麗爲什麽要騙我?
這麽長的時間她爲什麽不告訴我曙光還活着?
或許在縣城的那段時間,我是還存有現代文明思想最深刻的時候,那個時候認識的人,我的印象和感情是最深的,那個時候的陳炀渾身血肉,滿腔的熱血,深刻的雕入了對每個人的記憶和印象。
曙光更是與衆不同,他是個特别的存在,他幫着我逃出了李建國統治的地盤,他給了我逃亡到外面世界的機會,他給了我找到鎖天的機會,他爲了我付出很多,卻未曾有過回報。
某些方面,他在我内心裏和小雪的境地有些像。
我無數次思想阻滞的時候,就悲哀的想着,爲什麽在意我的,我真心在意的人,一個個的都離開了呢?
這會突然在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時候,突然知道了曙光竟然還活着,而且他不在遙不可及的千裏之外,他就在我的身邊不遠處,最近的時候我和他甚至就隔了一間房門。
看着窗外倒退的風景,我知道現在不是讓鎖天回去找他的時候,平靜了好久才開口問道:“我剛剛也去了那裏,他如果真的在屋子裏,聽到了我的聲音爲什麽不出來?爲什麽不喊我?”
鎖天看向我:“他确實認出了你,但是陳炀。。。他并不想見到你,或者其他人。”
我怔怔的看着鎖天,越發的坐實了曙光确實在那間屋子裏的事實,我有些不能接受;“他爲什麽不想見我?爲什麽不想見其他人?他既然在這了,爲什麽不去庇護所?爲什麽躲在這裏?他一個人到底是怎麽來的?”
後座一直一直都沒開口的徐淑開口了:“雖然我不認識他,不過。。。他之所以不想見人,可能跟他自己的精神有問題,他。。。十分的狼狽。”
我回頭看向徐淑:“狼狽?精神有問題?你說清楚點。”
說實話,如果可能的話,我甯願他們現在把我一個人放下,讓我去找曙光,去好好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爲什麽不想見我,爲什麽會被人說他很狼狽,爲什麽王軍告訴我他死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鎖天不可能讓我下車回去,所有人都不可能讓我下車回去。
他們既然沒有把曙光帶來,就隻有兩個可能,一是他們壓根不打算帶走曙光,二是曙光個人拒絕。
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鎖天沉默了良久之後開口:“他沒說發生了什麽,隻不過找來這裏似乎是意外,他沒經過庇護所,從其他地方穿過來,看到了鐵絲圈住的農村,就進來住下了,他的精神狀态,也支撐不住他繼續在外面行走。”
就連鎖天也這樣說,曙光的精神一定是受了什麽很大的刺激。
我又開始發怔,愣楞的看着窗外,腦中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了以前曙光的樣子。
他溫柔的笑,精心的資料,妥當的安排我逃走,我跳下二樓摔進泥土堆他擔心的神情。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昨天剛剛發生的一樣,怎麽轉眼的功夫,所有的人都把曙光的情況說的那麽不堪?
接下來的路程中我又問了許多的消息,但是他們似乎并沒有跟曙光交流太多,知道的也不多,這樣不上不下的吊着,讓我更加的難受。
在車隊進去庇護所之後,除去俊迪開的那輛帶着程炀和美美的去了市裏的醫院之外,其餘的我們都率先回家去了。
周文對于美美不通知就跟程炀跑出去十分的不滿意,但是大家都在幫忙瞞着,也算沒啥事,周文也是關心則亂,脾氣難免急躁。
我滿心都是和曙光有關的事情,如果不是已經下午了,我甚至恨不得現在就讓人帶我回去那村子裏找曙光。
小鎖頭回來之後不知道爲什麽鬧騰了好一段時間,我抱着哄了很久,這期間注意到了在客廳裏忙裏忙外熬姜湯熱水什麽的,給停雲和孫思邈暖身子的麗麗,緊緊的擰起眉頭。
停雲年紀太小,受不住那河水的冰涼,縱然及時的保暖,也仍舊開始起燒了。
孫思邈兩個噴嚏打出來之後,完全就像是沒事人一樣。
沒法子,嘎子叔就趕緊帶着停雲去醫院,一同去的還有陽陽和俊迪韓雪。
晴明回來之後就回屋去跟情緒不佳的桃子聊天了。
沈風喊上鎖天一起去外面的走道上給氣墊浴缸充上氣,把魚都倒了進去。
屋子裏一時間就隻剩下了我跟麗麗兩個人。
雖然我們一個屋檐下,但是能跟麗麗倆人單獨相處一屋子的機會還是很少很少。
今天。。。或許是老天爺想要讓我問她點什麽吧。
小鎖頭終于哭累了,這會我抱着他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着來回忙活的麗麗,終于忍不住開口:“麗麗,坐過來會,我們倆聊聊天。”
麗麗愣了一下,原本張嘴就想說她正忙着,結果在看到我的神情之後,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走過來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一拍大腿問道:“咋了?想跟我聊啥?不會是要告訴我,你準備生二胎了?”
我沒接麗麗的話,想了一圈後,定定的開口:“你。。。還記得在縣城時候的事情麽?”
她愣了下,随即點頭應道:“怎麽可能不記得。”
“懷念麽?”
想了一會後麗麗回答道:“說實話。。。不怎麽懷念,想起那時候跟王軍個王八蛋在一起生活,就覺得惡心的慌。”
點了點頭,我抿了下嘴。
麗麗多看了我兩眼,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啊?突然問我縣城的事幹啥?想回去了?”
深吸了口氣,我仰起頭,眼神尖銳的看向麗麗,壓低了聲音開口:“那你還記的曙光這個人麽?”
麗麗的臉在瞬間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