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人影的清晰,鎖天撐着兩個人緩緩的從濃霧中走了出來。
還沒等我開心,他肩膀上正嘩嘩冒血的傷口讓我整個人又愣在了原地。
周圍的人趕忙上前接過鎖天撐着的那兩個已經神志不清的人,看他們的裝備,如果沒錯的話,應該就是直升機裏的飛行員了。
我上前扶住了鎖天,大腦一片空白,有些無措的想要伸手去捂住他的傷口,但是又怕把傷口弄的更加嚴重,手猶豫的挂在半空中不知該如何是好。
鎖天丢掉緊握着的長刀,握住了我的手。
大胡子和其他人這會也終于趕了過來。
在看到鎖天身上傷口的時候,大胡子裏就嚷嚷開了:“哪個***開的槍!長的什麽狗眼?當家的都不認識了?!到底是誰?給老子站出來!瞧老子不一槍崩了你個瞎眼玩意!”
之前站在我身旁開槍的那個人聞言臉色猛地一變,表情繃緊擡腿就走了出來。
已經有人開始聯系後衛的人員過來接鎖天回去。
大胡子在看到那個站出來的人時胡子一抖擡腿就要去踹,被鎖天一把拽住了胳膊。
鎖天的臉色越發的白,對着大胡子開口:“現在什麽情況?其他的人聯系上了沒有?”
大胡子見狀狠狠的瞪了那個人一眼,轉回頭跟着拿着繃帶上前的人大緻給鎖天的傷口先給纏上,随即開口回答:“他們那邊火力強,遇到行屍也能解決,就是當家的,我有些想不通,怎麽着這行屍成精了還是咋地?怎麽着燒不死的?”
鎖天脫掉了黑制服外套,露出裏面已經被血染紅一大片的白t恤,繃帶綁的很緊,也不知道到底還在不在冒血,聽了大胡子的話他回頭看了一眼,抿嘴開口:“裏面行屍數量很多,不過速度要比平日慢了些,抓個活的帶回去。”
大胡子趕忙應了下來,立即就招呼着周圍的人注意一會出來的行屍給活捉一個。
“當家的,你先回去車上吧,一會直升機就到,你先回去軍區醫院療傷,這裏交給俺就成。”
鎖天看了大胡子一眼,又轉過臉看向身後的煙霧彌漫,眉頭擰了擰:“他們行動很慢,刀戰更方便,通知下去。”
大胡子聽完就按下了對講機。
這期間我對鎖天擔心的開口問道:“怎麽樣,傷口疼麽?”
“疼。”
大胡子在一旁正跟着别人叽裏呱啦說話呢,這會也不知怎麽着就注意到了鎖天回答我的這句話,伸腿又朝着那個人想要踹上去。
鎖天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辦事,别浪費時間。”
“可是當家的,要不是他沒頭沒腦的突然來一槍,你哪能受這罪?”
鎖天皺了下眉頭:“做好自己的事。”
那個人在知道自己開槍打中了鎖天之後,整個人就顯得十分的瑟縮,但是仍舊強撐着站在原地,并沒有半分的慫勁。
這會鎖天連續兩次出手攔住大胡子的動作,不僅我,就連那個人都有些驚訝,愣愣的看着鎖天似乎弄不清楚情況。
就在這時濃霧裏歪歪扭扭的走出了好幾隻行屍,大胡子立即招呼着周圍的人先是幹翻了周圍的行屍,隻留下其中一隻個頭比較小的仍舊朝着我們晃蕩了過來。
随即大胡子和衆人撐着下巴對着行屍就開始糾結了起來,好一會才對着鎖天開口:“當家的...這東西要怎麽帶回去呢?”
聞言,站在我身邊的鎖天看了大胡子一眼,抿了下嘴唇松開了握着我的手,瞄着那晃蕩的行屍,走到大胡子的身旁接過他手中的長刀,單手拿着朝着行屍走了過去。
就在我們都沒弄清楚情況的時候,他刷的一刀,猛地朝着那個行屍的脖子偏下的地方砍了上去,下一秒那行屍還冒着煙的腦袋就飛到了半空中狠狠的落到了地上,臉上的熟肉都砸裂開了,仍舊張着嘴在貪婪的對着我們叫喚着。
随即行屍失去腦袋的身子躺下之前,鎖天快速的把胳膊,腿,上半身,下半身,給一刀刀的分離開。
一分鍾不到的時間,在我們面前表演了一副現場版的分屍。
鎖天随即轉過身把刀子又還給了大胡子:“裝起來吧。”
大胡子愣了下才伸手接過刀,随即對着衆人擺手:“過來幫着拾掇,趕緊的!”
随即看了眼鎖天感歎道:“還是當家的腦袋轉的快啊。”
上回被宋美靜打傷我在病床上躺了好些天,當場就直接暈過去了,而此刻,鎖天雖然是仍舊站在原地指揮着大胡子他們對付從濃煙中不停晃蕩出來的行屍,臉色卻是已經白的不像話。
綁着的繃帶也開始滲出了大片的血迹。
我不停的仰頭看着半空中,有些焦急飛機怎麽還沒來。
鎖天無論怎麽強,始終都隻是**凡胎,或許他比一般人厲害了那麽些,但是就像他自己說的,他也會死。
當時他那句話,說的平靜,我反應也十分的平靜,可是他當時說出那句話的語氣,神态都被我牢牢的記在了心裏。
就在我焦急的等待飛機過來的時候,老天爺似乎是誤會了我的意思,他沒把飛機快速安全的送過來,卻把将近成軍結對渾身冒着煙的行屍給送到了我們的面前。
行屍在濃煙中就開始出現了低吼聲,我們雖瞧不見他們,卻也知道大批的行屍已經殺過來了。
我們後撤了好一段的距離,再次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有一部分的行屍從濃霧中走了出來。
大胡子一直在跟另外一群人用對講機交涉,似乎那邊遭遇了比我們這邊數量多的多的行屍,對講機裏全是哒哒哒哒哒哒的震天槍響聲。
鎖天抽出了沖鋒,對着前驅的行屍連開了幾槍,随即快速的打量了四周一圈,側耳聽了幾秒鍾,對着周圍的人開口:“刀戰!”
大胡子聽見了鎖天的話,立即就扯開嗓子嚷嚷了起來:“收起槍!都他媽把刀給抽出來,砍死這群***!”
我也抽出了小沖鋒,站在鎖天身旁,對着那行屍偶爾開上幾槍。
等已經有隊員沖上前之後我就不敢再開槍,生怕自己那坑爹的槍法打中了哪個倒黴蛋。
就在大家都抽刀上前噗呲噗呲的砍殺着行屍的時候我注意到鎖天的另一邊站着同樣持着槍支的隊員,原先沒有注意,以爲隻是守在原位的普通隊員,這下仔細一看,竟然就是之前開槍打了鎖天的那個人。
他神色堅定的站在鎖天的身旁,跟個守護門神一般。
砍殺了一群行屍退回到我們身旁的大胡子這會見到站在原地的那個人,不禁怒從心中來,張口就罵道:“你在這杵着幹啥!還不趕緊上!”
那個人被大胡子罵的縮了下脖子,随即看了鎖天一眼對着大胡子開口:“我要保護當家的!”
“保護你mb啊!”大胡子一巴掌打到了他腦袋上:“要不是你個小王八蛋!咱們當家的至于用人保護麽?!這麽幾隻行屍你趕緊給我上去砍!”
那個人聞言臉色掙紮了好一會,最後還是對着大胡子堅定的搖了搖頭:“當家的傷是我造成的!以後當家的安全就得由我來負責!”
他的話說完,一直盯着前方戰況看的鎖天突然轉頭看向了那個隊員,抿了下嘴沒有開口說話,打量了他一圈後轉過頭繼續看着前方。
大胡子似乎也對這個死腦筋隊員沒辦法,對着他屁股狠狠踹了一腳,恨恨的回過身又沖進了砍殺行屍的隊伍中。
一百多号的人,槍支和刀具的結合,那些燒焦的行屍對付起來不難,就像是鎖天說的,他們的行動變得十分的遲緩,被火燒過後看他們走路就好像是看慢動作電影一樣。
看那一步路走半天的樣子,我都替他們着急。
在最後幾隻戰力的行屍被砍翻之後,隊員們都撤了回來,看着他們都不停的伸手給自己扇風的樣子,我十分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他們的臉都紅的跟猴屁股似得,大胡子的胡子都焦了一圈,這會也是扇着風對着我們開口:“這尼瑪熟了就是熟了,靠近砍他們都能給熱氣燙的受不住。”
在他們靠近的時候,鎖天朝後退了兩步瞄了他們一圈後開口:“站遠點,味大。”
大胡子他們身上充斥着一股子說不出道不明的味道,怎麽說呢?就是那種腐爛的臭肉被烤熟後混合着毛發燒焦的怪異氣味環繞在周圍的**味道...
在他們靠近的時候我就已經捂住了鼻子,沒有想到鎖天會那麽直接的開口。
大胡子自己估計也能聞到那股子味道,撓着腦袋嘿嘿嘿的笑了幾聲後開口:“當家的還嫌棄俺們不成。”
“恩。”鎖天頭點的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