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臉猛的抖了一下,随機明顯僵硬的神情扯了下嘴角開口道:“姑娘這是做什麽?咱們可是一夥的。”
我冷笑了一聲,又把刀子朝他靠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少跟我裝腔作勢,你當我腦萎縮?”
胖子縮了下身子:“姑娘手下刀子可穩着點,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掃了他一眼:“你以爲我冒着被發現的風險在這跟你鬧着玩?鼎鼎有名的胖爺可真是會說笑,看來你不僅僅是戲演的好。”
胖子臉上的神情收了收,随即開口:“自然是不如鎖夫人的戲做得好。”
我搖頭:“過獎了。”
胖子看了我兩眼:“我哪裏出了問題?”
“你應該問問自己哪裏沒問題。”
胖子一愣:“看來你很早就發現我有問題了?”
看了他一眼:“我從沒有覺得你沒問題過,從你第一次試我的時候,你就已經把自己暴露無疑。”
胖子搖頭:“我想不通自己哪裏失誤了。”
稍稍計算了下時間,我開口:“鎖天的處事,沒有誰比我更熟悉,他手底下的人絕對不會在身處敵人陣營當中時做出跟我打表情那麽誇張并且容易被發現的動作,你當時純粹就是爲了試我,我的反應讓你起了疑心,所以順着我當時的昏倒将計就計,順便能取得我的信任。”
“隻有這些?”
“當然不止,你簡直就是漏洞百出,自己卻仍舊隻能看到那些小聰明,把别人當成了傻子。你們這個隊伍之前是姓高的在帶着,看你和所有的人都那麽熟悉應該是來了很久了,這樣一來就有些說不通了,鎖天之前不可能預料到事情發展成目前這樣,而專門把你早早的安排到了隊伍中。”
胖子砸吧了下嘴:“那你爲什麽不早點拆穿我?”
笑了一下,我朝着來時的方向看了一眼後開口:“早點拆穿你的話,我要怎麽能安全的來到這個地方?”
胖子聽後沉默了一會:“你以爲在這個地方,你借着這麽一把破刀能對付我?”
我歪頭:“你可以試試看。”
聞言,胖子原本自信滿滿的臉立即僵了一下,我這樣自信的神情讓他倒是突然之間不太确信了起來。
好一會才開口:“你想匡老子?”
我緊了緊匕首:“現在你在我的刀下,還有什麽好匡你的?!”
胖子臉抖了抖,接着像是拿定了主意一般,身體猛的後退,卻在剛退出身子躲避開我手的匕首時,整個人又僵住了。
在胖子的身後,眯眯眼神色嚴肅的用另一把匕首抵在了胖子的後腰上。
突然出現的另外一個人明顯是胖子完全沒有想到的,這會整個人都僵住了。
好一會之後,他才緩緩的回過了神,打量了我們倆一圈後開口:“你們倆才是一夥的?”
我點頭:“雖然知道的遲了點,不過一會你總算也是能明明白白的去死了。”
胖子似乎是不敢相信:“怎麽可能?我不明白?”
“如果你能弄明白的話,那我們倆這樣陪着演戲演那麽久還有什麽意思?”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那天晚上他明明還對你...”說到這裏的時候胖子像是突然之間就明白了什麽:“那晚你們倆做戲匡我門?!其實你當時剛知道他和你是一夥的?”
我笑了下:“有一點你說錯了,我并不是那個時候才知道他是我一起的人,而是從你們進到屋子裏發現我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胖子神色發怔:“怎麽可能...那個時候明明我們...”
“明明你們都發現了我的不對勁,陪着我演戲,我當時到底是怎麽跟他聯系上的?”
胖子沒回答,看向我,俨然已經在等答案。
又掃了樹林後方一圈,我開口:“當時有一瞬間我真的覺得自己把你們都給騙過去了,可是我突然想起來,那間屋子裏的地面上有很厚的灰塵,你們當時都在門口,裏面隻有我一個人的腳印,我曾經進到櫃子裏的腳印自然還是留下來的,我醒來後爲什麽會進到櫃子裏,這個隻怕有腦子的人在看到腳印後,一想就能明白,可是當時我卻又做出了一副十分害怕的樣子,讓你們有了些許的猶豫,所以你多此一舉的開始陪着我演戲,你們的領頭人也是搞笑,簡直就是個草包,比你還笨,一切的戲份都拿到臉上來,傑哥一個眼神,就能點透,讓我看清一切當時被自己遺忘的事情。”
“傑哥?”胖子重複了一句後,轉頭看向了身後的眯眯眼:“你不是叫趙虎麽?”
眯眯眼闆着臉開口:“我随時可以叫自己,王山,李六。”
聞言,胖子狠狠的歎了口氣:“所以你當時突然昏倒,其實是因爲注意到了趙虎的示意?”
“傑哥并沒示意我,他隻是盯着我的鞋子看了一會,我說過,鎖天訓練出來的人,都不會那麽蠢。他懂得用什麽方式來隐蔽的提點。”
“你就憑這個來确定他是自己人?”胖子問。
“自然不是。”我緩緩的朝着胖子走進了過去:“你還記得,在我假裝昏倒的時候,有人開口指引了你們對付我的方式麽?”
胖子一怔:“那個時候......”
“有時候,抓住時機加入的話,要比你平白無故的說上一百句還要有用。說到底,都是你們太蠢了。”
聽了我這句話,胖子的肥臉又抖了抖,好一會才強笑着開口:“反正要死,能讓我弄明白最後一件事麽?”
“你說。”我抽出了匕首。
掃了我的刀兩眼,胖子開口:“那晚,他去耍流氓,占你便宜,是爲了什麽?就不怕我們懷疑上你們?”
眯眯眼這回接替我開口:“你以爲,當家的夫人是怎麽知道這個時候把你帶來這裏的?”
“你們那個時候就商量好了?”
我開口:“說起這個,提個醒,你那片樹葉,就算我之前不懷疑你,那片樹葉也是你暴露的緻命一點,試想,那種情況下,你怎麽可能把字體寫的那麽工整,傑哥當時塞給我的紙條,可是潦草的我幾乎認不得呢。”
胖子歎了口氣:“所以...你們是早就打算好,把我弄來這裏?”
眯眯眼點頭:“我們需要你幫個忙。”
此言一出,胖子立即就笑了出來:“你們以爲我會說基地的位置?”
看了他一眼,我開口:“我們不需要靠你知道。”
這胖子雖說慫了點,但絕對算不上個貪生怕死的主,要想把他的話套出來,有些難度,好在...他的用處,并不在這上面。
胖子沒在說話,我晃了晃匕首開口:“你既然昨晚突然讓我今天過來這林子裏,隻怕就是想到了什麽法子來對付我吧?是不是...鎖天他們就在這附近,而你們要做的就是用我來引他們上鈎,然後讓你們這埋伏在周圍的人員迅速的斃了他們整個隊伍?”
胖子渾身都震了一下:“你知道我們在這埋伏的有人?!”
這會站在胖子的身前,我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胸前:“有什麽不知道的?你當我們都是腦萎縮?”
随即轉過頭,掃了周圍看似平靜的環境一圈,我擡高了聲音,不大不小的說出來:“各位好漢可仔細着自己手裏的槍支,除非同時打爛我們倆人的腦袋,不然的話,你們長官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我們這可全都是粘過不知道多少行屍血的刀。”
好一會,周圍都沒人回答我的話,眯眯眼闆着臉左右看了一圈,突然眼神就盯着右側靠前的方向不動,我注意到他握着刀子的無名指微微彎曲了一下。
胖子這會整張臉的肥肉都擠到了一起,似乎是惱怒,似乎是後悔。
“真沒想到,老子混迹了那麽久,沒死在姓鎖的手下,沒死在姓高的手下,竟然栽在你這個毛丫頭的手裏!”
傑哥和我低着胖子,開始緩緩的朝着右前方靠近了過去,期間我狀似無意的開口:“傑哥和你們最不同的一點就是,他從頭至尾,沒有從口中提起過一句鎖天的名字,那是因爲隻要他們開口稱呼了,那就定然是當家的。而不是你們所說的,姓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