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爾曼也沒有辦法去和王磊彙合,旅客太多了,一個個拼命的往外擠,有擠掉鞋子的、有擠掉外套的,還有些穿得少的女人被急得豐.乳.露出半個。
沒有人介意,沒有人争吵,所以旅客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我要出去,我不想死在酒店裏面!
海蒂不愧是下層社會打拼出來的,牽着王水兒的手剛打開房門,就被走廊裏的人潮吓了一跳,兩個女人立即退回來。
海蒂反鎖上門,王水兒蒙了:“你鎖上門我們豈不是等死,難道你知道炸彈的威力有多大嗎?”
嬌小姐啊,海蒂嘀咕了一句,幾步走到窗口看看外面,回身抄起一把水果刀開始把床單什麽的切割成一條一條的形狀。
跟着王磊很久了,王水兒不傻,一眼看出海蒂打的主意:“你覺得我們的繩子有那麽長嗎?床單才多寬,這裏是7層。”
指着窗簾,海蒂心裏很有氣,但對着這個瓷器般美麗的女人卻發不出來:“你去把窗簾拆下來,再把衣櫃來的東西翻出來,要活命就快一點,你沒看瑞恩很着急了。”
這一瞬間,王水兒迷惘了,她沒想到一個和王磊認識才幾天的女人居然比自己還了解胖子的一舉一動,并能體會出其中的含義。
看着出神的王水兒,海蒂無奈的放下手裏的床單,爬上窗戶先用小刀把窗簾頂上割出一個小口子,跳下來抓住窗簾狠命一拉,“嗤”,大半幅窗簾被拉了下來。
幾分鍾之後,海蒂把長長的、五顔六色、很多繩結的一條長索從窗戶扔出去,還不錯,距離地面估計也就1米多高。
作爲一個喜歡飚車的出租車駕駛員,海蒂對距離的估測很準确,自己的繩結是小時候父親教過的水手結,很牢固,海蒂有信心。
“你先來,我幫着拉住你,我擔心窗戶承受不住。”海蒂推推王水兒。
終于到王水兒鄙視她了,窗戶欄杆一看就是空心管,怎麽可能承受得住一個成人的重量,哪怕是一個女人。
她拖過桌子,橫倒在窗戶邊,解下系在窗戶欄杆上的繩子,遞給海蒂:“你把它捆在桌上上,桌子比窗戶寬,無論怎麽都掉出不去。”
楊倩最先發現從窗戶上往下慢慢滑落的王水兒,因爲沒有保險繩、沒有專業訓練,王水兒最容易出現的事情就是緊緊抓住繩索在半空中轉着圈。
這是每一個沒有經過特殊訓練、缺乏工具的人都會遇見的情況,事實上,順着一根繩索往下滑,并不是像電視裏那麽容易。
繩索會在空中轉圈,吊在上面的人也會跟着打轉,最關鍵的,如果你沒有保護手掌的工具,你的手掌輕輕松松會被勒破皮,甚至勒斷掌骨。
海蒂也不敢等待王水兒落地之後自己再出去,她也很害怕。看着王水兒下降了2、3米,海蒂爬上了繩索,因爲上下力度的不一緻,繩索打轉得更厲害。
楊倩站在下方大聲的安慰着尖叫的王水兒,讓她總算平靜下來。海蒂在她的手掌上纏了2張毛巾,王水兒雖然感覺到手掌的溫度很高,掌心火辣辣的,但還堅持得住。
抛出門外考爾曼看見這邊的情形,他跑向門口的一輛越野車,曲肘一下砸破駕駛室的車窗,伸手進去打開車門。
p2)的槍柄是堅硬的,幾下就砸開了方向盤下面的塑膠保護套,拉出一卷電線,考爾曼抽出其中紅色和藍色的兩根,輕輕的擦下擦,越野車的發動機開始轟鳴。
一腳油門踩到底,考爾曼花了不到10秒鍾,越野車沖上人行道、沖過花台直接停在樓邊。雙手抓住車頂,考爾曼靈巧的一個側翻,站上了車頂,這時候,他距離王水兒的腳底不到一米。
在楊倩和考爾曼的喊叫聲裏,王水兒閉上眼松開手,任憑身體直墜下來,考爾曼穩穩的接住他她。上面,海蒂比王水兒下滑的速度快多了。
王磊把酒櫃裏每瓶酒都全部打開倒在地毯上,這是液體,還有酒味,恐.怖.組織沒有這麽高的科技水平,可以讓c4融化成液态,fbi不行,cia也不行。
保羅斜靠着窗台,蓬頭垢面不成模樣,他依然笑得很爽朗:“胖子,你找不到的,這是神的旨意,你還是順從吧。”
身體在房間中間轉了一圈,王磊的視線掃過每一件物品。他啊可以肯定,c4一定在這個房間,保羅的瘋狂也證明了這一點。
牆面、地面,自己全部敲過,都是實心的,沒有臨時挖出來的空洞的放置炸藥的地方。靜下心,他拿出電話打給考爾曼:“找到唐?布萊斯,保護好他,我還在樓上,我知道,我會盡快出來,裏面要注意和保羅一起的一個西裝男,王水兒認識他。”
大床四腳朝天,床底早就檢查過了,王磊的視線掃過大床,慢着,他的視線收回來,落在大床上。
媽的,這也是空心管啊。飛快的旋開床腳支柱的蓋子,王磊笑容滿面,7、8厘米粗,10多厘米長的c4把床腳支柱管塞得滿滿的。
保羅說不出話來了,如此隐秘的地點居然被這個可惡的、罪該萬死的胖子在幾分鍾之内找了出來,他怒視着王磊,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四條床柱被依次旋開,在最後一條床柱裏,緊挨着c4的,是一個小小的顯示器,上面的屏幕沒有亮起來,王磊除了一口大氣,還好,還來得及。
隻要取出引爆器,剪開線路,這座曆史悠久的香榭麗舍萬豪酒店就會得以幸存下來。
心裏的石頭落了地,王磊這才抹了一把額頭密密麻麻的汗珠,小心翼翼的用2根胡蘿蔔粗大的手指夾出引爆器,王磊覺得自己應該減肥,至少把手指弄得修長多好,更有魅力不說,下次遇見這種情況多輕松啊。
剪刀、剪刀、剪刀,王磊瘋狂的翻箱倒櫃尋找剪刀,奶奶個熊,總算找到了,胖子看着手裏那把隻有自己小指粗細的指甲刀,很是欣慰。
“滴。”
胖子“唰”的轉過身,那動作比奧運會的體操冠軍還要靈敏,引爆器安靜的躺在地上,保羅也仍然靠着窗台,胖子傻呼呼的拿出自己褲兜裏的遙控裝置,我沒按鍵啊,我電源開關都沒有打開啊。
引爆器的屏幕在急速的閃爍着,上面有一個數字,胖子轉身的時候是58,現在已經到52了。
酒店外面的街道對面,一個西裝男站在那裏,他把手裏一個和胖子手裏一模一樣的遙控裝置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潇潇灑灑的走遠了。
考爾曼在門口找到了唐?布萊斯,不顧他的掙紮和咒罵,直接把他連拉帶推的弄到路邊楊倩搞來的另一輛商務車上。
突然,酒店的一個房間的玻璃“嘩啦”一聲碎開了,一個肥胖的身影從窗口一躍而出,離開酒店的外牆至少1米。
“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驚天動地,所有人立時失聰,楊倩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把嗓子喊破了,對面的王水兒都沒有聽見。
從那個身影躍出窗戶,商務車上每個人的注意力就被吸引力過去,考爾曼剛推開車門,大爆炸來臨了。
無數的窗戶、玻璃飛揚在空中,爆炸的中心點,那堵外牆往外翻開,磚頭、水泥“稀裏嘩啦”的外下掉。
一股黑煙升起在酒店大樓外,無數的哭喊聲充斥在這一片,路上,很多因爲被爆炸驚吓失去控制的車輛碰撞在一起,亂成一團。
耳朵開始“嗡嗡嗡嗡”的叫着,楊倩知道,這是聽力開始恢複的先兆。擠開考爾曼,楊倩跳下車,朝着那個人躍出窗戶的方向跑去。
第二個是考爾曼,然後是海蒂和王水兒,至于唐?布萊斯,他想了想,也跟着跑了過去。好像,和這些人在一起更安全,布萊斯是這樣認爲的。
的确是胖子,讓楊倩放心的是,胖子雖然躺在碎石沙礫堆裏,但胸膛起伏不停,嘴裏也還在“呸呸、呸呸”的吐着什麽。
王磊此時的形象和在垃圾場呆上1個月出來的人是差不多的,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從衣服裂縫裏不時冒出一粒血珠,這是被爆炸的碎石或玻璃渣擊打造成的。
滿頭的塵土遮住了臉龐,要不是楊倩熟悉胖子的身材,如果這也可以說身材的話,否則是沒有人認得出王磊來着。
吐了好半天,在考爾曼和楊倩的攙扶下,胖子半坐起身,第一句話就是:“西裝男呢?”
集體轉頭看着王水兒,王水兒恰好在同時問道:“胖子,保羅呢?”
“唰”,幾個人又全體轉向胖子。王磊黯然了,歎了一口氣,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向王水兒說。
保羅是被他铐在窗台上的,看見引爆器被激發,胖子第一反應是掏出鑰匙解開保羅的手铐,大家一起跳出去也許還能活下來。
保羅直接給了王磊一腳,他不停的笑着:“胖子,你破壞了我多年的心血,你知道唐?布萊斯的成果落在美國政府手裏,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多大的災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