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之前,阿曆克斯突遇車禍之前,經過精心的構思,他策劃了這起堪稱教科書般經典的系列爆炸案。
通過粘附力度和幹枯時間的測試,阿曆克斯選出了一個品牌的膠水。然後來到紐約,制作好三個郵包炸彈。
在一個深夜,随機的選擇了三個四周無人的街道郵箱。利用工具打開郵箱的蓋闆,阿曆克斯把塗好膠水的郵包炸彈粘在郵箱的頂部。
這是一個視線死角,郵箱的投遞口在郵箱箱體的上端部分,而取件口在郵箱的最下方。郵政的工作人員隻會打開那個不大的取件口,身後進去拿出郵箱底闆上的所有郵件。
沒有哪一個人會把頭伸進去看看頂部有沒有什麽東西,而且,取件口的大小也讓人沒辦法伸進頭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阿曆克斯的計劃開始生效。風吹日曬之下,郵包的膠水慢慢幹枯,粘附力度越來越差。
最後,某一天,在郵包自身重量和地心引力作用下,郵包掉了下來,落在郵箱底闆上,被第二天前來取件的郵政人員取走,寄送出來。
這一點,通過fbi紐約分部的外勤尋找到的3個郵箱頂部的膠水殘留物化驗,加上這邊搜尋到的郵包殘片上的膠水化驗,已經證實,和阿曆克斯家裏的某一瓶膠水是相同的。
證據之二當然就是那稀少的水手結——蝴蝶繩盤的存在。
這是阿曆克斯的嗜好和驕傲,也成了他後來的習慣。fbi已經在他曾經服役的海軍的紀念圖冊裏找到了很多照片,照片記錄的就是他在給隊友講解蝴蝶繩盤的教學過程。
可以說,如果不是這起車禍,阿曆克斯一定會把家裏所有的膠水處理得幹幹淨淨。到那時,王磊再多一個腦袋也沒有辦法破了這個案子。
“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這就叫因果。”望着躺在床上一無所知的阿曆克斯,他的面容是那般平靜,王磊搖搖頭,說了這句話。
因果果然是循環的,10天之後,fbi 分部的求助電話打到了考爾曼這邊,他們是根據匡提科珍妮弗的指示,找上門來的。
“山姆之子”——大衛?柏克威茲,著名連環殺手,使用的是一把點44口徑的“鬥牛犬”轉輪手槍。
說到著名,柏克威茲不是一般的有名氣。1976到1977年,整整一年多時間,紐約這座國際大都會因爲他的存在,而陷入了一片恐慌。
“一周前開始,到今天,紐約街頭三人被槍殺,他們需要你過去幫助側寫兇手特征。是的,如果兇手再多殺幾個人就和當年的山姆之子差不多了。”考爾曼說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同時,匡提科,珍妮弗挂斷電話,敲開羅伯特的辦公室門:“王磊答應立即過去,不過,紐約那邊的米歇爾?康琳是個不好打交道的女人。”
無所謂的聳聳肩,羅伯特微笑說道:“沒關系,說不定王磊還和米歇爾之間擦出一點火花呢。再說了,米歇爾非常漂亮,這是你們女人的最大優勢。”
三萬英尺的高空,王磊看着舷窗外的白雲,一動不動。楊倩和茱莉在閑聊,在讨論着這是有預謀還是随機殺人,就連考爾曼也加了進去。
随着三人熱烈的讨論,波音降落在紐約國際機場。吸取了一些以前的經驗,這一次開始,凡是衆人調用波音出行,都把兩台suv直接開進了波音特别改裝的貨艙,這樣到了目的地之後,大家都方便很多。
直接從客艙下到貨艙,茱莉和王磊一台車,考爾曼和楊倩一台車,就這樣徑直開了出去。
fbi紐約分部,一個身穿黑色西裝套裙的身材勻稱的女人一邊往裏間的辦公室走去,一邊詢問緊跟身後,手裏拿着一個記錄本的青年探員:“洛杉矶那邊的人來了沒有?”
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記錄本,青年探員彙報道:“他們的飛機已經降落了,估計快要到了。”
停下腳步,套裙女人皺着眉看着廣大的辦公區域人滿爲患,很是不滿:“怎麽會有這麽多人?”
差點撞在女上司身上,青年探員後背直冒冷汗:“三個街區的警察分局的人都來了,所以今天人特别多。”
安排青年探員去把三個分局的警長叫進來,女人剛要走進自己辦公室,視線盡頭,兩男兩女轉過樓道,走了過來。
最前面的那個人她認識,fbi洛杉矶分部主管考爾曼,和自己同級,幹脆返身迎過去,雙方正好在辦公區域中間相遇。
考爾曼伸出手和對面的女人握了握:“米歇爾,好久不見,還得感謝你上次的幫助,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米歇爾的目光在王磊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這就是珍妮弗推薦的側寫師。不怎麽樣啊,怎麽會這麽肥胖,跑得動嗎。
這就是米歇爾對王磊的第一印象。其他兩個女人,米歇爾隻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她不喜歡比自己漂亮的女人,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在米歇爾的辦公室,王磊一行人也見到了3起案發地點的分局警長。不過他們所有人都沒有什麽說話機會,米歇爾直接做了安排。
“人太多,讓你們分局的警察回去一些。事實上,他們無論是在警局還是在街上,都比呆在我的辦公室對我們幫助更多。”珍妮弗說得沒錯,米歇爾非常強勢。
王磊皺皺眉,這個态度不好合作啊。考爾曼給了他一個眼神,胖子的脾氣考爾曼很清楚,吃軟不吃硬,但是自己欠米歇爾一個人情,怎麽也隻能忍下來。
三位警長無可奈何,一個個生着悶氣出門招呼自己手下的警員們打道回府,等待自己電話決定下一步行動方案。
安排好讓自己看着心煩的警察們,米歇爾這才沖大家一笑:“你們有些什麽需要,盡管說,我會讓人全力配合。”
“所有案件的卷宗全部拿給我們,在給我們一間辦公室,一個案情分析闆就足夠了。”王磊不願意再傻坐在這裏。
“警方的監控系統怎麽樣?我們需要進入他們的系統。”按照飛機上的商議,茱莉負責這一塊的分工。
不是考爾曼說話,米歇爾靈動的眼神轉了轉:“你們就用我的辦公室。警方的監控系統很差勁,隻能勉強使用。你可以在外面的信息中心工作,我會給你一條線路接入進去。”
雙方的第一次見面還算一般,米歇爾出去把剛才一路跟随自己的青年探員叫過來,把王磊他們的要求一說,讓這個可憐的兼職秘書立即執行。
“我可以參加你們的側寫嗎,我對這方面非常好奇,如果你們有什麽發現,我希望你們立即向我報告。”米歇爾提出一個意想不到的要求,讓考爾曼怔住了,他看了看王磊,胖子微微點點頭,然後坐在了米歇爾的位置上。
這張椅子果然舒服,王磊心裏很得意。進門他就發現了米歇爾的座椅好像很特殊,既然米歇爾資源貢獻出辦公室,那胖子肯定是不會和她客氣的。
米歇爾蒙了,客人占據了主人的位置,這該從何說起啊。于是,見面十分鍾之後,米歇爾對胖子的印象分驟然下降,接近及格分數邊緣。
安排完自己手下的警員們,3位警長也走了進來。米歇爾介紹了一下個人的身份,然後匆匆離開,帶着茱莉去情報信息中心。
進入那裏是需要權限的,不是剛才的青年探員可以随意推得開門。兼職秘書正抱着一大堆卷宗在玩這裏搬運。
大衛?伯倫納茲,是3個警長裏面最矮、最胖,年齡也是最大的,但是因爲經驗豐富,隻啊紐約警察系統名聲不菲,也讓另外兩名警長很尊重他,願意以他爲首。
伯倫納茲沖門外撇撇嘴:“這個女人,太好強,小心那一天吃大虧。考爾曼,你們fbi缺人嗎?怎麽讓一個女人來做主管啊。”
肆無忌憚的在fbi探員的面前诋毀紐約分部的主管,伯倫納茲還真的沒有心理壓力,他不過2年就該拿退休金了,fbi又能把他怎麽樣。
茱莉背過身,捂嘴輕笑,她覺得伯倫納茲這個人還不錯,至少直接很多,比起米歇爾那樣威風凜凜的樣子好打交道。
自己4個人是洛杉矶過來的,而且是來幫助紐約分部的,按理說米歇爾應該熱情相待,不是把自己幾個像她自己的手下那樣使喚。
大衛?弗朗西斯科最年輕,以'歲的年齡坐上分局警長的職務,他最初進入警局的隊長就是伯倫納茲。
看着自己的老上司,弗朗西斯揉揉太陽穴,你說你在人家地盤上,還需要人家協助,少說幾句有什麽關系啊,難道你不知道眼下這個案子是我們紐約警察的壓力最大嗎?
親熱的摟住老上司的肩膀,弗朗西斯對考爾曼歉意的笑笑,低聲說道:“伯倫納茲,你小心得罪了那個女人她故意壓着消息不給我們。”
這種情況很少,但是不能說沒有。至少米歇爾利用權力拖幾個小時沒有大問題,伯倫納茲縮縮脖子,過去主動給大家做簡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