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鍾靈的表情也十分疑惑,“昨天晚上,我在房間裏等了那麽長時間也不見你回來,我就很擔心,也不敢冒昧出去尋你,到時候露出什麽馬腳就不好了。後來一直等到半夜三更,你卻一點消息都沒有,終于,我坐不住了,然後準備趁夜深人靜出去找你,剛換上夜行衣,卻聽見窗外傳來窸窣的聲響,等我開門一看,你昏迷不醒的被人放在了門口,然後那個人,卻已經不見了!”
“啊?你的意思是說,那個人是個高手,他悄悄把我送回來,沒有驚動任何人?”
“應該是這樣沒錯,丞相府戒備森嚴,那個人若是能做到如此,一定是有絕世輕功!”鍾靈點頭。
葉萱低頭陷入沉思,絕世高手啊?美人那麽柔柔弱弱的樣子,肯定是不行的啦。不過或許應該就是她讓身邊保護她的護衛将她送回來的,皇帝那麽寵她,爲了她的生命安全,肯定也會派很多大内高手保護她啊!想到這裏,她就有些釋然了,嗯嗯,一定是這樣沒錯。
隻是,她竟然就那樣喝醉,然後被送回來了?她還沒有來得及多陪陪顔兒說幾句貼心的話,現在,就已經不會再有這個機會了。葉萱心中很是失落。
“話說回來,死丫頭,你昨天出去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喝那麽多的酒,喝的爛醉如泥、不省人事,你一個姑娘家,還未嫁人,見了那個男人就喝那麽多的酒,萬一你被占了便宜以後可怎麽辦?”天知道昨晚她将她扶進房間的時候是有多擔心,要是這小祖宗出了什麽事情,她怎麽跟幹娘交待啊?
還好,進屋之後,她幫她沐浴更衣,順便給她檢查了一下身體,嗯,守宮砂還在,就說明沒有任何異樣,看來,那個男人還算是正人君子。她這才松了一口氣,在古代,女人的貞潔可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
“什麽男人?我沒有去見男人啊!”葉萱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你不是去見你的心上人了麽?他不是男人,難不成還是個女人啊?”鍾靈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呃,這個,咳咳……”葉萱表情十分不自在,“人家,人家這不是不好意思嘛!”
她心中的最大願望就是,如果能有來世,她一定要投胎做一個男人,然後和顔兒在一起。
話還沒說上幾句,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
“靈兒姑娘,三皇妃起來了嗎?丞相大人派奴婢過來看看,說再過一個時辰,王府的花轎就要到了,請皇妃快點起來梳妝,萬萬不可誤了上轎的吉時啊!”
“知道了知道了!”鍾靈應了一聲,然後房外的人就退了下去。
屋内,鳳冠霞帔,胭脂水粉,各種首飾一應俱全,隻等她起來梳洗了。
“呵……果然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之前還那樣欺負你呢,現在就改口叫皇妃了。算了……萱兒,快點下來準備,我讓小憐進來幫你梳妝,剛剛人已經來催過好幾次了,不能再耽擱了!”
“嗯!”葉萱輕輕的點了點頭,咽下心中一切苦楚。一切,真的就要結束了!
“萱兒,别太難過,天下的好男人不是隻有他一個的,既然無緣,就不必再去想他了,現如今,還是我們的大計劃要緊,爲了你能順利逃婚,你的娘親這些日子爲了你可是操碎了心呢!”
“娘親……”她的眼睛開始變得濕潤,是啊,她還有一個對她那麽好的娘親,她絕對不能辜負了。罷了,事情已成定局,不會再有回轉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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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憐是個聰明幹練的丫頭,不消片刻,葉萱便煥然一新。
一身紅豔的嫁衣,長裙曳地,婀娜多姿,身材曲線玲珑有緻。抹----胸長裙襯出精緻纖細的鎖骨,白皙的脖頸,本就清麗絕色的小臉抹上了胭脂水粉,更顯嬌豔妩媚。齊腰的黑發半绾起了髻,然後帶上華麗的鳳冠。
都說女子嫁人這一天,是一生之中最美的時刻,但是葉萱卻苦着臉,扁着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哪有半分新嫁娘的喜悅呢?
“小姐,你真美,若是三殿下看到的話,一定會迷得七葷八素!”
葉萱苦笑低頭,怎麽可能?能讓他傾心的新娘另有其人,她……隻是一顆棋子。但是,棋子也是懂得反抗的,她絕對容忍不了自己的命運這樣任人擺布。但也正因爲如此,才會讓她失去心中最重要的人。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與其嫁給夜楚墨,忍受着以後的孤獨無所依,還得眼睜睜的看着美人以後另嫁他人,這樣的痛苦,肯定比死還要難受。她是個膽小鬼,既然改變不了現狀,就隻能逃避。
若是顔兒能有着跟她一樣的心思,她就算不顧名聲,不要性命也一定跟她在一起,但是現在自己明顯就是單相思的份哪!葉萱重重的歎了口氣,然後任由着鍾靈和小憐爲她蓋上蓋頭。
“小姐,上轎之前先要拜别父母,這是規矩,現在老爺、各房夫人以及少爺小姐們都在大堂候着呢!”
“那就走吧!”在她們的攙扶之下,葉萱一身鳳冠霞帔邁出了房門,長長的曳地的裙擺讓她幾乎都要絆倒,紅蓋頭蒙着眼睛,看不到視線,一起的一切都讓她感覺分外糾結。讨厭的婚禮,真是煩死了!
……
此時的大堂裏,也不是很平靜,幾個女人聚在一起,自然就是鬧得雞飛狗跳了。
“呵……還沒成爲正式的皇妃呢,就這麽大的架子?讓父親和幾位姨娘等這麽久,真不知道這孩子什麽教養!”二夫人酸溜溜的說道,心裏自然是恨極了文萱兒,若不是她的話,那當皇妃的就是她自己的女兒了。
“二妹妹,不管怎麽說,今天也是丞相府的大喜日子,你還是少說兩句吧!”不愧是丞相府的大夫人,說話總是很有威嚴的,大夫人文尹氏,持家有道,又爲丞相府所出長子文墨書,自然是極得文震重視的。
“哼,我也是按事實說話,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麽時辰了,這麽不知禮數,将來嫁過去可會丢了我們丞相府的臉!”
這種事情,如果不鬧大,文震從來都懶得去管。
大夫人和二夫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越來越激烈,隻有三夫人文林氏一聲不吭,她極爲安靜的坐在一邊,文莫棋坐在她的左側,文若畫坐在她的右側,她素來乖巧,又有這麽一雙兒女,她還怕什麽?
但是一會兒,就連她也坐不住了,因爲她的寶貝兒子竟然跟文墨書因爲誰去送新娘一事起了争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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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關于送親這件事,就交給我吧!萱兒妹妹出嫁,我這個做哥哥的很想親自送送她!”
文莫棋一直在等着這一個時機呢,文震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就站起身來,想把這件事攬下來。從那天在假山跟萱兒離開之後,他日思夜盼,好不容易盼到了今日,這一天,他等的太久了!一想到心愛的女人很快就可以跟着他一起浪迹天涯、遠走高飛,他心裏的激動之情就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但是他的這一句話,卻引起了一番不小的風波。所有人都知道,文莫棋這個人,就是一個逍遙浪--子,他最喜歡的就是到處遊山玩水,很少會管家中的事情,就連他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文若畫從小體弱多病,也沒見得他怎麽放在心上,倒是讓三夫人操碎了心。這樣一個人,竟然會主動請纓,要爲文萱兒的出嫁送行,這事情,的确挺令人感到驚訝。
“莫棋,還是讓你大哥來吧,他畢竟是家中長子,但憑有個兄弟姐妹出嫁,送行之事都是長兄代勞的!”
“這幾日賬房事務繁多,大哥已經夠勞累了,聽母親說,昨日又受了風寒,去三王府這來回怎麽說也得半天的路程,小弟也是關心大哥的身體啊!”文莫棋說的至情至理,就是爲了不想給大家反駁的理由。
千算萬算,他卻漏算了自己的親娘。
“莫棋,不要胡鬧,送親之事本來就應該是你大哥,你就别瞎攪合了!”三夫人突然出聲說道。
“就是,畢竟家中的長子是墨書,你去了算怎麽回事啊?難道是想詛咒你大哥嗎?”二夫人好毒的一張嘴,一句話,就無形之中牽連其他兩房。她嫉妒大房三房都有兒子,而她隻有文弄琴一個女兒,本來這女兒也算不錯,長得漂亮、知書達理,琴技更是京城一流,多少王孫貴胄都搶着上門提親,但是自從那天聖上壽宴之後,文弄琴在大殿上出了醜,從此聲名狼藉,再加上她年歲漸長,提親的人少了很多。二夫人真是又悔又恨,本來還指望能和皇室結爲親家,現在看真的沒什麽希望了。
“二姐姐,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莫棋隻是關心他大哥所以才會這樣說,我們文家就這麽兩個男丁,你難道還想攪的他們兩個感情不和嗎?”三夫人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别吵了,好好地喜事非要鬧成這樣,傳出去成何體統?”文震一聲厲喝,他怎麽之前就沒發現文萱兒有這麽受歡迎,兩個兒子搶着去送親,她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既然三弟跟萱兒的感情這麽好,那大哥也就成全你的一番心意了!”文墨書性格素來溫和淡漠,不喜與人争鋒,尤其對象還是自己的親弟弟,所以這事也就這麽定了!
當事人都擺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架勢,文震也不再說什麽,其他人更不敢再有異議,這件事就算是這麽定了!
也正好,事情都解決完了,葉萱一行人才姗姗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