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側妃娘娘!”幾個守衛又蘸了辣椒水,比之前更加用力的狠狠地鞭打着葉萱那傷痕累累的身體,下手毫不含糊,生不如死的慘叫聲回蕩在空蕩的牢房中……
“文萱兒,現在……你可知罪?”林月蓉再一次的揮手,侍衛頓時停止了對她的鞭打,玉兒也拿着那張畫押令走上前來,“隻要你在這上面乖乖簽上字,我就饒了你!”
此時的葉萱渾身已經血肉模糊,嘴唇也被咬破,但是她依舊倔強的看着她,聲音雖然顫抖卻帶着不容忽視的堅定,“休想!”
“該死,你這個女人!”林月蓉徹底的憤怒了,她似乎也明白,按照現在這個情形來看,就算真的把她打死她都不會承認的。這風祁王朝的法律還有一條人性化的地方,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必須學會寫自己的名字,倘若犯了什麽罪狀,簽的也是自己的名字,就是爲了防止按手印畫押會出現什麽強迫性的冤案,名字的字迹任何人都模仿不來,如果她自己不願意簽的話,誰都不能勉強了她。
“文萱兒,這可是你逼我的!”林月蓉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匕首抽出,寒光閃閃,她拿着這把匕首朝着她慢慢逼近。
此時的葉萱被綁得緊緊的,就算她不被綁也動彈不得,因爲她現在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她根本就沒有力氣反抗了。
寒光閃閃的匕首抵在葉萱的臉蛋上,冰冷的溫度寒冷刺骨,令人心悸,葉萱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你……你想做什麽?”
“呵呵呵,真是一張如花似玉的臉蛋,怪不得能把殿下給迷得神魂颠倒,文萱兒,本妃一直都小看了你!如果你沒了這麽漂亮的臉,墨他還有可能會喜歡你嗎?”手下的動作一個用力,鋒利的匕首就在那片細膩潔白的肌膚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啊!”葉萱痛的慘叫一聲,血水蔓延滿臉,痛苦的同時,她的腦袋裏轟然一聲炸響,隻傳來一個訊息,那就是——她被毀容了!
即便全身上下被鞭打的遍體鱗傷她都沒有這樣痛苦震撼的感覺,她毀容了,她變醜了,她以後還怎麽再面對顔兒?想到那張絕色傾城的容顔,本身就讓她自卑了,現在自己的臉被這個殘忍惡毒的女人給劃了,她還能怎麽辦?
“啊,林月蓉,你這個該死的女人,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葉萱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了,“有本事你就一刀殺了我,就算是死我也絕對不會如你所願,如果今天我有了離開的機會,那麽很快,就是你的死期!”
或許葉萱此時的目光太過駭人,林月蓉真的害怕了,她瑟縮了一下退後一步,現在她已經把葉萱折磨成這個樣子,還毀了她的臉,她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如果真如她所說被她逃過一劫再回來報複的話,那她也死定了!
所以她狠了狠心,重新握緊了匕首,“很好,那現在,本妃就親自結果了你!”
寒光閃閃的匕首揚起,葉萱閉上了眼睛,心中默念,顔兒,對不起,我不能再遵守我們之間的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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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未來臨,她隻感覺一股大力将她推向了一邊,面前傳來了重物倒地的悶哼之聲……她睜開眼睛猛然看到,小憐胸口上插着一把鋒利的匕首,鮮血不斷地從嘴角湧出……
她嚎啕一聲哭了出來,“小憐,你怎麽這麽傻啊!”
身上被繩子綁得死緊,她拼了命的掙紮也掙脫不開,手腕被粗糙的繩子磨得血紅一片,應該說,她此時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了,就連臉上也都是鮮血。
剛剛就是小憐拼勁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了押着她的侍衛沖了過來,然後替她擋了這緻命的一刀,這樣的情誼,讓葉萱如何歸還?
“姐……姐姐,小憐……要不行了,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快……快點逃!”每說一個字都用盡了她最大的力氣,鮮血抑制不住的從嘴角湧出,胸口之上的那把匕首插得很深,隻留一個刀鞘在外面,可見林月蓉是下了多大的力氣真的想緻葉萱于死地。
“小憐,不要,不要!”葉萱拼命的朝她爬過去,卻根本阻止不了她生命的流逝,好不容易爬到她的身邊,卻發現此時的小憐呼吸已經很微弱了。
“姐姐,我……我不後悔,能……遇上姐姐,此生無憾,但願……但願來世,我還能做……你的妹妹!”說完這句話之後,小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終于再也堅持不下去的閉上了眼睛,安詳的去了!
對她來說,此生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
“小憐!”葉萱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這樣離去,她卻什麽都做不了,該死,真是該死極了!
“啊!”她突然跪起身來,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身上的繩子竟然就這樣斷裂開來,她顧不得自己鮮血淋漓的身體,用盡渾身力氣将小憐抱進了懷裏,痛哭不已。
這樣的姐妹情深,讓那幾個收了林月蓉錢财前來辦事的侍衛都不得不爲之動容,卻無法打動被瘋狂和嫉妒沖昏理智的林月蓉分毫,“你們幾個,馬上就殺了她,本妃要讓她死,讓她死!”
幾個侍衛面面相觑,再看看那對生死離别的姐妹,沒有一個人動手。
“沒聽懂本妃的話嗎?你們要是膽敢違抗命令,本妃現在就讓人處死你們!”
畢竟都是拖家帶口的人,總不能爲了錢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吧,所以幾個人猶豫了一會,就拔出了随身的佩刀,幾個人圍城了一個圈,朝着葉萱緩緩逼近,但是悲恸之中的葉萱卻根本顧不得自己的安危了。
大刀舉起,眼看着就要劈下,葉萱也會必死無疑,但是緊急關頭,那幾個侍衛卻突然慘叫一聲,全都倒地身亡,他們的脖子上深深的嵌着一枚樹葉,力道之大,足以割破喉管,深入頸動脈,這才是真正的一招斃命!
突然發生的事情讓林月蓉吓了一跳,這……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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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陰冷的風席卷而來,吹得令人睜不開眼睛,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牢房之内竟然多了四名白衣人,皆是女子、面紗掩面,眼神滿含冷意,她們到底是誰,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你們怎麽進來的?”林月蓉吓了一大跳,第一反應就是一臉怒容的指責她們,但是她心裏又很恐懼,剛剛這幾個侍衛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被直接秒殺了,肯定就是她們所爲,現在整個牢房之内就隻剩下她和玉兒兩個人,玉兒又不會武功,誰還能保護她?
但是四位白衣姑娘卻根本鳥都不鳥她一眼,徑直上前去查看葉萱和小憐的傷勢。一個死了,一個重傷,幸運的是死的那個人不是宮主想要的人,不幸的是宮主交待過要把人“毫發無傷”的帶回來,現在人已經被折磨成這樣了,不知道宮主會怎樣大發雷霆。
哎,不管怎麽樣,還是把人帶回去再說!
現在的葉萱已經因爲遭受了重大悲恸和打擊徹底的暈死過去,但是她還是下意識的緊緊地抱着小憐的身體不松手,兩個人就如連體嬰緊緊地抱在一起,這是她的妹妹,無論如何她都不能丢下她。
白衣女子想要掰開她們,但是無奈葉萱抱得太緊了,她們看她已經傷成了這個樣子,也不忍心下重手,而且可以看得出來,那個已經死了的丫頭是文姑娘在意的人,她們還是不要違背她的遺願好了!
一人抱起一個,另外兩個人開路,她們就準備迅速離開這裏,文姑娘的傷可耽誤不得,沒有遵照宮主的命令把人毫發無損的帶回去已經是她們的失職了,要是再出點什麽意外她們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你們……你們想要做什麽?”看出她們是想要救文萱兒,林月蓉竟然大着膽子攔住她們的去路,她沒有忘記文萱兒說的那句話,“等我逃過這一劫,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不,她不能讓她走,文萱兒還沒有死呢,她不死她怎麽能夠安心。
“這個女人該怎麽處理?”白衣女子似是有些犯難。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這樣對待文姑娘,按照宮主的性格,她肯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但是你别忘了,她得罪了文姑娘就等于得罪了我們鳳凰宮,就這麽把她殺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沒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還是抓緊時間把文姑娘帶回去,然後再禀告宮主,聽候發落!”
幾個人達成共識,直接揮袖将林月蓉甩到一邊,然後很快的消失在了牢房之内。
此時的林月蓉已經吓得腿軟了,不是别的,就是因爲“鳳凰宮”這三個字,她……她竟然得罪了鳳凰宮?那個江湖上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那個連朝廷都不放在眼裏的鳳凰弓?天哪,文萱兒到底是什麽人?
不,不,她還是應該擔心一下她自己,得罪了鳳凰宮,她的後果會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