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提她做什麽？都死了快二十年的人了！”容妃極其不自然的别開眼去，鳳惜顔的事情這些年來一直都被她埋在心底，她自認爲事情做得天衣無縫絕對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卻不想在受朱岺粉折磨的關頭，她竟然無意中透露了真相。

“呵呵，二十年？這二十年裏，母妃您活的安心嗎？真的不怕受到天譴嗎？”夜楚墨看着自己的母親，表情滿是失望，如果說之前她做過那麽多見不得光的醜事他都可以忍受，但是鳳皇後，那個溫柔善良、風華絕代的女子，她生前那麽好的一個人，竟然就這樣毀在母妃的手中。

如果說之前母妃做那些壞事都是爲了解決那些有威脅性的人，但是鳳皇後呢？她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危險性，她對母妃那麽好，也絕對不可能做出任何傷害他們的事情來，那母妃爲什麽要這樣做？她怎麽下得去手？

“孽障！”容妃氣的嘴唇都在發抖了，同時，她的心中也湧起了巨大的恐慌，爲什麽她的兒子會問這種問題，難道是她之前做的事情洩露了？不，不會的，她明明做的那麽完美，怎麽可能會出什麽纰漏呢？

鳳惜顔的确是她這二十年來的噩夢，她剛死的時候，每天晚上她都在驚惶不安和噩夢之中度過，但是殺了她，卻是她做過的最不後悔的事情。

曾經，她也是夜恒的寵妃，但是自從鳳惜顔出現之後，後宮佳麗全都形同虛設，除了那個傾國傾城、風華絕代的女子，夜恒心裏根本容不得他人。日日獨守空房，她寂寞難耐、悲苦無人自知，隻得假意讨好鳳惜顔，跟她做好姐妹。但是當時的慧貴妃卻諷刺她，什麽好姐妹，要是她真的把你當做姐妹，會整日霸占夫君麽？

她雖然表面上不說什麽，卻把所有怨恨都壓在心底，日日積攢，隻等着某一天徹底爆發出來。

自此以後，鳳惜顔對她的好，對她所做的一切在她看來都是虛僞的，但是她卻不知道，悲苦的女人并不隻是她而已，鳳惜顔她，根本就不愛夜恒，強制留在身邊，給她一切榮華富貴，但是在她心中全都抵不過已經死去的愛人。

要不是夜鸢連死前的那句話，“不要怪阿恒，再怎麽說，他也是我的親弟弟，惜兒，求求你，以後幫我照顧他，不要讓他孤單一個人……”

說完這句話，那漂亮的男子就撒手人寰，爲了完成愛人的遺願，鳳惜顔隻能委曲求全，将仇恨壓下，她這樣的忍讓換來的不是平靜的生活，卻是殺身之禍！

昔日的好姐妹陰狠起來竟然會是這樣的嘴臉，用她最心愛的“女兒”來威脅她，“鳳惜顔，要是不不死，我就殺了你的寶貝女兒！”

小小的漂亮的人兒被一手提起，寒光閃閃的匕首架着他的脖子，鳳惜顔無奈，隻能含淚喝下了那緻命的毒藥，在容妃的逼迫之下，臨死前她寫下了遺書，言明她是自殺，跟其他人沒有任何的關系。卻不想容妃竟然一不做二不休，殺了鳳惜顔之後，竟然又要殺死她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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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就是一件要斬草除根的事情。

夜恒回來之後，得知鳳皇後母女同時香消玉殒的消息，悲恸之下一夜白頭，他着手去查這件事情，卻始終沒有任何的線索，當年目睹這一切的就隻有鳳傾陌一人，如今，他帶着所有仇恨回來，他不說，容妃在忐忑之後便以爲他已經全部忘記，所以沒有放棄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機會。

看到鳳惜顔留下的遺書，夜恒真的是半信半疑，因爲他知道惜顔根本就不愛他，留在他的身邊也隻是被迫無奈，根本就是相互折磨，但是他不相信的就是，她竟然會連女兒也會這樣殘忍的對待，這不是惜顔該有的作風。所以他斷定，這其中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腳。

但是無論他怎麽查，都沒有任何的線索，仿佛一切都是那麽理所應當，真的是鳳惜顔自己服毒自殺一般。

将她們母女葬入皇陵，夜恒一夜白頭，心碎欲裂，卻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後來，他便把容昭儀扶上了妃位，因爲他知道，惜顔生前跟容妃關系是最好的，他不想讓她留有任何的遺憾。

鳳惜顔啊鳳惜顔，你付出了一切，換來了什麽呢？好姐妹的背叛，賠上了自己和兒子的性命，好在老天有眼，鳳傾陌命不該絕，他回來了，帶着所有的仇恨，他誓要把當初他們加注在母親身上的一切全部都還回來。

當然，這些容妃就不會預料到了。

……

回憶完畢，容妃的表情越發的猙獰，從夜楚墨的話裏，她當然已經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了，所以也沒有必要再次僞裝下去，“我不管你是怎麽知道的，我警告你，現在我們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們是母子，要是這件事情暴露的話，于你于我都不是什麽好事！”

母子情分已經淡漠至此，真真令人心寒。

“你終于承認了！”夜楚墨冷冷的看着她，“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你是我的母妃，我當然不會出賣你，跟自己的親生兒子說出這樣的問題，你也算是天下最可笑的母親！”

他已經徹底的對容妃失望了，她哪裏是爲了他和楚翎，她分明就是爲了自己，爲了她自己的榮華富貴，不惜做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她還傷害過他的萱兒，他對她的恨，日趨激烈。

“是又怎麽樣？我不但要殺了鳳惜顔，我還要殺了她的女兒慕顔。該死的，竟然失手沒有毀掉她的臉，這真是遺憾，不過毀了慧貴妃那個賤人也算是不枉我麻煩一場！”

“你竟然還不知死活！”夜楚墨氣的額角青筋都要爆起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既然如此，你已經清醒過來了，就快點從這含光殿搬走吧，這不是你該呆的地方，冷宮才是你的最終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