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銳親王府裏,一聲尖叫劃破了寂靜的子夜,凄厲而痛苦,聞者驚心。
“快着點啊!王妃就要臨盆了。”
一綠衣丫鬟急匆匆地催促着身邊幾人,高高腫起的清秀小臉皺成一團,焦急得很。
“小賤蹄子,你亂叫什麽?什麽王妃,不過是個失寵的賤人,要不是我們月妃娘娘心善,就由得她在地牢裏自生自滅。”
說話的也就是個丫鬟裝扮,隻是那衣服料子就好太多了,雙環鬓上的珠花也是鑲金嵌銀,也怪不得氣焰如此嚣張。
“要不是王妃,月妃娘娘哪有機會進王府……”綠衣丫鬟小聲嘀咕道。
“你說什麽?”
“我沒說什麽,紫珠姐姐,既然月妃娘娘開恩,你就讓穩婆快着些吧,要是王妃真有個三長兩短,再害了肚子裏的孩子,那姐姐就該受罰了。”
叫紫珠的嚣張丫頭果然吓住了,發洩似的踢了綠衣丫鬟一腳,才說:“那也隻能怪你烏鴉嘴!怪你家王妃短命!沒聽王爺說嗎?真要有事,那也是保小不保大。”
綠衣丫鬟眼神一暗,低頭不再搭話了。
“呵呵,王爺根本不打算管那女人死活,等孩子生下來,那就直接過繼給我們月妃娘娘了,至于那個女人,隻能在地牢裏等死!”
“别說了!王妃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采盈眼裏噙着淚,沖紫珠大喊。
紫珠卻笑了,嘲諷地說:“地牢潮濕陰冷,正常人待着都受不了,生完孩子的人能活着?”
“等王妃誕下麟兒,王爺一定會善待她,接她回去的。”采盈咬唇說道,聲音小得很,明顯是不自信。
果然,那紫珠笑得越發嚣張了,“哼,等她生了孩子,就更加沒用了,王爺還要她做什麽?要怪就怪她生得醜,還巴巴的愛慕王爺,心腸歹毒害我們月妃娘娘!”
“你胡說,王妃根本就沒有害月妃,我親眼看到是她自己摔倒陷害王妃,别以爲你們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就沒人知道了,月妃娘娘根本就沒有懷孕……唔!”
那紫珠一把捂住采盈的嘴,惡狠狠地威脅道:“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别怪我沒提醒你,你要再胡說八道,等會子就一并下地獄去陪你那個短命鬼王妃!”
采盈淚珠子滾落,屈辱的點點頭,待紫珠松開她的嘴,倒真的乖乖噤聲了。
她原本是從宮裏出來的侍女,這些侯門的勾心鬥角,她懂。
地牢就在眼前了,那一聲蓋過一聲的尖叫,聽得人心驚。
地牢陰冷潮濕,寒氣逼人,聽着女人痛苦的呻吟,叫人毛骨悚然。
女人躺在一塊鋪着層稻草的石床上,原本華麗的衣裙早失了色彩,現在又汗濕了,狼狽的貼在她瘦弱的身體上。
她臉色蒼白得吓人,濕漉漉的黑發淩亂的散在石床上,臉頰也粘着幾縷,襯着右眼周青紫色的圖騰,看來如同鬼魅。
此時,她正因劇烈的疼痛,死死地摳抓着身下的石闆,指頭破裂了,妖冶的鮮血就染了那些帶着黴味的稻草。
最引人注目的卻不是這些,而是她那個随着呼吸不斷起伏的大肚子。
是的,奇大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