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律師!你沒搞錯吧?!”看到眼前的狀況,于清雅幾乎無法忍受了,“我們才是蘇越青的親屬!你居然讓這麽多外人一起參與遺産繼承?!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再說一遍,”面對于清雅的挑釁,孟岚仍舊保持着最初的平靜,“我所執行的一切,都是越青生前的遺願,想要參與繼承的人,都必須完全尊重這份遺囑,否則的話,将視爲阻礙遺囑繼承而被剝奪繼承權!”
“爸都沒說話,你在這裏瞎吆喝什麽?!”孟岚的話,首先讓蘇越竟變得緊張了,急忙勸說着妻子。如此一來,于清雅也不敢再噤聲了。
“都别鬧了!”看見撒潑的于清雅,蘇承鶴眼中也滿是嫌惡,“趕快宣讀遺囑吧!我倒要看看,遺囑裏究竟是些什麽東西!”
“好,”眼看局面穩定了,孟岚正式開口了,“宣讀遺囑之前,我先作幾項說明。第一,遺囑是蘇越青女士于 13年5月'日所立。第二,蘇越青女士指定我爲遺囑執行人,樊冬冬女士爲遺囑執行的監督人,同時,現場還有兩位公證處的同志作爲遺囑見證人。我說這些,就是想讓大家确信,這份遺囑的确是由蘇越青女士所立,并且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下面,我正式宣讀遺囑内容。”
說到這裏,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整座公寓瞬間變得靜悄悄的,仿佛隻剩下了一個個即将迸發的心跳。
“首先,是關于遺囑繼承者的規定。”在萬般期盼中,孟岚終于開口了,“蘇越青女士留有遺言,擁有遺囑繼承資格的人,必須是得到她死訊後,十二個小時之内趕到死亡現場的人。蘇越青女士死于昨天午夜,由于特殊時間段,直到今天淩晨五點,我和樊冬冬女士才與各位親屬取得聯系,就在同一時間,我通過蘇越青女士的微博公開公布了她的死訊。所以,今天淩晨五點,便是起始時間。很明顯,凡是在今天下午五點之前趕來死亡現場的人,都有資格繼承蘇越青女士的遺産。”
意料之内的,孟岚話剛落音,方才還靜得可怕的公寓瞬間就變得騷亂無比。每個人都在震驚着,惶惑着,議論着,不安着,可誰都猜不透,蘇越青爲何留下了如此怪異的遺言。
可有一個人,卻顯得與衆不同,與衆人的茫然不同,她的直覺,似乎隐約感受到了什麽,但卻很難說出口。她隻感覺,蘇越青的這份遺囑,定然非同尋常。而這個人,正是葉盈藍。
“大家靜一靜!”沒有理會衆人情緒的異常,孟岚繼續說到,“下面,我最後确認一下遺囑繼承人的名單,分别是:上午五點五十分趕到現場的,蘇越平、朱潔、蘇文軒、葉盈藍、方雲澤;上午六點三十一分:蘇越靈、吳江;上午八點十一分:蘇文彤;上午九點五十八分:蘇承鶴、蘇越竟、于清雅;上午十點零一分:記者及各位書迷(名字略);上午十點十二分:沈亦楓,沈亦楓母親;下午四點二十四分:喬林翰;下午四點三十一分:趙立維;最後是下午四點五十八分:康建業,林虹,大壯。此外,還包括蘇越青女士的助理,呂冰。當然,公安局刑警隊的幾位同志也是在規定時間到達現場的人,但他們已明确表示不參與遺囑繼承,所以遺囑繼承人中,沒有他們的名字。”
此刻,在座的人又顯出了各異的表情,當然,最顯驚喜和意外的,還是幾位記者書迷以及康建業三人,這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份意外的驚喜和傳奇般的收獲。
“這……這太不公平了!”孟岚話一落音,首先坐不住的,還是于清雅,“我兒子蘇文遠也是越青的親屬,他在外地讀書沒趕回來,也該算他一份的!這些個記者書迷都有份,怎麽能沒有我兒子呢!?”
“于女士,方才我說得很清楚了,擁有遺産繼承資格的人,是得到她死訊後在十二個小時内趕到現場的人,與是否存在親緣關系無關。”孟岚清晰地說到。
無奈,于清雅再次灰頭土臉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内心的抑郁和懊悔卻無以言表。兒子蘇文遠就讀的城市和玉海市相鄰,完全有時間趕回吊唁姑姑。正是自私的她,擔心吊唁會浪費兒子的時間和精力,便告知他無需返回。但她做夢都沒有想到,就是自己的私心,白白流失了一份遺産。此刻坐在這裏,她分分秒秒都感到心被挖走了一般疼痛。
之後,最關鍵的時刻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