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五十七分
出租車上
一陣涼風吹來,直穿入大壯的頭皮,使他感受到了來之不易的清涼。
終于,大壯的酒勁兒稍稍褪去了一些,下意識地晃了晃腦袋,他費力地看向了窗外。
窗外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一時間,大壯心裏不禁有些嘀咕。
盡管醉得厲害,但大壯的思維還沒有完全停滞。他很清楚,從凱悅酒樓到自己的住所,最多需要十五分鍾的車程,可車已足足開了半個小時,不但沒有到家,并且周邊的環境還愈來愈陌生,這多少有些不正常。
“哎!這是要去哪兒啊?!你知道路嗎?!”見此情形,大壯自然又把對康建業的怒氣發洩到了司機身上。
然而,前方的司機并沒有吱聲,還是自顧自開着車,所不同的是,司機不自主地提高了車速。
“你聾了!?和你說話你聽到沒有?!你要把我送哪兒去?!”如此一來,大壯更火了。
“送你回家。”司機冷冷地開口了。
“回家!屁!我回家根本不走這條路!你傻了吧?!”大壯愈加吆喝起來。
“茲——”
這時,一陣刺耳的刹車聲鑽入了大壯的耳朵。緊接着,他笨重的身體便在慣性的牽引下,猛不丁地撞到了前面的座椅後背。
“***!你要死啊?!會不會開車!?”大壯徹底爆發了。然而,當他懊惱地摸了摸額頭之後,忽然發現,前方駕駛座位上的司機居然不見了!
恍惚間,大壯感到身邊多了一個人!
借着清冷的月光,大壯觸到了一對幽靈般的眼睛,緊接着,一個地獄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了,“我現在就送你回家!”
還未等大壯弄清眼前的一切,他就感到脖頸處一個涼涼的硬物劃過,繼而,是汩汩的溫熱開始從他身體中流出!!
對方要殺死自己!
猛然間!大壯意識到了這個可怕的現實!
可已經晚了,來不及恐懼,甚至來不及看清此人的面目,一陣簡短的抽搐之後,大壯就停止了呼吸。
6月16日
上午六點四十二分
大壯死亡現場
“楊隊,死者竟然是康盛集團董事長,康建業的司機大壯。”法醫柳靜首先向楊毅彙報了死者的身份。
“大壯?!”聽到這個名字,楊毅也十分驚訝。
“是,”柳靜答道,“死亡時間爲昨晚十一點左右,死亡原因是頸動脈被利器割裂,導緻失血過多而死。傷口很深且齊整,說明兇手下手很利落。沒有在車内發現兇器,且方向盤、駕駛座、刹車、離合、油門等處明顯都被清理過,沒有留下值得提取的痕迹。另外,車内及死者口腔内都殘留着酒精氣味,現場也沒有明顯打鬥、掙紮痕迹。初步斷定,死者很有可能是在醉酒狀态中遭人暗算了。不過死者體内的酒精含量,還需要将屍體送回局裏進行進一步檢驗。還有,死者的錢包内隻有證件,沒有現金,且死者的手指、手腕處都有佩戴首飾所留下的痕迹,從這一點看,兇手作案很有可能是殺人劫财。”
“先找到這輛出租車的車主!”聽完柳靜的分析後,楊毅迅速說。
“車主已經到了!”一旁的許瑛急忙說。
“到了?!”楊毅更意外了。
“據車主反映,這輛出租車于昨晚被盜了,盜車的人還打暈了車主。車主蘇醒後就立刻報了案。今天早上,住在附近的群衆發現出租車内的屍體後也報了案。兩方一核對,确認爲同一輛車,于是就立即通知了車主。”許瑛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那立刻帶車主過來!”楊毅說。
很快,一對男女被許瑛帶到了楊毅面前,且男人的頭上,還纏着厚厚的紗布。
“誰是這輛車的車主?”楊毅開始詢問。
“我是。”男人老實答道。
“聽說這輛車昨晚被盜了?”楊毅又問。
“是啊!不知是哪個龜孫子幹的!真可惡!還打了老子一悶棍!”提起車被盜的過程,男人是一肚子的氣。
“說說詳細情況吧。”楊毅說。
“這輛車,我和我老婆一起開着!我是主駕,她是副駕。我老婆有些神經衰弱,總睡不好覺,所以我讓她白天開,晚上我開。”男人開始詳細陳述。
“你們一般幾點接班?”楊毅詢問到。
“一般是晚上十點。”男人很快答道,“昨晚,我老婆準時把車開了回來,我接着就上路了。可誰知,剛走到胡同口,就發現前面擋了很多破石爛木頭,沒辦法,我隻好下車清理,沒想到,不知是哪個缺德的,忽然從後面給了我一悶棍,我接着就啥也不知道了。醒來後,就發現車不見了,這不,就趕緊報了案。”
“襲擊你的人,你看清樣子了嗎?”楊毅追問。
“看啥呀!我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就暈過去了。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更别提模樣了!”男人氣急敗壞地說。
“警官那!我看那人是早盯上我們的車了!”此時,女人又開口了,“我記得清清楚楚,開車回去的時候,那些石頭啥的還沒有那,等我男人開出去的時候,最多過了兩三分鍾,咋就多了那些東西?明顯是故意的!”
“哦?”女人的話引起了楊毅的警覺,“你确定返家時,巷子口還沒有堆放雜物?”
“當然了!若是有,我根本回不了家啊!”女人說。
此時,大壯的屍體被小心翼翼地擡出了出租車。
“警官!是不是有人在俺車裏殺了人啊!?天哪!這可咋辦啊?!以後我們還怎麽拉人啊?!”見狀,女人心急火燎地說。
“抱歉,我們也不願發生這樣的事情。今天感謝你們的配合,如有需有,我們還會聯系你們的。”迫于無奈,楊毅隻得如此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