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推理小說作家徐曼,已正式向玉海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訴訟,狀告蘇越青女士侵犯了她兩部作品《死亡邀約》和《死亡旅程》的版權。”很快,孟岚就道明了原委。
“孟律師,您說什麽?!”向來與姑姑親近的蘇文軒首先坐不住了,“徐曼居然說,《死亡邀約》和《死亡旅程》也是她的作品?!”
“是的。”孟岚笃定回答。
“這個恬不知恥的女人!她到底想幹什麽?!奪了《死亡陷阱》還不夠,還想霸占姑姑的兩部新作!真是……”
“文軒!别這麽激動!”見狀,一旁的葉盈藍急忙勸說着男友,可她的心裏,也早已被徐曼的做法所深深激怒了。蘇越青已然離開了,她爲何還如此咄咄逼人呢?!
“孟律師,你同我們說這些,究竟是什麽用意。”此時,頗爲理性的蘇越平開口了。
“我的用意很簡單,隻是想善意提醒一下各位。”孟岚繼續解釋道,“本案開庭時間,已初步定于7月1日。也就是說,開庭時間處于第三輪遺産繼承之後。屆時,我會作爲蘇越青的辯護律師爲本案出庭辯護,同時,我也希望在場各位,誰有證明越青确爲《死亡邀約》和《死亡旅程》兩部作品原創作家的證據,能夠親自出庭爲越青作證。但是,法院最後會做如何判決,我并不能确定。”
“孟律師,你說了半天,我們還是不清楚,這起案件與我們的關聯。”此時,喬林翰不失時機地插言了。
“關聯很明顯,”孟岚淡定說到,“若是法院判決兩部作品的版權歸于徐曼,那蘇越青作爲侵權方,必定要承擔相應的民事賠償和精神損害補償。而那時,第三輪繼承已經發生,若是還沒有挑選出繼承人,那麽蘇越青需要擔負的賠償費用,将直接從這筆無主遺産中扣除,屆時,遺産是否還有剩餘,或者更直白地說,各位是否還會得到遺産,就很難說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才恍然大悟,頓時,喧嚣聲,議論聲,又充滿了整個客廳。
“大家靜一下!靜一下!聽我把話說完!”見局面又開始混亂了,孟岚趕忙阻止到。
好容易,大家才重又安靜下來。
“方才的話,隻是一種假設。當然了,若法院的判定結果是,版權還是越青的,那麽遺産将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另外,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通過第三輪的繼承,産生出了遺産繼承人,而法院又将版權判于了徐曼,如此一來,徐曼所要求的任何賠償,将無法從遺産中直接扣除,而是要由徐曼重新向遺産繼承人實行追訴,之後再由法院進行事實認定,證明遺産繼承人所繼承的遺産中包含賠償徐曼的部分,最後是結果的判定。”孟岚繼續解釋道。
“孟律師,我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此時,康建業忍不住發言了,“如果繼承人在第三輪繼承後産生,而法院随後又将兩部作品的版權判于了徐曼,那徐曼索要各類賠償的難度,就會大大增加了,是嗎?”
“可以這麽說。”孟岚說到。
看見在場的人,面色都掩飾不住焦躁和慌亂,孟岚再一次安撫道,“大家先不要亂,作爲蘇越青的遺囑執行人和代理律師,我認爲自己有必要,也有義務将一切影響遺産繼承的事項告知大家,希望大家在客觀了解現狀的基礎上,理性做出判斷,僅此而已。”
沒有過多的糾纏,把事實講明後,孟岚和樊冬冬就快速離開了。
可留下的人,心情卻無法再平靜了。
死亡的陰影,讓他們對遺産暫時卻步了。
可徐曼突如其來的訴訟,卻讓事情又起了變化,很明顯,一旦徐曼勝訴,曾有的千萬遺産極有可能所剩無幾,那麽所有人的追逐和渴求,也都将化爲泡影。
對遺産,是遠離?還是索取?
每個人,竟都沒了答案。
下午兩點四十分
蘇越青公寓
在焦灼不安中,衆人們也開始退場了。
卻惟獨有一個人,愣愣地呆坐在原地,眼神中寫滿了失魂落魄。
他,正是蘇越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