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瞎想……不可能的……”葉盈藍努力安慰着蘇文軒。
“别安慰我了,你也在懷疑,不是嗎?”早已看懂了女友的心緒,蘇文軒有氣無力地說。
“我……”蘇文軒的話禁不住讓葉盈藍鼻子一酸,眼淚幾乎要掉落下來。
其實,自從看過《信》的第三段正文後,葉盈藍的心情就從未平複過。
《信》中,葉那随處可見的無助和寂寞不停敲打着葉盈藍那顆敏感又多情的心。看後,葉盈藍真有種想去擁抱葉的沖動,但是,她卻做不到,葉是虛幻的,看不見捉不到的,一如死去的蘇越青。
前一刻,葉盈藍無比心疼葉,此刻,她又無比心疼蘇越青。
甚至,她還有了一種大膽的猜想,蘇越平得到了錢,卻讓蘇越青丢了手稿。蘇越青重又複出,卻始終沒有再提及《死亡陷阱》。難道是——若要回《死亡陷阱》,就會毀了自己的兄長?
是這樣嗎?真是這樣嗎?
難道說,在蘇越青的美麗光環背後,還隐藏著諸多外人無法得知的心酸和無奈?
葉盈藍不願再想下去,她隻感覺,随着遺囑真容的慢慢浮現,她漸漸知道了許多本不可能知道的秘密,而這些秘密的浮現,卻讓她猶如慢慢撕開内心的傷疤那樣疼痛。
究竟是誰殺死了葉?真實的蘇越青又是什麽樣子的?
葉盈藍想猜,卻又不敢猜。
“盈藍,沒事吧?怎麽不說話了?”看見女友的神色有些異常,蘇文軒又忍不住問到。
定定地看着蘇文軒,葉盈藍猛地想到了什麽,便急忙奪過了蘇文軒手中的鼠标,快速在男友的電腦上尋找着什麽。
“你怎麽了?要找什麽?我可以幫你。”不明白女友的用意,蘇文軒急忙問。
“越青姑姑的照片,”葉盈藍趕忙回答,“我記得你電腦裏有。”
“沒錯,我存了許多姑姑的照片,在這個文件夾裏。”蘇文軒說着,便熟練地點開了一個命名爲“照片”的文件夾。
很快,一張張蘇越青生前的美麗照片,便呈現在了葉盈藍面前。
來不及細細欣賞,憑借着自己一點微弱的記憶,葉盈藍努力尋找着那張腦海中方才浮現出的照片。
“找到了!”猛地,在看到一張照片時,葉盈藍發出了一聲驚呼。
“你要找這張照片?”看到這張并不算出衆的照片後,蘇文軒有些驚訝,“這張照片,是四年前姑姑在玉海市博物館拍得。”
然而,葉盈藍似乎沒有聽進去男友的話,也沒有關注照片上蘇越青的容顔,而是目光迅速越過蘇越青的肩膀,看向了照片中的一處模糊的背景。
“文軒,你看這裏是什麽?”葉盈藍手指着這處背景問到。
“好像……是博物館的宣傳畫吧?鏡頭的焦距都集中到了姑姑身上,後面的背景并不清楚。”蘇文軒如實說。
“這張照片具體是什麽時間照的?”葉盈藍繼續追問。
“照片攜帶着自身的創建時間,是 09年3月16号。”蘇文軒很快給出了确切的答案。
“ 09年3月16号……”默默重複着這串數字,葉盈藍的内心開始萌生一種猜想。
“盈藍,你怎麽了?到現在你都沒告訴我,爲什麽會注意這張照片?”蘇文軒忍不住問。
“文軒,實不相瞞,當我讀過遺作的時候,就回想起了這張照片。”葉盈藍說到,“初讀遺作《信》,我便有了真兇的猜測。但是,這張照片卻又讓我否定了這個猜測,更産生了另外一種直覺。”
“哦?”女友的話引起了蘇文軒的注意,“你猜出遺作的真兇了?真兇和這張照片有什麽關系?”
“這……現在還說不好,繼承時間還早,容我再好好想想。”至此,在遺作問題上,葉盈藍還是非常謹慎,唯恐爲男友一家帶來誤導。
“好……”看看若有所思的女友,再看看電腦屏幕上的照片,蘇文軒不由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