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館。
12月13日淩晨1時,張少帥才開着車回到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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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1天他太累了,可謂是身心俱疲,所以下車的時候,都可以明顯的看到他的身體有些踉踉跄跄的。
“少帥,您回來了。”管家看着從車上走下來的張少帥,也是有些激動的上前說道。
張少帥看了看管家,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徑直就朝着家裏面走去。
等他進屋後,便看到1個女人坐在餐桌1旁,餐桌上則是擺着沒有動過的飯菜,看來她是1直在這裏等着他。
那個女人看到張少帥走了進來,也是1臉的喜悅,說實話,今天她雖然沒有出門,但也是在家裏面擔驚受怕了1天。
哪怕已經接到了張少帥平安的電話,她還是害怕,不過現在看到人了,她的心也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落地了。
張少帥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裏面也是1熱,不管這件事情會怎麽發展,也不管自己那個老哥哥以後會怎麽對他。
但是至少,自己的家裏面還有1個人在默默的等着自己!
人生如此,夫複何求!
随後他也沒有遲疑,被下人伺候着脫掉了外套,便立即坐在了餐桌前,看着桌上的飯菜,也不管是不是已經涼了,直接動筷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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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了吧!”女人關切的說出了他進屋後的第1句話,随後便準備站起身來,準備讓人去熱熱菜。
“啊,不用熱。”張少帥口中的飯都沒有咽下去了,就直接擡頭回答道。
因爲此時他的心頭很熱和。
女人聽到這話,也輕輕的坐了下去,不過她卻沒有動筷子,而是靜靜的看着張少帥。
“這次,我把天捅破了!”張少帥也好像感受到了女人的目光1樣,擡起頭來,輕聲說了1句。
随後他又深深的歎了1口氣,然後端起放在1旁的咖啡喝了起來,也隻有在家裏人面前,他才能把他内心的柔軟給表現出來。
“不管你幹什麽?我都陪着你,但是有1件事情,我要給你說說,你要想想夫人的感受,畢竟她待你如親弟呀!”那個女人聽到張少帥這話,沉默了片刻,然後才把心裏面的話給說了出來。
自己是個女人,雖然什麽事情都幹不了,可是她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今天幹了什麽事情。
說實話,哪怕到了現在她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麽度過來的,那種擔心和害怕,無助與迷茫,她這輩子都不想在體會了。
自己都已經是這樣了!那遠在上海的夫人呢?想必她此時會更擔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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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少帥聽到這話,身子也微微的頓了頓,腦海中立即浮現出那個不是親姐,但是對自己卻如同親弟弟1樣的夫人。
“你早點去休息吧!”随後,他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女人,微微說道。
“嗯。”女人聽到這話,也沒有反對,立即點頭,她知道,面前的男人心裏面已經有了主意,對她而言,這已經夠了。
随後張少帥也沒有遲疑,起身便朝着書房走去。
坐在書房椅子上,他微微的閉着眼睛,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在腦海中詳細的過了1遍,時間也就在這樣的回憶中不知不覺的流逝了。
半小時後,他才睜開眼,然後提筆,在紙上寫到:
夫人賜鑒:
吾對國事主張,方在洞悉之中。不意公被奸邪所誤,違背全國之意,1意孤行。緻全國之人力财力盡消耗于内戰。
置國家民族生存之不顧,我以戴罪之身,海外歸來,率東北流亡之軍,含淚剿紅,願以血戰,促其覺悟。
此次公到西北以來,以國家最高之領袖,對抗日隻字不提,對青年救國運動,反橫加摧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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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細細伏思,爲國家,爲民族生存計,不忍看公以1人而斷送整個國家于萬劫不複之地。
大義當前,吾不忍以私害公,暫請公留住西安,妥爲保護,促其反省,決不妄加危害。
耿耿之心,可質天日,敬請夫人放心!
揮淚陳詞,天鑒我心。
張少帥寫完這封信後,又看了1遍,然後雙眼微閉,也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不1會兒,他便感覺有人打開書房的門走了進來,這讓他的眉頭1下子就皺了起來。
現在這些下人太不懂事了,難道不知道自己1個人在書房的時候,沒有叫喚,是不能進來的嗎?
自己最近确實太忙了,對這方面的事情關注得也太少了,看來下來是要讓人好好管教1下他們呢?
可是随即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因爲這個人走路的腳步聲不對。
“你是誰?”張少帥睜開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直接詢問道。
“不愧是少帥,這個時候見到1個陌生人出現在你面前,居然沒有任何的慌亂,佩服,佩服。”李維看着眼前的張少帥,有些佩服的說道。
此時的張少帥雖然看起來很疲憊,但是目光卻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看到自己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不僅沒有1絲1毫的慌張,反而是沉穩的坐在椅子上,就好像是面對1個熟人1樣。
這讓李維有些感歎了起來,不愧是東北軍3十萬人的統帥,其他的先不說,就這臨危不亂的氣度已經足夠讓世人難以望其項背了。
“你是誰,怎麽進來的,我的家人和衛兵呢?”張少帥看着李維,又詢問道。
他也是從槍林彈雨中走過來的,而且生生死死的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雖然此人的出現讓他有些驚訝,但他的臉上卻1臉平靜,什麽都看不出來。
當然,他也沒有做什麽多餘的事情,畢竟此人能有膽子出現在自己面前,要麽就是1個頭腦簡單,4肢發達,不怕死的人。
要麽就是早就謀定而後動,把1切自己可能出現的情況都考慮好了,才會站在自己面前。
不過他看着眼前的人,那1臉笑意的樣子,他可不覺得,這個人是頭腦簡單,4肢發達的,而且這種人也根本不可能越過哨兵和侍衛,來到自己面前。
“少帥放心,卑職知道輕重,外面那些侍衛還在巡邏,至于你的貼身侍衛和這屋子裏面的人,他們也爲你擔驚受怕了1天,所以我讓他們好好的休息了,您放心,明天早上就會醒來,而且沒有任何的後遺症,今晚上他們肯定能做1個好夢。”
李維看着這麽淡定的張少帥,也沒有遲疑,立即解釋道,畢竟自己費盡千辛萬苦來這裏,可是來結仇的。
“屬下?你到底是什麽人?”張少帥聽到李維這話,也輕輕的松了1口氣,然後直接詢問道。
“卑職是什麽人,就不多說了,今晚夤夜前往,隻是想問問司令你,準備如何對待委員長?”李維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看着張少帥問道。
“哦,你居然知道這些東西,說實話,我倒是更加好奇你的身份了?你到底是什麽人,你知道什麽?還有,你是怎麽進來的!”張少帥聽到李維這話,心裏面更是1驚。
他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可是他卻能找上門來,而且問自己這樣的問題,這……………
可是自己能肯定,自己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個,從來沒有。
所以眼前這人肯定不是東北軍的人,難道是十7路軍的?
可是這種人,怎麽看都不像是1個軍人,不管在站姿,還是行爲方式,都和軍人沒有什麽關系。
那他是誰?
還有他是怎麽進來的,外面的衛士呢?
此時的張少帥腦中,腦海中簡直就是迅速的産生了十萬個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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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什麽都不知道,也是今天您把事情做完之後,我才後知後覺了起來,至于我是怎麽進來的,那要感謝您呀!”
“要不是你不相信其他人,所以把自己的貼身衛隊都派去保護委員長了,導緻你身邊的守衛力量寬松,我也不能這麽輕易的就出現在您的面前。”李維看着1臉平常的張少帥輕聲回答道。
當然,他沒有說的是,自己這1次還把方學銘給帶上了,畢竟上1次方學銘的那個迷香,可是讓李維1直都難以忘懷呀!
“司令,我今天來,别無所求,隻想知道,你想對委員長做什麽?”李維也沒有時間跟張少帥閑聊,雖然劉鑫和方學銘還在外面警戒着,有什麽情況會迅速示警的,但是現在可不是說閑話的時候。
“哼,你覺得我會和1個連自己身份都不敢透露的人說這種國家大事嗎?”張少帥也好像是看出了李維的内心的想法1樣,直接冷哼了1聲。
雖然隻有3言兩語,但是他也看明白了,眼前這個人費盡心思的跑到自己家裏面,不是想殺死自己,而且另有所求,既然這樣,那自己也不需要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