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市,一處高檔的寫字樓内,穿着一身職業套裙的白薇踩着高跟鞋在辦公區踱着步子,而整個公司約莫十幾個人雖是低頭忙着工作,但是也不時的擡頭打量白薇一眼,這個女人着實是個尤物,那妖豔至極的臉龐之上哪怕帶着一絲煩躁都顯得性感無比。
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白薇的身材,那誇張的身材比例讓她好似西方神話當中妖豔多姿的**女神,飽滿的雙峰哪怕被合體剪裁的套裝緊緊包裹着好像都呼之欲出,讓人情不自禁的幻想,不知道這個美女做一下擴胸動作,那襯衫的紐扣,會不會被崩飛。
“白總,你都轉悠了快半個小時了……”
徐山海嘴中叼着香煙,一雙睿智的眸子透過煙霧欣賞了一下此刻煩躁不安的白薇一眼,然後才淡淡的笑着說道:“你決定不了,就給那位打個電話啊,看看他怎麽說……”
白薇瞟了徐山海一眼,終是停下了步子,頓了頓然後踱步走到徐山海的辦公桌前,從桌上的煙盒兒當中取出一支香煙來叼在嘴裏,然後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這事兒他能幫上什麽忙?”
白薇扶着額頭,那張嬌媚至極的臉蛋兒之上帶着濃濃的煩躁之色,就連手中的香煙好像都沒有了味道,深深吸了兩口,然後在煙灰缸裏狠狠的掐滅。
拍了拍手掌,白薇向着衆人拍了拍手道:“大家進度再快一點兒,隻要解決問題,我給大家放個大假,而且包個大紅包。”
“boss,不是我們不想要放假,實在是咱們不是專業的啊,現在面對這問題,那是一點兒頭緒也沒有……”
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的青年挪了挪椅子,然後才苦笑着向着白薇說道。
白薇聞言臉色有些難看,猶豫了一下,然後撥通了楊洋的電話。
“喂,楊洋?”
“白總你好。”
電話那頭兒,楊洋客氣了一句,然後才道:“我們查到了,是有人攻破了我們的官,然後在下載安裝程序内挂上了病毒文件,現在連我們的服務器都受到了感染,現在已經徹底癱瘓了,一時半會兒估計解決不了了。”
楊洋說完便歎了口氣,白薇隔着電話看不到,此刻的楊洋等人,一個個面面相觑,臊的臉紅脖子粗的。
楊洋這個團隊整整十來個人全都是計算機系專業的高材生,按理說查殺一個小小的病毒實在是太過簡單的事情,甚至于在夢幻平台上線期間,還是他們一直做的維護以及防禦,可是現在他們隻能坐着幹瞪眼兒,一丁點兒忙也幫不上了。
“給他打個電話吧,這個一時半會兒也解決不了了……”
徐山海歎了口氣,然後認真的說道。
倒不是他打擊士氣,而是他的這些朋友們,一個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就連他們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徐山海已經不抱希望了,看起來眼下隻能啓動應急方案了,雇傭絡信息安全公司的專業人士來出面解決了。
不過這種新型病毒的破壞力太強大了,隻要感染這種病毒,線上操作就會變得十分緩慢,就連他這個慢性子都有一種想要砸掉服務器的沖動了。
白薇聞言沉默了一陣,沒有說話,因爲她明白,這種專業的技術性問題,就是詢問唐獻也沒有一點兒用處,猶豫了一陣,白薇起身走向辦公室,然後拉下了百葉窗,這才摸出手機來撥通了一個隻存在于記憶當中的号碼。
“喂,薇薇?”
聽筒對面是個聲音醇厚很是威嚴的男人聲音,或許是難以置信,好似連聲音都變調了,不等白薇說話,連忙道:“薇薇你有什麽事兒,盡管說,盡管說……”
說着男人的聲音便哽咽起來,隻不過白薇不爲所動,那張嬌豔妩媚的俏臉兒之上帶着一絲冰冷之色,沉默了好久,聽着對面好似屏住了呼吸的聲音,良久,才輕聲說道:“有件事情要求你。”
“你盡管說,你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爸也給你摘下來……”
白薇父親的話有些顫音,顯然白薇這個電話讓她的父親極爲激動,恐怕現在就算是白薇要他的心髒,他這個當爹的,都會毫不猶豫的掏出來。
聽到對面的聲音如此說道,白薇眸子當中的冰冷微不可查的融化了一些。
……
唐獻不清楚夢幻絡科技公司如今正面臨着巨大的危機,也不清楚白薇爲了化解危機究竟下了多大的決心,此刻他隻是站在謝甯的身邊,仔細的把玩着手中的那條小兔子吊墜。
“喂,你誰啊?你給我放下,怎麽這麽沒素質?”
錢駿不認得唐獻,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究竟是什麽路子,看着他把玩着自己精心挑選的那條吊墜,臉色難堪的無以複加。
唐獻不做聲,倒是一旁的謝甯臉色窘迫的看向唐獻:“小獻?你怎麽在這兒?”
“剛和一個朋友坐了一會兒,正巧看到你在這兒……”
唐獻聞言便笑了起來,扭頭看向錢駿,一雙黑亮深邃的眸子此時極爲銳利,在錢駿周身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中的挑剔和刻薄,就連錢駿這樣的成年人好像都有些承受不住。
“你就是唐獻?”
錢駿聞言心中的火氣頓時消散,隻是微微蹙着眉頭,在唐獻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不可否認,唐大少在外形之上,完全足以秒殺他,隻不過唯一的劣勢,就是年齡因素,是以錢駿根本沒把唐獻放在眼裏,眸子當中閃過一絲譏嘲之色,片刻才淡淡的說道:“你知不知道,不經同意随意拿别人的東西是很沒禮貌的一件事情麽?”
其實錢駿想說的是沒教養,隻不過他大抵能了解眼前這個少年在謝甯心目中的分量,是以換了一個比較溫和點兒的詞彙。
隻不過恐怕他想到了這一層,也絕對想不到唐獻在謝甯心中的分量還要比他所想象的重得多。
聽到錢駿如此說,原本神色尴尬窘迫的謝甯臉色頓時變得淡然起來,一雙純淨如水的眸子認真的打量了錢駿半晌,然後才道:“這條挂墜,你是要送給我麽?”
錢駿聞言便意識到什麽,看着謝甯那平靜但是卻突然變得極爲疏遠生冷的嬌顔,連忙陪着笑容道:“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這條挂墜自然是送給你的。”
謝甯聞言便點了點頭,伸手便欲取唐獻手裏的那條挂墜,卻不防唐獻躲閃了一下,沒被謝甯抓到。
“18k鍍金,依照這做工和成色,市面上應該一百多塊錢左右吧?當然,我對于這一行不是很精通,不過現在千足金的價格最高79元人民币一克……”
掂了掂分量,唐獻從兜兒裏摸出錢包來,随手抽出八張百元大鈔,數了七張放在錢駿的面前,這才道:“算是賠償你的。”
頓了頓,唐獻連看錢駿一眼都沒看,向着服務生揮了揮手中的鈔票,随意的扔在桌子上,這才伸手拉起謝甯的手腕道:“咱們回家。”
唐獻的語氣自始至終都很平靜,甚至還帶着一絲笑意,沒有鋒芒畢露,也沒有極盡刻薄之能事,而好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一般,可是就是這随意之中,卻好似蘊含着極爲強大的自信和驕傲,一時之間,錢駿竟然無言相對。
被唐獻拉住手腕,謝甯有些不太自然,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
“喂,松開手……”
不過此刻錢駿也反應過來了,面色赤紅的看着唐獻,目光則是緊緊的盯在唐獻抓着謝甯手腕的那隻手之上,心中滔天的醋意好似潮湧般迅速吞噬了他的理智:“你耍流氓啊?”
錢駿的音調兒不由得變得有些尖利,倒不是他太過沖動,而是這麽些日子和謝甯的相處,他連謝甯的手都沒拉過,此刻突然冒出來一個長相帥的令人嫉妒的牲口就想要把謝甯帶走,而且最重要的是,謝甯的态度還是完全偏向了對方,此刻的錢駿,竟然有種被戴了綠帽子的感受,而最刺激他的,無疑是唐獻的從容淡定,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個兒一直以來自作多情一般。
當然,雖然實際情況基本上沒什麽區别。
錢駿的聲音有些大,于是導緻整個咖啡廳的顧客紛紛轉頭望來,唐獻聞言微微挑了挑眉毛,依舊抓着謝甯的手腕不放,然後才向着錢駿道:“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剛剛謝甯的話我想你應該聽得很清楚,你們兩個,并不合适……”
“不合适?爲什麽不合适?你要搞清楚,現在我們是名正言順的情侶,說這話的,應該是我吧?”
錢駿譏诮的望着唐獻,然後才說道。
唐獻聞言默然,在這個年代,情侶之間的關系完全不像後世那樣說合就合,說散就散,别人挖牆腳兒被捉,基本上和丈夫抓奸沒太大的出入,而且像是這種情況,大衆也隻會站在錢駿的角度上譴責唐獻以及謝甯,是以現在說什麽,都沒有太大的用。
看着唐獻無話可說的樣子,錢駿忍不住笑了起來,總算是正面扳回了一局,心裏頭難得的舒爽起來。
而謝甯的臉色就有些難堪了,在她眼裏,唐獻不隻是她最好的朋友,甚至于和她的親人已經差不多了,而唐獻雖然平日裏在她的面前有些沒臉沒皮,但是謝甯知道,唐獻的内心極爲驕傲,好像任何事情在他的眼裏,都是小事一樁,鮮有被人擠兌的啞口無言的時候。
但是此刻,因爲她自己,唐獻面對着整個咖啡廳所有顧客那奚落的眼神無言以對,謝甯的心裏就蓦然的升起一種錐心的酸楚,反手握起唐獻的手掌,然後才冷冷的望着錢駿,平靜的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正式分手吧。”
說完不等錢駿說話,便拉起唐獻的手打算離開。
唐獻始終平靜着,以他的閱曆和心性,周圍那些令謝甯難受不已的目光對他完全沒有絲毫的殺傷力,甚至于就連面前的錢駿,在此刻對于唐獻來說也不過是路人甲一名。
不會威脅到自己的對手,已經不足以稱爲對手了。
“第一,我希望你要想清楚,你和謝甯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以前沒有,以後更加沒有。”
“第二,如果你自認爲你和謝甯之間有什麽關系的話,那麽我想剛剛她的态度你已經了解了,以後還希望你不要再打擾她。”
“第三,我也希望你能明白,謝甯之所以和你分手,并不是因爲任何人,而是你們并不合适,談戀愛不是結婚,任何人都有選擇在一起或者離開的理由,很不幸,你就是那個理由。”
唐獻說着反手握住謝甯的手掌,然後再沒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的錢駿一眼,拉着謝甯轉身大步離開。
而錢駿臉色難堪的望着牽手走出咖啡屋的謝甯和唐獻兩人,心裏頭有種說不出的憤怒和沮喪漸漸蔓延開來。
而這段一直令他恍惚許久的戀情,好像還未開始便已分手……
明媚陽光中,一個少年牽着一個身穿白裙俏麗如仙的女孩兒,隻是片刻便消失在了衆人的視野之中。
路旁一個蹲着的乞丐躺在冰涼的大理石地磚上納着涼,肌膚之上沾滿了污垢,乞丐面前還擺放着一個破損的搪瓷茶杯,茶杯之中零零散散的有着幾個硬币。
當啷一聲,片刻之後乞丐懶懶的睜開眼睛,條件反射般的抓過搪瓷茶杯,隻是瞟了一眼,那被眼屎糊住的眼睛便睜得溜圓。
茶杯之中,一個被紅繩系着的金燦燦的吊墜,在陽光下散發着迷人的光澤。